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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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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仁延想不到,他一手拉拔大的兒子會有忤逆自己的一天。

那不孝子不知道著了什麼魔,千金小姐不要,非要娶一個野丫頭。哪怕自己以生命作要挾,說:「你敢娶她,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面前的牆上!」也依然動搖不了那臭小子的決心。

那臭小子居然趁他不注意時,在他水杯裡下了安眠藥!

而他會這麼做,不過是為了去見那個野丫頭!

彼時,那臭小子頭上還有著傷,且傷勢重不重誰也說不準,是否會留下後遺症還需要留在醫院裡仔細觀察。他卻絲毫不顧自己死活,面不改色放倒老父,去會那個妖媚小妖精!

妖媚小妖精是他氣到極處脫口而出的。其實他並沒有和那丫頭照過面,只是瞧過她的照片。

古人有句話是對的——人不可貌相。那女孩倒是長著一副清純樣貌,可做得卻全是狐媚子做的事情——好女孩誰會勾引自己姐妹的男人?

所以說,這丫頭一定不是什麼好女孩。

說她勾引自己姐妹的男人,一點也沒冤枉她。這丫頭原來竟也是章康年的女兒。

要知道,章康年另外一個女兒——雖然後來證實那女兒並非親生,可好歹之前二十幾年她的身份一直是章家次女——章真瞳可是和他兒子定過婚的。

姐妹同事一夫這種事,實在太刺激了一些,恕他老人家心臟不好,無法接受這樣荒唐的局面。

他告訴自己兒子,只要他活著一天,就別想那小妖精能這麼輕鬆就進了顧家的門!

她能迷倒他兒子,可卻動搖不了兒子的爹!

顧辰帶許瞳回家見家長那一天,顧仁延特意約了幾個老朋友在家裡大擺牌局。

他是故意的,故意用搓麻的熱鬧,來突出反襯他對那小妖精不理不睬的冷淡。

這邊他越玩得興高采烈、對那女孩越視如不見,那邊對那女孩來說,在這麼多位社會知名長輩面前,她就越丟臉。

除非她臉皮厚過城牆,面對他這樣刻意的羞辱可以淡定如常;否則哪怕她還有一點點的羞恥心,他都要臊得她哭天抹淚地掩面跑出顧家大門去,發誓這輩子都不嫁過來。

顧仁延的這番如意算盤,打得真真是叮叮噹噹的響。

他有絕對的信心能夠在家門口剷除掉那隻小妖精。

然而他忽略一件事。

老人家的算盤再好用,可與年輕人的計算機相比起來,無異於阿甘站在愛因斯坦旁邊。

煩心事已經找到圓滿解決的辦法,本來顧仁延心情應該很不錯的。

可是不知道今天來湊搭子的這幾個老不死的中了什麼邪,居然輪番連莊,幾圈輪下來另外三家都在贏,只有他一家輸。

顧仁延一向自詡牌技高超——這一點,且看他把自己兒子的麻將技術調教得有多爐火純青就可以知道——圈子裡還沒有誰可以在麻將桌上從他口袋裡往外掏錢的。

一向的常勝將軍,今天卻忽然落敗起來,並且是以一敗三,這實在叫他驚疑納罕,鬱悶以及不甘心。

許瞳跟著顧辰走進顧家客廳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景像——

一個老頭子把他面前的麻將牌狠狠一推,霍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怒髮衝冠,面紅耳赤,「乓乓乓」地用力敲著桌子,「喂!」他對另外三個老頭子比比劃劃、大吼大叫,「你們三個老不死的!什麼時候練的邪門功夫?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們三個在合夥算計我!不要臉,各個一把年紀,三個加起來都已經快兩百歲,居然這麼下三濫!就算你們贏了我,不覺得羞恥嗎?三個打一個,真不知道害臊!」

顧仁延罵得實在投入,連那個要給她好看的小妖精進了家門他都沒感覺到——這輩子對美色也好,對錢財也罷,無論什麼,他都可以做到清心寡慾,獨獨一樣東西,一旦沾上,立刻變得亢奮異常,失去冷靜。

就是麻將!

只要上了麻將桌,他就如同喝了雞血的戰士,威風凜凜鬥志昂揚,百戰百勝大殺四方。

幾十年來在麻將桌上,除了兒子不受他控制地青出於藍且勝於藍他已經鬥不過之外,在其他人面前,他壓根不知道什麼叫做輸。

想不到今天他竟然會意外落敗。

那三個老不死的,為了贏他簡直無所不用,他們居然無恥地聯合起來!

許瞳看了看發飆到青筋迸跳的顧仁延,又轉頭瞥一眼顧辰,嘴角輕輕地挑了一挑,目光中飽含深意。

顧辰回望她一眼,面無表情,「有話要說?」

許瞳轉一轉眼珠,「據說他心臟不好?」

顧辰依然波瀾不興,「這世界上得心臟病的大致三種人,一,天生的;二,別人氣的;三,自己氣的。你眼前這位,屬於第三種。」

許瞳忍住想笑的念頭。顧辰牽著她的手走到牌桌旁邊,跟三位伯伯打過招呼,指著許瞳對顧仁延說:「爸,這是你兒媳婦。」

顧仁延扭頭,怔忪後微微一驚,「恩?兒媳婦?」他盯著許瞳,目光炯炯,像炙人的探照燈一樣,「怎麼?你們已經登記了嗎?」

許瞳無視他的怪腔調,笑眯眯晃頭,「還沒有!」

她笑的剎那,顧仁延面色倏地柔軟一下;當意識到這反應實在有點錯亂不應該,便又立即沉下臉,神情比剛剛更要淡漠,「既然沒結婚,那你說,你算不算是他媳婦?如果不是他媳婦,你又說得上是我兒媳婦嗎?」

顧仁延擺明想給許瞳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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