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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目擊證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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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怎麼淋成這樣子?」來接顧森和陳子桑的潘隊看見車上淋成了落湯雞的兩個人還有些費解,但下一句又立馬強調,「等會兒把車座擦乾淨啊。」

陳子桑就坐在潘隊駕駛座後面的位置上,她一手搭上潘隊座椅的靠背,表情嚴肅認真道:「我們有目擊者了。」

「什麼?」潘隊邊開車邊豎著耳朵聽著陳子桑的話,那傳入耳朵的聲音又似外面的雨,冰冷又殘酷。

雨刷器不停地左右搖擺,那聲音聽著特別鬧心。潘隊又只好再次問道:「什麼情況?」這次似是問向了顧森。

此時,顧森望著雨水順著陳子桑那巴掌大的臉頰滑落,她胸前的衣服已經溼了一大半,竟直接說:「先回學校換衣服。」

「沒事。」陳子桑一口回絕,還是對潘隊說,「你邊開我邊說。雖然有目擊者,可形勢還是不容樂觀。」

顧森索性不再看她,只是很固執地說了句:「那先送我回去換衣服,我可沒有你這麼邋遢。」

潘隊尷尬地笑了笑,這男人的心思他哪能不懂。顧森語氣裡的不滿與介懷,他一聽就知道了。於是,他對陳子桑說:「行,先送你們回去換衣服。免得你們生病,紀教授拿我是問。」

在回學校的路上,陳子桑把她和顧森確認過的目擊者一事詳細地同潘隊講了一遍。

在懷疑對面樓老伯的孫女是目擊者之後,陳子桑便和顧森商量了一下,決定進行現場勘查,看看老伯的孫女是在家中哪個位置看到了什麼場景,以至於嚇到大哭。

於是兩個人冒著雨就這樣跑到了老伯家門口,陳子桑摁響了門鈴。只一下就有人應聲,腳步聲漸近。

「不好意思老伯,我忽然想起來我這位朋友祖上都是醫生,他或許能幫助你的孫女。」來開門的正是剛才的老伯,陳子桑一把挽過顧森,將他拽到跟前對老伯胡扯道,「他之前……」

「她之前就是被我治好的。」顧森忽然將挽著他手臂的手拉下反扣在手心,抓著陳子桑的手一本正經地說,「她前不久做噩夢嚇到痛哭流涕、頭昏腦漲,連飯都不會吃,是我用家裡的獨門秘方治好的。」

老伯聽得一頭霧水,雖然心裡覺得這兩個小年輕一定是在忽悠,但又找不到兩個如此好看的小年輕忽悠他老人家的理由,正猶豫著呢。

顧森又說:「不收錢。」

「進來吧。」

就這樣順利進入了老伯家裡,顧森和陳子桑開始了計劃的第一步。跟在老伯身後,陳子桑一把甩開顧森的手,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說了句:「算你狠!」

顧森淡然一笑,手不動聲色地插進了褲兜中。

老伯家房子的構造和蘇婉家大致相同,只是裡面的空間設計不一樣。他們剛穿過客廳,準備上二樓,就見二樓下來另一位老人。

「孩子媽媽正在樓上給孩子物理降溫呢,我去廚房煮點東西,你去幫忙。」老伯的老伴正著急地交代著,一晃眼看到了老伯身後的顧森和陳子桑,一臉詫異地望向老伯,「這都誰啊?」

「說是能把孫女的病給治好。」老伯手別在身後,弓著背,語氣裡也沒有什麼底氣。

老伴見這一男一女如此年輕好看,更是懷疑,眼睛上下打量著,壓低聲音嘀咕:「現在騙子都這麼年輕了?」

「是這樣的。孩子年齡小,心理適應能力和心理承受能力差,驚嚇過度就容易導致發燒之類的情況發生。碰到這種情況,我們可以用科學的辦法解決。我相信老伯一定也想過要嘗試用土辦法吧?」

