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指定地點,顧辰在談笑間不著痕跡地對剛剛那位放浪老闆下了戰帖。
對方不知道顧辰存了要他好看的心思,嘻哈應戰。
顧辰笑眯眯說:「總要賭點什麼,玩起來才痛快不是!」
對方連聲應是。又殷殷詢問:「顧少想賭點什麼好呢?」
顧辰看看許瞳,笑起來,「賭什麼?恩……這樣吧,瑤瑤今天是第一次來這,王老闆看起來也很欣賞我這小玩伴,不如今天你我就都給我這小瑤瑤一個面子,我想賭什麼,由她說了算!只是她開口跟你要了,你可不要拒絕才好!我這小朋友怕羞著呢,你如果拒絕她,恐怕她會窘得一個月都吃不下飯!」
許瞳靈動乖巧的對王老闆適時綻放笑顏,她嫣然一笑間,好似蓓蕾初開,嬌嬌豔豔,怯怯含羞,好不惹人心肝發癢。
王老闆立刻昏了頭,忙點頭說:「沒問題沒問題!賭什麼全憑瑤瑤小妹妹開口!不管什麼,我一概都應下!」
顧辰低頭對許瞳溫柔笑問:「瑤瑤,想要我贏他什麼,恩?」一個揚聲的恩字,飽含了道不盡的旖旎情挑。
許瞳看著顧辰晶亮的眼眸,心裡微微一動。他在告訴她,隨便開口,無妨。
在如此縱容之下,她微一沉吟後,有些矜持地笑起來,一派天真的指向那老闆的手,「太貴重的東西,我不敢想。不如就賭老闆手裡那一套高爾夫球杆吧!」
將要求提出後,她轉頭去看顧辰,似想同他求證自己剛剛的要求有無過分。她看到從顧辰眼底射出兩道熾熱視線,那視線裡毫不遮掩的夾雜著他對她的濃濃讚賞。
再抬眼覷向王老闆,他臉上剛剛還紅光滿面,此時竟有些泛起蒼白來。
許瞳連忙掛上一臉惘然神色,不安地問:「我……我是不是要錯東西了?」
顧辰呵呵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說:「沒有,你要的非常好,好極了!」轉頭問向王老闆,「怎麼樣,王老闆,賭還是不賭?我想要賭的,瑤瑤已經說了;你看看你想要我的什麼東西做賭注,請儘管開口。」
旁邊不斷有人煽風點火,齊激王老闆莫作食言小人,快快點頭應戰。
王老闆已經拉長一張臉,神色頗見掙扎。百般思量後,實在不想於人前失了面子,尤其是在許瞳面前,於是他咬一咬牙,終於狠下心說:「好!我賭!我贏了的話,就要顧少你停在外面那輛限量版跑車!」
顧辰慷慨笑答:「沒問題!」
顧辰的球技,許瞳曾聽楊陽描述過。不過那時她覺得楊陽是站在一個花痴角度去描述的,所以對傳說中顧大少神乎其神的技藝,她持的是將信將疑的態度。
現今等她親眼見到了,才知道原來楊陽所說一切並沒有誇大其詞,顧辰的球技的確好得不得了。
他簡直已經堪比職業選手。難怪剛剛那王老闆的臉色不對勁,原來他同顧辰比試,結果註定是必輸無疑的。
本來輸也就輸了,賭也儘管賭,反正他們來這裡和顧辰打球,十之八九目的都是為哄顧大少爺開心的,他顧大少若想從他們身邊贏去些什麼東西,他們倒也樂見其成。
只是假如這東西恰巧是誰的心頭好,那就另當別論了。
比試結束以後,許瞳看到王老闆交出他那套球杆給自己時,臉色鐵青,極為不捨,彷彿有人從他身上割走一塊肉。
她一派天真浪漫的接過球杆,對王老闆巧笑倩兮的道謝,「謝謝王老闆!」
聞聲,那王老闆兩腮上的肉立刻顫了幾顫。
顧辰在一旁又補充一句,「讓王老闆割愛了,真是不好意思!」
王老闆勉強笑一笑,強迫自己作出大方的樣子,「好說,好說!」他的笑容幾乎比哭還要難看。
回到車上,許瞳將球杆交給顧辰,「我又不會打球,這東西該給你。」
顧辰坐在駕駛位上側身看她,眉間眼間滿滿含笑。
「你知道你手裡這套球杆,什麼來歷,什麼價值嗎?就這樣隨隨便便送人了,不怕以後後悔?」
許瞳心裡哼了一聲。
真以為她看不出?他一定想得到這套球杆很久了,只是從前沒什麼機會,今天剛好藉著王老闆對她動了綺念,由她出面做幌子,激那個王老闆中了他們的招。
她搖頭笑說:「當然不會後悔的!」心裡想的歸心裡想的,面上卻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可人。
顧辰似滿意得不得了,對她柔聲問:「那麼多東西可賭,怎麼會想到去要這副球杆的?」
許瞳一臉無辜地回答他:「我不敢要太貴重的東西,怕人家萬一心疼不情願給,那多尷尬?球杆就不一樣了,哪裡都有賣,又不稀罕。」
其實她是看準了那個王老闆自把球杆拿在手裡開始,臉上就蔓延開一種類似得勢暴發戶的洋洋得意和沾沾自喜。她倒不懂怎麼辨識球杆的價值,可卻懂得通過觀察去判斷那是不是擁有者的心頭所好。
顧辰聲音沉沉地笑起來,「瑤瑤啊瑤瑤,想不到你無心之舉,倒促成我一樁美事!這套球杆,堪稱王家的傳家之寶,是經由皇家指定製造、輾轉幾位世界冠軍之手,最後被王家幾乎傾盡一半家財弄到手的,它們幾乎就是王老闆的命根子。我曾經含蓄暗示王老闆,希望能以高價收購它們,他卻岔開了話不肯答應。想不到今天竟會得來全不費工夫!」他抬起手去撫摸許瞳臉頰,指尖帶動無數曖昧情挑,「瑤瑤,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居然一下就要到我期盼已久的東西!」
他探過身,低下頭,手扶住她後腦,唇覆在她唇上,開始細細密密的親吻她,吮吻的力道由輕到重,舌尖的撩動愈見激狂。
許瞳由最初的一味順承,漸漸開始回應。她像在學他似的,也勾動舌尖去撩撥他,去逗弄他。
那千來根櫻桃梗實在不白嚼,眼下已立見成效。
他微喘的鬆開她,喉結上下湧動著,似有無數慾望被她挑起,哽在那裡蓄勢待發。他眼眸幽深暗沉,氣息凌亂急促,聲音喑啞迴盪,「你這小妖精,剛吻兩次而已,居然已懂得怎樣去挑逗人了!」說完又覆上她的唇,與她漫天黑地的廝纏吮吻,管它是宇宙洪荒也好,是地老天荒也罷,一切在這一刻都似是不足道的,只有彼此舌尖上那你來我往誰也不甘心停下的勾纏撩挑,幻化成雖短暫卻絢爛的剎那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