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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後會有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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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劃開她們細膩光滑的皮膚時,我都能感覺到興奮,尤其是她們害怕的眼睛以及忍不住尖叫的樣子。但是她們太吵了,所以我只好把她們的舌頭割掉了。女人不會說話,這世界真的安靜不少。你說是不是?」

腦袋的劇烈疼痛,讓陳子桑一睜眼就覺得天旋地轉,忍不住噁心。額角滲出的血還在慢慢順著臉頰流淌著,肌膚能感受到鮮血的滾燙。她努力地想要清醒過來看清這個兇手的面貌,可是力不從心。

「沒事,不要急。打你的時候下手重了點,可能有點腦震盪,你好好睡著休息一下。」

他邊說邊撫上了陳子桑的臉頰,用手指輕輕地描繪著她的眉形、鼻子、唇形,順著脖子摸到了她的鎖骨,手在鎖骨之間來回遊蕩。

「你戴著可真好看。」他夢囈一般的聲音像是催眠,那顆依舊紅得璀璨的寶石像極了心臟,盯著它好似在跳動。

陳子桑能感受到身體還是自由的,手腳並沒有被束縛,人也只是好好地躺在某個冰涼的地方。這地方聞著有一股腥臭味,類似於那種菜市場關押家禽、宰殺雞鴨的地方的氣味。

「這是哪兒?」她有氣無力地問了句。

他沒有回應,而是在擺弄一些刀具。器具之間碰撞的聲音冰冷,令人寒毛直豎。

他挑起一把剪刀,那是用來剪雞啊鴨啊之類肚皮的剪刀。他反覆看著、細細撫摸著,然後上前站在陳子桑旁邊,打量著她迷糊不清的樣子,抬手就默不作聲地從她肚臍眼位置開始將她的衣服對半剪開。

那沙沙的剪刀聲以及衣服布料撕裂的聲音讓這封閉隔音的倉庫更顯得陰暗充滿著噬人的力量。

「在殺我之前,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殺了我姐姐嗎?」陳子桑的衣服已經破爛,只剩內衣,那裸露的腹部微微發冷,但她並不在意。就算死她也要弄明白過去困擾著她的問題。

他拿著剪刀的手停滯了一下,繼而將剪刀放到一邊,對陳子桑說:「你們女人都一樣,一樣的自私、一樣的貪婪、一樣的會選擇離開我。」

「那不是我們,那只是你母親。」陳子桑略微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波瀾,聲音雖有些顫抖,但卻擲地有聲。

「你知道什麼?!」

他聽到陳子桑的回答,情緒立馬失控,一把將旁邊桌上的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一併掃到了地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但這響聲只有他們能聽見。

「她是愛我的!她死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看我!她死的那一刻還在看著我……哈哈哈,你們不明白,你們的眼睛都看不到我,既然看不到留著有什麼用呢?」

陳子桑聽到他放肆可悲的笑聲,也輕輕地笑了下。她說:「那被掐死之後凸起的眼球一定很可怕吧?你剜去她們的眼睛是因為你害怕,害怕再次看見你母親那雙眼睛。」

「閉嘴!」他抬手狠狠地甩了陳子桑一巴掌,然後轉身再次拿起那把剪刀惡狠狠地掰著陳子桑的嘴巴說,「我說了話多的女人不好,非常不好!」

到了如今這個關頭,真相不真相的也沒什麼差了。陳子桑就在兇手的刀刃下,真相不就在這裡顯而易見嗎?

「我姐姐把項鍊還給你,你覺得她要離開你,不重視你,所以你把她殺了是嗎?」被捏著嘴巴、兩腮疼痛的陳子桑依舊不緊不慢地問,「至於你嘴巴上這條如蜈蚣一樣噁心的傷疤應該是被曲婧傷的吧?所以你這七年來都沒有作案,是因為你的臉已經醜到無法騙取女孩的信任了是嗎?」

「說!說!我讓你說!」他再次抬手狠抽陳子桑的嘴巴,狂躁又急切地在一旁的桌子上找尋著什麼。

一會兒後,他俯身從地上撿起一隻打火機,點燃。醜惡陰險的臉映著一點點火光逼近陳子桑,那狂暴糟亂的姿態恢復了平靜。

是啊,對於他來說,還有什麼比折磨人、殺人更讓他心平氣和呢?