陳子桑口若懸河,為了打消老伯和他老伴的不安心理,繼續說:「土辦法便是讓神婆給孩子叫魂,實際上也是一種心理療法。他從你們的言行中推理到了某種現實存在的可能性,從而根據這個可能性對受到驚嚇的孩子進行安慰。因為認知體系還不成熟完善,孩子不會自己去分析,所以需要得到大人的幫助。你們或許覺得保持絕對的安靜對孩子休息有幫助,實際上並非如此。」

「雖然聽不懂,但好像很有道理。」老伯依舊負手站在臺階上,但顯然好像比之前稍微信賴他們一點了,但他又反問了一句,「哎,不是那個小夥子治好了你嗎?怎麼聽起來你更懂一點啊?」

「啊,這個……我被治好了之後就被他們家收為了徒弟,這些小道理用不著他出手。」陳子桑笑著解釋著,又暗戳戳地用手肘碰了下顧森。

顧森聽她越扯越離譜,差點冷笑出來,幸好被她示意提醒,他才回歸正題,上前說:「先去看看孩子是什麼情況。」

「好好。」這會兒輪到老伯的老伴在前面領路了。

到了二樓,孩子的媽媽便迎了出來。見到陌生人,她自然也是一愣,隨後聽到顧森和陳子桑的來由之後,也趕緊側身讓他們進臥室。

「你們需要毛巾擦一擦嗎?」孩子媽媽是個善良優雅的女人,看著顧森和陳子桑兩個人的模樣有些狼狽,便好意要拿毛巾給他們擦擦。

「沒事,先看看孩子怎麼樣。」陳子桑甩了甩頭髮,瞬間又變得乾爽了一點,到底是短頭髮,關鍵時刻就是不拖沓啊。

孩子的媽媽應聲著也就沒有去拿了。此時顧森沒有進房,而是問道:「孩子是在哪裡受到驚嚇的?」

老伯示意孩子的媽媽先帶陳子桑進去,自己則領著顧森去看孩子受到驚嚇的位置。那是位於二樓左手邊的屬於孩子的書房,窗戶的位置正好正對著蘇婉的家。

顧森站在書房中間環顧了一下,隨後又朝窗戶走去。這個時候,窗戶是鎖著的。

「當時你孫女是一個人在房間裡嗎?」顧森抬手往下扳窗鎖。

老伯點點頭說:「就她一個人坐在這裡看書。」

窗戶一開啟,雨水竟隨著風傾斜進來,瞬間就打溼了窗臺。顧森遠眺對面那幢樓,以這間房間的視角,只能看見蘇婉家通往二樓的拐角處,而拐角處那裡的小視窗在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我家孫女突然哭起來的,把她媽媽給嚇得。」老伯自己倒開啟了話匣子,「她媽媽問她怎麼了,她就是不說話,只是嚇得一直哭。然後第二天收水電費的來催繳,我們才發現對門死人了,我就想是不是和這個有關係?」

顧森把窗戶重新鎖上,低頭看到了孩子桌面上放的畫畫冊子,就隨手拿起來看了。他翻了幾頁之後,忽然眼神凝聚。

「我這孫女模仿能力特別強,畫畫總是在班裡拿第一。每天沒事就畫畫。」老伯說的時候還是挺驕傲的,弓著的背都好像能挺直了。

顧森將畫冊舉到老伯面前,說:「這畫冊能給我嗎?」

「啊,對孩子有幫助嗎?」老伯有些詫異。

「有。」

看著顧森認真的模樣,老伯信了。他直接把整本畫冊都給了顧森,雖然不明白這到底能幫到孫女什麼,但顧森就是長了一張讓人信任的臉。

待在臥室的陳子桑看到了孩子的模樣,躺在床上似是半夢半醒,樣子單純可愛,那微微顫抖的睫毛長長的像洋娃娃一般。

「孩子真好看。」陳子桑發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

「謝謝。」孩子的媽媽微微一笑,但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她忍不住說,「昨天藥也吃了,可還是不見退燒。」

「小孩子受到驚嚇是常有的事。你要安慰她,讓她知道她並不是一個人。最好是和她說話,安撫她,讓她直面她看見過的恐懼的事情,向她解釋,事情並非她看到的那樣。」

陳子桑的一番話讓孩子媽媽聽得雲裡霧裡的,有點不知所措。因為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不清楚孩子怎麼就給嚇成了這樣。

「聽說對面那家子是被人殺死的?」孩子的媽媽最後也還是繞到了這個問題上。

「放心,警察正在努力查案,不會有事的。」陳子桑寬慰道。

孩子媽媽對陳子桑的回話感到意外,為什麼一個學生模樣的姑娘會站在警察的立場上對她做保證?難道這姑娘是警察?

