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顧扯沒邊際的,許瞳卻抓到重點。她問二花,「尹嘉華,誰是曉曉?」
二花的一副白皙面孔,竟然一瞬間紅得盡透,簡直快要滴出血來一樣。
龐蒙笑一笑,「你們還是放過他吧,他只是迎來自己的春天了!」
二花對他投來無盡感激的一瞥。
之後問:「你們還沒有回答老子的問題呢!這到底是個怎麼樣的過程啊?老子到現在還暈暈的!」
龐蒙笑,「馬上說給你聽,但是先答應我,不要再稱自己是老子了好嗎?」
由一個好看到幾乎有些陰綿的白淨小子說出這兩個字,他只覺渾身的不自在。
二花叫起來:「可是曉曉說,這樣可以鍛鍊我的男人氣質耶!」
大家一下轟然而笑。
他到底扮陽剛還是不夠純熟,此刻終於露出破綻來了。
見大家笑自己,二花不禁有些急:「餵你們夠了啦!都給老子停住!快告訴我過程、過程啦!到底怎樣的,艱難不艱難嘛!」
龐蒙含著笑意回答他,「還可以!」
他簡單陳述過程給他聽,「這出陷害的確是由嚴昌石和章真瞳策劃導演,目的想把許瞳送進牢房。本來計劃倒也堪稱完美,幾乎萬無一失,可是因為被捅那人竟意外死掉,竟使整件事情暴露出轉機來。說得簡單點,就是許瞳因為那個人死掉反而得救。」
楊陽在一旁皺眉問:「你在說什麼?為什麼我有點聽不懂?為什麼那人死掉,許瞳反而得救?」
龐蒙笑一笑,解釋給她聽:「這其實是一場苦肉計,為達到目的嚴昌石到也可謂用足心機。他先派小途混進來,找機會騙走許瞳的指紋在他那把刀上,再在之後導演一場自己人捅傷自己人的苦肉計,把它嫁禍給許瞳——那天一直跟在許瞳身旁不住嚷嚷‘殺人了’的那人,才是真正凶手,受他一刀那人其實是他同夥,兩人從頭到尾互相配合用身形遮住其他人視線,兇手趁亂用帶著許瞳指紋那把刀捅向自己人,然後大聲誣陷是許瞳做的,這樣許瞳就可以被判蓄意傷人而入獄了。」
他頓一頓,看許瞳一眼,「你還不知道為什麼受傷那人會死吧?」
許瞳挑眉問:「難道不是錯手誤傷?」忽然雙眼一瞪,「不!不會是誤傷!是蓄意的謀殺!」
誤傷怎會力氣大到一下就撞斷人家兩根肋骨?分明是想一刀就叫他斃命,所以下手才那樣狠絕。
龐蒙點點頭,「你猜的不錯;再猜猜,這是誰的主意?」
許瞳眼波流轉,皺緊眉心,「難道……又是她們?」
龐蒙微笑頷首,笑容裡含著無盡諷刺,「你又猜中了!就是她們!」他停一停,詳細解釋給其他人聽,「本來那計劃非常完美,持刀那人只需輕輕捅一捅,許瞳就逃避不開傷人罪名。可是偏偏章真瞳覺得這樣判許瞳短短幾年傷人罪太難解自己心頭之恨,於是便私下和她母親研究一番,說起來她們母女兩人倒也真是不一般,什麼心黑手狠的事情都幹得出來——她們暗中又砸了不少錢竟買通了負責捅人那人。她們用無數鈔票同那人換來這樣一個要求:在他出手去捅自己同夥時,不許手下留情,要狠狠的直接一刀捅死那人!這樣許瞳頭上就頂上一條殺人罪名了,她所要受到的刑罰就會大大加重。
大家聽過,全都驚愕不已。原來人蠢不蠢,並不耽誤她生有滿腹魔鬼一樣的心腸。
龐蒙繼續說下去:「俗話說得真是對,有錢能使鬼推磨,雖然平時稱兄道弟,但是那真兇手最後卻到底沒能抵擋得住金錢誘惑,鬼迷心竅地收了錢、答應下了錢如雲章真瞳母女二人的要求,到了動手時,他果然是心狠手辣用足了勁的刺出去,真的一捅就捅死了平日裡稱兄道弟的自己人。」
說到這裡,龐蒙嘆口氣,無限唏噓,「不過也多虧是這樣,才能為許瞳找到翻案的契機;那真兇因為將要害兄弟性命,所以下手時心裡異常緊張,結果刀子竟偏了位置扎錯地方,一下捅到那人肋骨間。刀子在肋間齊根插入,報告顯示,傷者被這一捅之下的力道,竟硬生生撞斷上下兩根肋骨,可見這一下需要的力氣非同小可。
「我們自己人都知道,許瞳她是左撇子,左手力氣比右手大得多。靠她左手也許還將將有可能達到這樣一種傷人的程度,可是右手根本沒可能有這力氣;當初小途以為許瞳和一般人一樣,是右撇子,所以當時遞刀子也是遞向她的右手,因此許瞳在那把刀上留下的指紋是她右手的。所以說,這完美計劃最終有了破綻!那一刀壓根就不會是許瞳捅得出來的!根據這個疑點,加上許瞳把事情經過仔細一說,警方立刻逮捕了小途和那個真兇回來調查。在經過細細審問以後,最終一切真相就此大白天下了!」
他最後感嘆:「其實除去混在警方里的那幾個渣滓,人民警察還是很維護公正的,如果不是他們深加調查,許瞳也許真的要蒙冤受屈了!這次能把這群惡人一網打盡,實在是大快人心!」
楊陽依然覺得奇怪,「我還是有問題想問!真兇他不是也握過了刀子,怎麼他的指紋沒有留在刀柄上?」
龐蒙對她身邊唐壯指一指,「這個事情,你問他就可以,他做古惑仔這麼多年,這種經驗最豐富,一定知道怎麼回事!」
唐壯敲敲她的頭,罵一聲笨蛋,「用透明膠帶粘住自己手心,自然什麼紋也留不下了!」
楊陽不禁譁然,「哇!那這麼說,這個兇手真是好大好大的力氣啊!貼了膠布以後那麼滑,他都能一刀紮下去,直把人扎得肋骨兩斷、腸穿肚爛、七竅生煙、一命歸天、嗚呼哀哉,太大力士了!他一定是吃菠菜長大的!一定是!」
許瞳嘴角抽了抽。
這妖女高興時候喜歡亂用成語的毛病居然又犯了。
楊陽感慨長嘆,「那要這麼說起來,還真是得謝謝章真瞳母女倆心存貪念呢!要不是她們砸錢要了那人的命,許瞳這嫌疑還真是不好洗脫!她們苦心經營的局,最後敗在自己手上,自己把自己送到警察眼前,哈!這可真是叫活該報應呀!」
許瞳聽後半晌沉默。許久後嘆一口氣,幽幽地說:「她們何必非要這樣,我和她們,大家互不干涉,就像陌生人一樣,誰也別去煩誰,一輩子井水不犯河水地過下去,難道不行嗎?為什麼她們一定要置我於死地才覺得過癮?難道我真有那麼令人厭惡嗎?說到底我也算是她章真瞳的姐姐吧!她就這麼恨我嗎!」
這時鄭秘書終於忍不住嗤地笑了一下,「許小姐,您可沒有那個福氣與章真瞳做姐妹!」
許瞳望向她,一臉不解;鄭秘書立刻為她解惑,「你害人家的姘頭、人家女兒的親爹一坐就是十年牢,她們不會恨你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