倉庫裡,只有陳子桑痛苦的尖叫聲以及他平和的呼吸聲。他的呼吸聲淹沒在陳子桑的叫喊聲中。

他慢慢地用火光灼燒著她的每根手指,這麼漂亮有力的手指,燒黑的樣子可真難看。

他想。

如果七年前和陳子屏約好見面那天沒有出車禍,他一定會把陳子屏的屍體藏得好好的。畢竟那是他除了母親之後第一個愛上的女人,可這樣的女人總是要離開他,在他受了傷之後仍然選擇離開。

她們為什麼這麼殘忍?吳為想不通,所以他想要看看她們的心臟是什麼樣的,紅的還是黑的。

裡面的聲音傳不出去,外面的聲音傳不進來。即便潘清等人就在這附近,也依然無法得知陳子桑的下落。

而另一邊的顧森身上還穿著帶血的衣服,嘴唇毫無血色地跑在回來的路上。他在腦中一遍遍地計算著吳為帶走陳子桑所需要的時間以及回來埋伏他的時間。

這點時間實在是太少了!少到吳為根本沒法將陳子桑這麼大個人藏起來,尤其還是在這青天白日里。

他一定就在附近,一定還在!

想到這裡,顧森再次加快了速度,肩上的疼痛讓他咬著牙前進。路過的人們看見一個身上帶傷奔跑在街邊的男子都紛紛站在原地看著他,想著這不是個傻子就是個瘋子。

於是大家又都離得遠遠的,畢竟衣服上的血跡令人恐慌。

「潘隊你現在在哪兒?」顧森氣喘吁吁地打著潘清的電話。

潘清接到顧森電話,自然肯定是先反問一句:「你在哪兒?啊?從救護車上跳下來,你還要不要命了?」

「找到陳子桑了嗎?」他緊張地問。

潘清看了看周圍,他都快搜尋到這居民區外的大道上了,卻沒有發現陳子桑的一點蹤跡,這不合理,但也是事實。

「潘隊,陳子桑家周圍的房子你有檢查過嗎?」顧森問著,此時他已經跑到了陳子桑家所在的路口處。大汗淋漓加上肩上又再度滲出的鮮血,他此刻的狀態就像是在瀕臨昏厥的邊緣。

「我都查過了。那一排住房前後兩排八個戶主。三個住戶是老頭老太在自家房門前跳廣場舞,另外兩個住戶上班沒在家,還有一戶據說出國旅遊去了,房窗都鎖得好好的。還有一戶則是住著一名孕婦和四條狗,都在自家客廳裡休息著。」潘清說得很清楚,他根本也不可能放過任何一條線索。

顧森跑進了住宅區,但沒遇上潘清。他徑直往陳子桑家中跑,對潘清說:「前後左右都要查,尤其要查家中沒人的。吳為既然能時刻監視我和陳子桑,證明他就躲在離陳子桑家很近的地方。吳為為人狡猾,就算家中上鎖也有可能只是假象。我現在已經在這裡了,你先告訴我,出國旅遊的那戶人家是哪幢房?」

潘清頓時一個激靈,覺得顧森說得相當有道理。鎖上門不代表裡面沒人,這很有可能只是為了迷惑外界。但家中沒有人,他們又沒有申請搜查令,這樣直接闖進去要是兇手沒在裡面,他們可不得捱上面領導一頓批。

但是——

「一幢一號。我馬上派人過來。」潘清說完就掛了電話,對同事說,「你們去其餘沒進去過的房間再檢查一下,爬上窗戶也要給我看看裡面是什麼情況,實在不行聯絡戶主,讓他們回來開門!」

說完,潘清帶著另外一名警察直接往一幢一號跑過去。

陳子桑的家是二幢三號,從一幢一號看過來完全能看到他們從家中出門的時間以及進門的時間。

顧森心裡越發毛躁起來,他能想象陳子桑會遭到的折磨。他害怕陳子桑會熬不到他去救她,他真的害怕一個轉身就看見陳子桑的屍體……所有能夠想象的情況,顧森只能接受她還活著的結果。

一幢一號確實如潘清所說房門、窗戶都鎖得死死的,看起來並無異樣。但顧森在繞到後門時,發現卷閘門旁邊還有一扇小門。單看那扇小門像是常年緊閉並無使用的可能,因為小門邊緣還有塑膠薄膜沒有撕乾淨,手把都因為風吹日曬生鏽了。

顧森蹲下身,在這扇小門的門前,看見了清晰的腳印。因為地面上有泥沙,所以腳印留下了半截。這個腳印的朝向是對著門的,也就是說有人想要往裡走。

顧森正思考著,小門前的地面上有個裂縫的低窪處,有一樣東西映入了他的眼簾。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這時潘清和另外一個警察趕到了,他看到顧森蹲在這地上眉頭緊鎖,眼睛盯著手裡的一塊手錶,也隨之蹲下問,「陳子桑的?」