「對了,孩子有時候還會說夢話。說什麼‘紅’‘可怕’,還有什麼‘長毛妖怪’。我那個時候還在想她是不是看了什麼電視劇。」孩子媽媽先撇開了心中對陳子桑的疑惑,說起了自己孩子的事情。

紅、可怕、妖怪?陳子桑在心中默唸著這幾個詞,當時在腦海裡就組成了一個句子——一個可怕的紅色長毛妖怪。

「我想你最好帶她去看下心理醫生,她可能需要專業的心理輔導。不過你放心,也不要覺得害怕,孩子一定會好的。」陳子桑說出的話裡本來還應該有句「你孩子可能看到了兇手」,但經過深思熟慮最後她還是決定不說。

製造惶恐,只會節外生枝,不如不知。

「怎麼樣?」陳子桑走出了孩子的臥室,將門輕輕帶上,正好看見顧森也從書房走出來,手上多了一本冊子。

顧森徑直走向她,對她說:「我需要你模擬一下當時現場可能發生的場景。」

「嗯?」陳子桑一臉狐疑。

結果就是,陳子桑又冒著雨跑回到現場,通過手機對話按照顧森的指示二樓一樓來回地跑,一遍遍糾正位置。

「ok了嗎?」陳子桑站在對面蘇婉的家,就站在那樓梯拐角處的小窗戶前同顧森對話。

確認完畢之後,顧森才說:「可以了。」之後,他轉身對老伯說,「不用擔心孩子,她很快就會沒事的。短時間內不要讓她再到這個房間裡來。」

老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等到陳子桑冒著雨又跑回來時,正巧潘隊打來了電話說快到了。於是,潘隊就見到了兩個溼漉漉的青年。

回到學校後,大雨變成了小雨。潘隊將車子停在了女生公寓樓下,陳子桑直接開啟車門衝回了宿舍。

「看不出來你還挺心疼她的嘛。」在顧森下車前,潘隊不經意間說了句。

顧森愣了下,果斷不作停留地下車跑回宿舍換衣服。

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去哪兒啦,溼身成這樣?」跑回宿舍的陳子桑迎面就撞見剛從浴室出來的程醉,她上下打量了陳子桑一會兒,立馬扯著嗓子喊,「姐妹們,不得了啦,陳子桑和顧森出去鬼混啦,連衣服都溼了!」

「what?!」

正好全宿舍的人都在,一個個都探頭探腦的好奇心十足。

陳子桑連忙把宿舍門甩上,朝她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嫌棄:「腦子裡裝點別的好不好?我都說了不止一百遍了,我和顧森是純得不能再純的同學關係!純得就和純牛奶一樣!」

「純牛奶放久了也會變質的。」這時候,許瑤喝著酸奶,說出了一句至理名言。

陳子桑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跪求道:「大姐們,先放過我,我先換身衣服,等會兒還要出去一趟。晚上熄燈前回來。」

「可你為什麼佔著茅坑不拉屎啊?」程醉倚靠在她的衣櫃旁,陰陽怪氣道。

「哈哈哈,你說顧森是茅坑啊!」哪知陳子桑聽到這句話的反應是直接笑開了,「你膽子好大哦。」

許瑤和程醉對視一眼,紛紛搖頭。只有宿舍長一言不發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頭苦幹著。

「宿舍長,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就不八卦,不好奇嗎?這全校最帥的男生和最漂亮的女生在一起居然都說沒在交往,鬼都不信好嗎?」

許瑤受不了,想要拉著宿舍長起鬨。

「終於好了。」宿舍長鬆了口氣,站了起來,直接把手裡的東西甩到了許瑤的臉上,大吼,「你有這個閒工夫還不如自己親手把自己的內褲縫好!你個沒節操的女人!」

「我去!內褲破了,是我的錯嗎?曬在外面好好的,突然下暴雨吹到樓下樹杈子上,鉤破了一個洞,我也很心疼的。」許瑤連忙把宿舍長剛給她縫好的內褲扔進了衣櫃裡,漲紅著臉說道。

