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一張光碟……」她嗚嗚泣訴,「是……是……」是了好多次,後面的話依然無法說出來,於是乾脆轉了別的,「……是不是,你也收到了?」
他聲音一下變得柔軟,裡面隱隱透出憐惜,「是的,我也收到一張。傻丫頭,這件事你怎麼不同我說?」
許瞳吸著鼻子說:「寄件人……說……說……」她哽咽,「如果我告訴你知道,他就把光碟發行出去,讓我一輩子抬不起頭!」
「他用光碟威脅你想要你做什麼?」顧辰問。
「他要我準備五十萬,」她聲音變得急迫焦慮,「可我湊不齊那麼多,我只有一點點而已,還是……你之前給我的……我不知道等下那人來了我要怎麼告訴他,我湊不齊那麼多錢的……」說到最後她已經接近慟哭。
他立刻似有些心疼般問:「瑤瑤,你現在在哪裡?」
許瞳答:「錦繡廣場!」
他不禁說:「錦繡廣場,呵!今天被約到那裡的是你,明天就輪到我!」略沉吟後,馬上又說,「瑤瑤,等下如果勒索的人來了,你儘量拖延他,但不要招惹他,看情形不對立刻跑;別怕,我現在馬上過去,爭取趕在那人之前!」
收好電話,許瞳臉上猶帶著淚滴,嘴角卻已浮起詭笑。
第一幕戲她已經順利演完;下面就看小伍到底有多機靈了。
顧辰趕到時,許瞳正倚在未修好的雕塑前獨自垂淚。
看見他來,她如同找到救星,想也不想就衝進他懷裡。他低低嘆口氣,攬住她,輕撫她的背,柔聲安慰,「別哭,什麼事都好解決。」再嘆口氣,他聲音變得悠悠的,有意無意般輕聲問:「瑤瑤,那晚在酒店,你只見過我一個人嗎?」
許瞳立刻從他懷中抬起頭,淚眼迷離的望著他,急急說:「顧少!不是我!」她的聲音瑟瑟顫抖,充滿惶然。
顧辰低頭看她,眼珠輕輕轉動。抬手為她擦去臉上的淚珠,他忽然笑起來,「傻丫頭,我只是問問,並沒有懷疑你什麼!」
她籲出口氣,委委屈屈小聲哽咽。
他輕拍著她的背,一邊安撫一邊問:「知道是誰寄的光碟嗎?」
許瞳搖頭,「不知道,包裹外只寫了收件人地址,包裹裡夾了張字條,字條上的字都是從別的地方剪下來拼粘上去的鉛字;那上面說讓我準備五十萬到這裡來,還註明假如我把這件事告訴給你知道,或者來這赴約如果遲到,他就把光碟發行到全世界去!」說到最後她已忍不住地又開始嚶嚶哭泣。
顧辰皺眉凝思。
他手機忽然響起來。
他將電話接通。許瞳不著痕跡的用著力,想聽清電話那邊在同他說著什麼。
依稀聽到有人報告他說,海濱酒店那夜負責客房整理的服務生已經在第二天辭職走人。
許瞳低下頭,斂去眸子裡的得意之色。他所能想到的,她也已經早早想到。有錢能使鬼推磨,她辦得成這件事還要謝謝他給她的卡才是。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顧辰對許瞳說:「這件事初步看,有可能是酒店服務生做的,也許他意在求財。」他溫柔的笑起來,神情說不出的陰魅,「不管是誰做的,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怎麼都要贊他一句有膽色!」
許瞳不由在心中嗤笑。不論這男人的外形看上去如何完美,他骨子裡的靈魂依然難以脫俗的自戀又自大。
刺耳的剎車聲凌空響起。兩人轉頭去看,章真瞳從車上推門走下。
許瞳偷偷看向顧辰,他微眯起雙眼,蹙起眉,抿起嘴唇。
他周身上下,無一處不在彰顯著,此刻他除了意外,還非常不悅。
想必他的直覺正在告訴他,突然出現在此時此地的此女子,必定與此事脫不了干係。
章真瞳一下車便看到許瞳偎在顧辰懷裡。
「顧辰?」看到他在,她似乎頗為詫異,驚疑喊出他的名字,「你怎麼也在這裡?你剛剛明明說有例會要開的?」
視線轉去許瞳臉上,她一下便想起來這裡以前,在車上看到的那張光碟裡的糾纏畫面,整個人立時變得怒不可遏,幾乎快要被妒與恨衝爆血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