顧森搖搖頭說:「不是。」

潘清略微失望地起身,看看四周,想著陳子桑就在附近的可能性雖然很大,可是找不到就不合理了。如果陳子桑就在附近,怎麼也能發現點痕跡才是啊。

「潘隊,知道怎麼開鎖嗎?」顧森也站起身,轉而問潘清,手裡依舊是那塊便宜得看起來比他的年齡都要大的古舊手錶。

「啊?」潘清不明所以,但轉念一想急忙壓低聲音問,「陳子桑在這裡面?」

顧森舉起那隻手錶,臉上表情因為毫無血色的關係顯得非常沉重,他說:「這不是陳子桑的手錶,是兇手的。」

「這點小事交給我了。」

潘清反應也是夠快,說完便對著同事使了個眼色,該同事立馬將槍舉起進入備戰狀態。而後,潘清後退了幾步,然後一個奮力上前,抬腿就把門給踹開了。

當時潘清心想,幸好這不是防盜門。

進入之後,小門內右側是個設定在樓梯下的小洗手間,此時正散發著騷味以及潮溼的氣味,夾雜在一起很是難聞。

潘清打頭陣,慢慢地往裡面移動腳步。顧森走在最後,他心裡一直在想如果陳子桑就被兇手關在這裡,那麼會關在哪個房間?

「潘隊,」在潘清準備上右側樓梯時,顧森叫住了他,遂問,「這戶人家是做什麼的?」

顧森會這麼問是因為感覺這家裡有點油膩膩的,並不清爽。

潘清拿著槍回了一句:「屠戶,殺豬的。」完了他欲上樓,又對顧森說了句,「你小心點。」

這房子也是四層半,可他們只有三個人。另一個警察在潘清到了二樓之後,上了三樓,顧森卻仍舊在一樓徘徊。一樓是客廳,但從小門進來往裡走,左側還有一扇門。

他將手放到門把上,還是油膩膩的觸感。他輕輕地往下拉的時候,發現門是反鎖著的。可這扇門的鎖明明就在外面,為什麼剛剛推的時候門是打不開的呢?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儘量不讓鑰匙孔下面的旋轉小鎖發出聲音。他一手拉著門把,一手謹慎地轉開小鎖。只聽「嗒」的一聲響,鎖就被開啟了。

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冷清得窒息。顧森按捺住內心的不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劇烈得彷彿要蹦出胸腔。

他稍稍推開門,門卻被某種物體突然擊中發出「咚」的響聲。隨之從裡面傳出來有人使勁發出的叫喊聲:「他有槍!」

顧森瞬間眉頭舒展——陳子桑!

他知道兇手有槍,但此時他找不到其他可以防身的東西,只能衝著樓上大喊一聲:「潘隊!」

但是此時門卻猛地拉開,一隻拿著槍的手伸了出來。顧森見狀,沒有退縮,反倒上前一把捏住對方拿槍的手腕,槍被舉得高高的。顧森往前,兩人瞬間一同跌進了那光線不足的倉庫內。

實際上這倉庫一開始是車庫,但這戶人家是做豬肉買賣生意的,便直接在家賣,拉開卷閘門,擺上豬肉就地吆喝了。這戶人家有時候晚上會殺豬,為了不打擾鄰里,便將這裡改成了隔音的,殺完豬之後,再拉開卷閘門,沖洗地上血跡之類的汙漬。

沒想到,吳為卻一下子選中了這裡。

而陳子桑在吳為燒她第三根手指的時候她就已經清醒,但卻仍舊假裝自己昏迷,動彈不得。那個時候,腦袋依舊疼痛,手指疼得要命,她完全是靠著意志力咬牙忍著。

在吳為轉身想要拿起另一種工具折磨她時,她抓住這個時機一下子翻身而下順手抓起剪刀,一把刺進了吳為的背部。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吳為猝不及防,背部的疼痛讓他撲向了工具臺前,他翻了個身,剪刀再次刺向他。

但第二次被他躲開,陳子桑被他重重地推了一把。也就是在此時,顧森在外面試圖開啟這扇門,陳子桑看見吳為警覺地掏槍,遂將剪刀擲向房門,以警告外面的人有危險。

但此時顧森同吳為糾纏在一起。猛然進入黑暗中,對光線的不適應讓顧森吃了虧,一下子就被吳為掙脫開來,還狠狠地被推在了牆上,肩上的傷口頓時撕裂開來。

「去死吧你!」陳子桑的聲音堅定有力,那是折磨之後的爆發力。她手持掛豬肉的鐵鉤,一下子朝吳為揮了過去。

「啊!」吳為發出一陣淒厲的叫喊聲,他面目更加猙獰,那種嗜血的本性一下子爆發,那把鐵鉤將他背部勾出了一個洞,血肉模糊。可他腳步晃悠了下穩穩站住,抬起手就衝陳子桑開了一槍。