程醉無語地搖搖頭,想著許瑤這個笨蛋。

陳子桑也笑呵呵地拉上窗簾,將溼透的衣服換了下來。

「注意安全,記得吃晚飯。」最後,許瑤還算是說了句人話。

陳子桑開門的動作停滯了一下,回頭微笑著說:「都記住了。回見啦。」

回到車上,顧森已經在等她了。看見她上車,他順手遞給了她一瓶水和一塊三明治。

陳子桑接過,笑著說了聲「謝謝」。

隨後,他們乘著車奔向一個未解之謎。

三個人到了公安局的刑事技術部所在的大樓,這時候,雨已經停了。

「薄藤,你也還在加班啊。」剛下了車,潘隊就和邊上一個走過來的人打起了招呼。

陳子桑一聽這名字,頓時來了勁。她拽著顧森上前,瞪著這個叫薄藤的人說:「這下子你那些證物我們是非看不可了。」

薄藤此刻戴著一副眼鏡,整個人更顯古板嚴謹。看到這麼晚來局裡的陳子桑,他倒是有些吃驚。

「薄藤是一種髮色的名字。」一旁的顧森莫名其妙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是,我媽媽喜歡那個顏色。」薄藤面無表情地答。

顧森也面無表情地說:「正巧你爸姓薄。」

這一來二去的對話聽得潘隊渾身不舒服,這兩人沒結仇吧?這剛見面就有絲絲的火藥味是怎麼回事?

「呵呵,」潘隊忙打圓場,嚴肅道,「先去小徐的解剖室吧。」

公安局的辦公大樓已經漆黑一片了,可法醫室和刑偵大隊那邊還是燈火通明。

「我還是第一次進解剖室呢。」陳子桑有些掩飾不住的興奮,她只能輕聲對顧森說。

顧森也只是對其興奮的心情表示理解,並沒有說什麼附和的話,反倒是格外注意走在前面的薄藤。薄藤好像用餘光一直在打量著他們,或者說是打量著陳子桑。

四個人一起到了解剖室,正巧看見從解剖室出來、已經摘了口罩的法醫小徐,她一邊嘆息著一邊摘掉手上帶血的手套。

「女法醫?」在看見小徐的真面目之後,陳子桑驚訝了下,輕輕地感嘆了一句。

聽到有人說話,法醫小徐抬起了頭,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面容清秀,怎麼看都不像是手執解剖刀同死人打交道的法醫。

「薄藤?」小徐臉上流露出驚喜。

潘清主動上前一步,向顧森和陳子桑介紹道:「法醫徐凌雙。」而後又對徐凌雙說,「顧森和陳子桑,我的學弟學妹。」

徐凌雙微笑地看向眼前這兩個氣質長相都非常出眾的小年輕,問了句:「現在警校學生已經開始實習了嗎?」

「說來話長。」潘隊隨口糊弄了一句,又問,「怎麼樣了?屍體上有什麼發現嗎?」

徐凌雙只是挑了下眉,並沒有直接回答,而後示意大家往外面的辦公室走。隨後,她又同薄藤說起了話:「物證怎麼樣了?」

「只驗了三分之一。」薄藤簡單地回答。

跟在身後的陳子桑悄悄地靠近顧森,掩著嘴巴輕聲說:「徐法醫好像對薄藤有意思。」

「看破不說破。」顧森瞄了眼前面的人,冷淡地回應了一句。

陳子桑頓時覺得無趣,這顧森怎麼和許瑤說了一樣的話,真是怪掃興的。

出了解剖室上了二樓,往左手邊拐了個彎就到了徐凌雙的辦公室。徐凌雙用鑰匙開了門,抬手開啟電燈,房內一下子亮堂起來。請大家進來坐後,徐凌雙則不管自己多疲憊都還是先替大家倒茶。

