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把心一橫,推門而去。
章宅是嗎?宴會是嗎?歡樂今宵是嗎?
好吧,那就送給你們一個永難忘記的不眠之夜吧!
不想讓自己在氣勢上輸人,許瞳途中衝進路邊商店,狠心砸下銀子為自己置辦行頭。
換上妖嬈的吊帶小裙,頭髮鬆鬆挽起,足踩細細高跟鞋,一步一步踏出去,腳下傳來沓沓脆響,許瞳就這樣搖曳生姿地走進章宅。
門口守衛試圖阻攔她同她索要請柬,許瞳妖嬈一笑只問一句「沒聽你家章先生章老爺提過章瞳的名字嗎?」對方便汗涔涔放行。
章瞳。再一次說出這兩個字時,許瞳心裡憤怒又不屑,幾欲作嘔。
那是她還沒有跟著媽媽離開負心人時,她的名字;從父母離婚那一日起,她便將它不屑丟棄,從此改隨母姓。
章宅大廳裡,真正是一番衣香鬢影紙醉金迷的奢華景緻。只放眼略略一掃,許瞳便察覺所瞄到的人差不多都是常出現在報紙雜版面上的熟面孔。
她不由冷笑。這場晚宴果然如早報所說,名流濟濟。
她窈窕婀娜的走進來時,激昂的舞曲正響徹在富麗堂皇的廳室裡。
章真瞳正站在足有一人高的生日蛋糕旁。看樣子接下來她是要準備切蛋糕的。
章康年錢如雲站在她身後,滿臉慈祥仁愛的望著自己的心肝寶貝一直在笑。
章真瞳兩眼痴迷望向某處。許瞳順著她視線看過去,最終目光竟不期然地與顧辰撞在一處。
他正斜斜倚在一旁窗前,手裡端著酒杯,旁若無人事不關已一樣,悠哉愜意的品著杯中物。
許瞳的出現,似令他感到驚奇。隨著她搖曳多姿地舉步走向自己,他眯起眼睛,悄悄站直身體。
許瞳眼珠一轉,臉上綻出燦爛笑容,一步一步向顧辰走過去。
他本來斜斜倚在窗前,看到她後不動聲色站直身體。
她站定在他面前,離他極近,巧笑倩兮從他手裡取走酒杯放到身旁窗臺上。音樂聲激狂震耳,她踮起腳跟,仰起頭,揚著臉,將自己面頰湊近他,近到幾乎與他肌膚相抵。軟軟嘴唇似勾引般貼向他耳際,嬌俏的問:「多麼無聊,不如陪我跳支舞吧?」
說完話即退回來,眨動眼睛望著他,流轉的眼波嫵媚而挑逗。
顧辰輕聲一笑,挑眉問:「你想做什麼?」換他低下頭去湊近她,「突然對我這麼熱絡,又要耍什麼詭計?想把我當成手裡的槍,去刺激你想刺激的那些人?」
許瞳嫣然一笑,「你未婚妻看到我們了吧?我猜她應該向著這邊走過來了!」她將兩手攀上他肩膀,腳跟輕輕抬起,兩手順著他肩頭一路摩挲攀延到他頸後,妖嬈地交握在一起,嘟起嘴巴,噥噥軟軟撒嬌一樣地問他:「你一向不是妻管嚴的,對不對?難道你怕她,所以不敢跟我跳舞?」
燈光在七彩之中,飛快的明滅閃爍著,光影投在她臉上,一忽兒明亮,一忽兒幽寐,她所說的話那樣的假,可在明亮幽寐的轉換中,他竟覺得自己不可思議地居然有些享受和懷念她這份已屬久違的假。
顧辰飛快抬眼看了看她身後,再收攏眼神重新看回她臉上,嘴唇微微掀動一下,高深莫測的笑起來,「激將法嗎?有點老套!瑤瑤你應該知道,我一向不待見這套路數!」
聽他這樣說,等同被拒絕,許瞳不禁笑容一滯。就快要來不及了,章真瞳離她一定已經不遠。
忽然她腰間一緊。怔一怔後發現,是他手臂突然纏過來,將她帶進他懷裡去。
「不過——」他又開了口,接著前邊的話繼續;低沉的聲音中,有絲邪邪壞壞的味道,「有一點你是真的說對了——我確實很無聊;不如就跟你跳完這支舞,說不定等下音樂一停,一方好戲就會上演,那時我就再不會覺得悶了。你說是不是,瑤瑤?」
他幾乎是吻著她的耳朵喃喃叫出瑤瑤這兩個字。
說話間,顧辰已經攬緊許瞳的纖細腰肢,隨著激狂樂聲向舞池中央飛快旋去。
章真瞳來不及趕到窗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兩個人像花蝴蝶一樣雙雙飛旋進人影幢幢的舞池裡。
剛剛聽顧辰說話時,被他熱氣一烘,許瞳耳根不受控制的一麻一軟。
這男人單會說她是詭計多端的壞女孩,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一肚子黑水喜歡冷眼看他人笑話的大大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