身後響起悶悶的腳步聲。
許瞳一聽就知道,這聲音是由唐壯的熊掌發出來的。
唐壯走到她身邊停下,她側頭去看他。
他光著膀子,身上只穿著短褲,裸露的軀幹上肌肉糾結,陷在皮膚裡的紋身交錯猙獰。
許瞳看他時,他悄悄對她眨了下眼睛。她立刻會意,繼而忍不住想要發笑。
這小子越來越邪惡,故意不穿衣服走出來用肌肉和紋身嚇唬人。
唐壯抬起一隻胳膊,十分流氣的搭在許瞳肩膀上,歪著腦袋,斜睨向章真瞳,上下一番打量後,轉回頭對許瞳懶洋洋一努嘴,「丫頭,你真是越來越遜了,羅嗦這麼久,不鬧心麼?直接上手不就完了!」
他又去瞪向章真瞳,調門陡然變得不耐煩起來,「我說你誰家的倒霉孩子啊?一大清早的,吃飽撐的吧,跟這窮墨跡什麼呢?誠心不讓人睡懶覺是吧?」勾著許瞳的手臂搖了搖,對她催促說,「我說你麻溜的吧,趕緊一嘴巴抽過去了事!再墨跡下去,我要是親自動手,她可就殘了!」
就著唐壯的話,許瞳噗嗤一下笑出來。這小子讓他扮好人可能會費些力氣,可想要演惡人卻根本不必化妝——那一臉純天然橫模樣,保管瞪誰誰哆嗦。
章真瞳明顯被唐壯嚇到,抖得篩糠似的,越來越像要厥過去一樣。她顫巍巍伸出手指,指著壯子大聲叫喚:「你……你……你是流氓!」又指向許瞳,咬牙切齒淒厲厲地喊:「許瞳你行!你真行!我真是鄙視你!以前你就不學好,想不到現在變得比以前還壞!真不知道你媽是怎麼教你的!」
她話音還沒落淨,許瞳已經利落揚手甩了一巴掌在她臉上。
應著「啪」一聲脆響,尖銳刺耳的聒噪怨罵戛然而止。
許瞳晃晃手,掌心有些微微的痛。剛才那巴掌,因為心中有氣,打出去時她著實用了幾分力氣。
章真瞳捂住面頰,怔怔看著許瞳,一臉的無法置信。
她明明打算扯開嗓子噴淚撒潑的,卻無端端被許瞳的冷凝眼神震懾得一動不能動。
許瞳瞪著她,眼神冷到極點,聲音卻又輕又溫柔,「再敢提我媽一個字,看我怎麼收拾你!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流氓!」
章真瞳紅著眼睛,滿臉怨憤的先看看許瞳,再看看站在她身邊的唐壯,嘴唇抖動著,眼淚奪眶而出,彷彿受到天大委屈,一邊哭一邊跺腳大叫:「許瞳,你不就仗著有人給你撐腰嗎!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記住你欠我一巴掌,咱們走著瞧!」
許瞳冷笑看她,不動聲色;唐壯卻似已忍無可忍般衝向前兩步。章真瞳被他嚇得一臉鼻涕眼淚的恐懼尖叫,怕他真會衝過來踢打自己,見了鬼似的立馬調頭衝出院子。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狼狽樣子,許瞳不禁哈哈大笑。
「壯子,你看看你把人家真瞳姑娘給嚇的!哈哈哈!」她快樂的打趣著。
唐壯扭頭看她,一臉認真,「我不是嚇唬她,謝謝;我是真的受不了了想過去抽她兩巴掌!」
許瞳有些意外。
唐壯一向自詡不對女人動手,章真瞳真是好本事,差點逼他破了自己的行事原則。
看著院門外章真瞳落荒而去的方向,許瞳忍不住譏笑她:「壯子,你說她多有意思,大早上閒得她吧?」
唐壯拍拍她肩膀,頗有幾分語重心長地對她說:「丫頭,以後她再來胡攪蠻纏,你就大耳瓜子抽她丫的,甭猶豫,哥給你撐腰!」
許瞳用力一點頭,甜甜笑開,臉上寫滿知足與開心。
這天吃過早飯,許瞳問唐壯:「我等下去找楊陽玩,你去不去?」
唐壯呲牙咧嘴一聳肩膀,「不去!少跟我提她,我已經把她飛了!找她?我才不慣她毛病!」
許瞳忍不住鄙視他,「得了,在明白人跟前你就別裝了。跟你真能放下人家似的。也成,不去算了,你就自己跟這充淡定大爺吧。不過唐壯同志,我想我應該真誠提醒你一句,這年頭愛裝a和c之間的人都挺容易遭雷劈的,您吶,還是見好就收吧!」
唐壯十分不淡定地向許瞳砸去自己臭腳上的一隻鞋。許瞳靈巧躲過,一路暢笑走出家門。
兩年前許瞳通過唐壯認識楊陽。兩人性格相近,從此一拍即合。楊陽在山邊豪華高爾夫球場工作,許瞳經常過去找她。
進了球場,經過幾個穿梭起落,她看到楊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