那一槍不知打中哪裡,只見陳子桑應聲倒在了地上。但吳為仍舊朝著陳子桑倒地的方向繼續開槍。而此時顧森見陳子桑轟然倒下,掙扎著爬起來,怒吼一聲便衝上前捏緊拳頭使出全力打在吳為的臉上,一拳就將其打趴下。隨之他又不管不顧地一直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吳為的臉上,拳頭上沾滿了吳為的血。

顧森喘著氣,力氣其實已經耗盡,但他仍舊不肯鬆手。身下的吳為咧著嘴笑著,輕輕一咳都能咳出血來。

「你以為你能救得了誰?哈哈哈,你誰都救不了!陳子屏、陳子桑以及她們的媽媽,都一樣,她們都一樣,誰都救不了誰,她們都會走……」吳為說話間,手猛然地抬起,手裡沒有槍,但卻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眼看刀尖就要刺入顧森的身體,又一聲槍響。刀子墜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潘清手拿著槍,在門口擊中了吳為的手,及時制止了他的舉動,與另一個同事衝了進來。

「陳子桑!」

潘清想要上前扶起顧森,可顧森卻失了魂似的邊叫著陳子桑的名字邊跑向了倒在角落中的陳子桑。扶起她的身子後,他看見她臉頰流著血,才知道子彈擦過了她的臉頰。

而吳為打出的其餘的子彈都無一擊中了陳子桑,這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老天爺眷顧。

「陳子桑,陳子桑……」顧森有些虛脫地喚著她的名字,看見她嘴角的血、紅腫的臉頰、剪開後凌亂的衣裳、腹部被利器割到的口子以及燒得令人觸目驚心的手指。

這一切都像是萬箭穿心一般,死死地紮在他的心裡。那種在全身泛起的戰慄讓他忍不住眼眶泛紅,如果不是潘清叫他,下一秒他恐怕就會因為眼前這一幕而哭成一條狗。

哭,對於顧森來說是個很新鮮的詞。他從小到大沒有失去過什麼,活了二十幾年,見過的長輩都還健在,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還能去廣場扭幾下。

他無憂無慮,直到撞見了那場連環殺人案。他以為選擇警校是因為自己的不甘;他以為他對陳子桑的好是為了彌補自己七年前的無知;他以為他永遠不可能喜歡上一個任性、固執,雖然聰明,但偶爾也會無理取鬧更甚至是活在親人死亡陰影下的女生。

但就是這麼不講道理,這樣的她卻教會他什麼是害怕、什麼是追求、什麼是信仰。

他鼻子發酸,卻極力剋制。望著她備受折磨後面如土色的臉,他到底還是沒忍住,單膝跪地埋著頭,抱緊她。

陳子桑,你是怎麼做到的?怎麼做到讓別人如此喜歡你?怎麼做到連我都這麼喜歡你?

半個小時後,醫院送進來了三個人,陪同的卻是好幾個警察。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驚詫不已,後來在搶救室的時候,外面又來了一撥穿警服的警察。

那場面,真的讓看病的人都無心看病。

「潘清,我跟你說等下事情結束你別走!」面對著幾個得知七年前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抓到的訊息急忙趕過來的領導,心急如焚的何鋒銘拉著潘清在急診室大廳外站著,壓低著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潘清一哆嗦,果然是躲不過何鋒銘了。他只能硬著頭皮求饒:「哥們,你到時候給我留口氣,我畢竟上有老下有小。」

「有小個屁!」何鋒銘差點就揪著潘清的領口湊人了。

潘清急忙強調道:「我不騙你,我老婆懷孕三個月了!我連孩子乳名都取好了。」

「真的?」何鋒銘有些吃驚,但心裡又特別為潘清高興,一時沒忍住問了句,「小名叫什麼?」

「滾滾。」

「……你取的這是什麼玩意?」何鋒銘一臉的嫌棄,哪有給自己孩子取這樣的小名的。

潘清則不以為然,還稍稍有些得意地說:「財源滾滾不就是這個‘滾滾’嗎?」

何鋒銘點點頭說:「嗯,以你的能力能取出這樣的小名我替你孩子先謝謝你。」繼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搖頭走開了。

潘清則在他身後「嘁」了聲,自言自語道:「女朋友都還沒有居然敢鄙視我給孩子取的小名,哼。」

一來二去,何鋒銘又忘了要追究潘清責任這事了。潘清這人好像有一種能力,能夠讓人忘記原本找他要做什麼的能力。仔細想想,這實在不是個好能力。

顧森和陳子桑還在裡面接受全方位的檢查,還不確定受了多麼嚴重的傷。只知道過一會兒之後,竟有很多媒體、記者蜂擁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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