「我來幫你。」陳子桑都看在眼裡,便上前主動接過了她手中的杯子。

燈光充足的辦公室,徐凌雙這才看清陳子桑的樣貌,又驚豔了一番。隨後,她緩緩抬頭看向了顧森,在心裡說,現在的學生真是不得了。

「顧森,你喝嗎?」陳子桑給幾位前輩倒完水之後,轉頭問道。

她這一問,潘清等人竟也紛紛將目光集中在了顧森身上。

顧森倒是鎮定自若地看著陳子桑,淡淡說了句:「不用了。」

於是,陳子桑給自己倒了杯水,捧在手心,慢慢走過去挨著顧森坐下。他們兩個坐在沙發上,潘清則坐在了徐凌雙的對面,薄藤很是規矩地坐在了單張的椅子上,離潘清不遠。

「我現在只解剖了蘇婉的屍體,就她身上便存在很多疑點。我本來想打電話給你,但既然你親自來了,不如就去看看吧。」徐凌雙雙手交疊置於桌面,對潘清說道。

潘清喝了口水,臉色也不太好,只是略感奇怪地問了句:「那剛才為什麼不直接進解剖室啊,還來這裡喝什麼茶?」

徐凌雙不好意思地看了下陳子桑和顧森,微微一笑,聲音也有些疲憊:「我可不想嚇著這兩個孩子。」

薄藤一直沒開口,聽到這裡又看了眼陳子桑,發現她也正好看向自己,便煞有其事地收回了視線。

「這個你可以放心,他們兩個可是紀教授的得意弟子,血淋淋的案發現場都去了,完全沒有任何不適。」潘清說起來還頗感驕傲,大概是因為他們是自己的學弟學妹,格外有感情吧。

陳子桑慢慢地將一杯溫水喝下,感覺到之前因為淋雨而有些發涼的身體現已舒服了不少,便將空杯子放在了前面的茶几上。

「徐法醫,我有個問題。」這時,陳子桑開口。她眼睛亮亮的,表情認真,顯得越發漂亮。

徐凌雙轉了下身子,面對著她,點頭道:「你說。」

「蘇婉胃裡有什麼?」她問。

徐凌雙皺了下眉,有些意外。就連薄藤也透過薄薄的鏡片注視著坐在那兒嘴角帶笑,卻又無比認真的陳子桑。

而她身邊的顧森倒是強行打斷了薄藤的注視,拉著陳子桑起身,說:「不如去解剖室驗證。」

於是,解剖室的燈再次亮起。

徐凌雙等人都站在解剖臺前,望著年輕的蘇婉靜靜地躺在那兒,卻永遠不會再醒來,便隱約覺得難受。

「怎麼了?」聽見身旁站著的陳子桑深深地嘆了口氣,顧森看著她輕聲問了句。

陳子桑看著蘇婉的臉,比起倒在血泊中時她的樣子,陳子桑覺得現在的她才更為恐怖。

「只是想到她比我還年輕。」陳子桑嘆息著,但並沒有就此避開視線,牢牢地鎖定在蘇婉臉上。

那是一張年輕又清純的臉蛋,最好的時光卻全都凝固了。

「有時候習以為常是件壞事。」這時候,徐凌雙開口說話,雙手插進了白大褂的口袋裡。她的目光柔和善意,對陳子桑說,「遇到這樣的兇殺案,現在的我也只會平靜地憤怒著。」

陳子桑聽著前輩給的忠告,看清了她眼睛裡流露的對蘇婉的惋惜以及對藐視生命的兇手的憤怒。

她的平靜源自她的正義。

「行了,聊點別的吧。」徐凌雙見氣氛有些凝重,轉頭說起了眼下這具屍體,面部的神情立馬發生了變化。

「死因就是失血過多。喉嚨處的傷口很深,一刀就割到了動脈。」徐凌雙說的時候,伸手輕輕地觸碰了下蘇婉的脖子,那翻開的皮肉觸目驚心,「傷口是從右往左割裂形成的,而且刀口是往下的。」

「從右往左?」潘清一聽就覺得奇怪了,「那是怎麼一個情況啊?兇手是左撇子?或者說兇手當時是正對著蘇婉站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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