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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真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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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移植皮膚了。選個地方把兩塊皮膚換一下。」

曾唯一不同意:「那我豈不是身上也有疤了?」

「這沒辦法,你若不移植,但靠手術和藥物的話,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修復。」

曾唯一差點就破口而出說自己不治療了,不過她很快就認識到在別處留疤總比在臉上好很多。

「請問紀太太哪處的皮膚與臉上的膚色比較相近?」

「那就移植她臀部的皮膚吧。」紀齊宣給她下了主意。

曾唯一瞪大眼,即使他捨得,她也不捨得。那可是她引以為傲的翹臀啊。

「這是個好主意。」專家醫師在記事本上圈圈鉤鉤,寫了一堆字,然後向紀齊宣保證,「先把臉修復好,以後可以用藥物和小手術修復臀上的那塊疤。」

「多謝。」

送走整容醫師,曾唯一這才爆發:「誰同意用屁股上的皮了,反正我渾身上下都是一個色,可以選別的地方嘛。」

紀齊宣挑眉:「你的衣服,除了屁股和胸是隱蔽的,還有其他地方是嗎?難不成你想用上面的那塊皮膚?」

曾唯一啞口無言。

兩天後,剛剛做完手術的曾唯一側躺在床上,一邊敲打被壓得有些麻的沒動過手術的臀,一邊捧一本書正看得津津有味。

紀齊宣雙手抱胸,看著曾唯一這姿勢,撇著嘴:「雖說這高階病房只有你一個病人,但醫生護士走進來看你這姿勢,記住,一定要告訴他們,你不是我太太。」

曾唯一啐了他一口:「我是你太太,全世界人都知道。」

紀齊宣挑眉:「貌似現在還有一個叫‘離婚’的詞吧?」

曾唯一看著他,語氣頗為倔強:「我知道你捨不得。」她毀容了,他都捨不得,現在她樣貌將要恢復了,他還捨得?經過這件事以後,曾唯一打心底覺得,她可以和紀齊宣好好來過。

紀齊宣聳肩,:「自然是捨不得,你可不知道我有多迷戀你。」他說話的語氣半真半假,曾唯一直接把他的話當空氣,繼續看她的書。

紀齊宣不以為然,坐在她床邊,睹了一眼那本所謂的書。

《總裁大人,我要》……

紀齊宣扶額,都做媽的人了,居然還看這種臺灣小言情?紀齊宣感到相當無力:「這書這麼有趣?給我借鑑借鑑吧。」

曾唯一把目光瞟了過去:「你確定要看?」

他笑道:「那還有假。」

曾唯一賊兮兮地笑了起來,把書遞給紀齊宣,頗為曖昧地說:「我特喜歡這裡面的男主角。」

紀齊宣接過這本書,隨意翻了幾頁……翻到了黃色段子,他再翻了幾頁,依舊是黃色段子,繼續翻,還是黃段子……

曾唯一見紀齊宣臉色越來越差,心情頗好,她笑眯眯地說:「這書可會讓人受益匪淺哦。」

紀齊宣不動聲色地合上書,似笑非笑地說:「那你老公我可真是有福享了。想必以前老婆是看這些看得太少了,敢問老婆現在學了幾成?要不要老公再買幾本給你參考參考?」

曾唯一一下子憋紅了。紀齊宣的潛臺詞就是說她床上功夫不怎麼樣,學以致用不到位!

豈有此理,他居然睜眼說瞎話,說她不到位?

為了將他一軍,她故意無謂地笑道:「老公買吧,買了你先看,當你覺得受益匪淺的時候,再轉給我看。這文很辣的,小心身體哦。」

她的潛臺詞不過就是,他也該學學,他也不行。

紀齊宣失聲笑起,玩味地看向曾唯一:「不是有你解渴嗎?不怕。」

「我是病人。」曾唯一道。

紀齊宣笑了笑,話鋒轉移,表明此次來的目的:「等你出院了,去見見老頭,他想見你。」

曾唯一一下子平靜下來,面無表情道:「不去。」

「醜媳婦總得見公婆。」

曾唯一一下子悶了下去,她確實不能再躲避了,既然她打算和紀齊宣好好過,就應該去見長輩,這是作為小輩理所應當的事。只是礙於她的心理障礙,怕自己又做錯什麼,她始終無法朝這個方向邁出一步。她承認自己是個膽小鬼。

紀齊宣坐在床上,身子俯壓,手抵在曾唯一枕著的枕頭上,臉與她對齊:「你這次事故,老頭可嚇得不輕,以後不許再這樣不愛惜自己了。」

曾唯一睜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紀齊宣,深刻的五官立體地展現在她的瞳孔裡,那是一個精緻的藝術品。曾唯一把眼珠子移到他性感的嘴唇,心狠狠悸動了一下,身子微微起了些,想靠過去。不想,紀齊宣笑著把頭遠離她一些。

「去不去?」他笑得得逞,薄薄的嘴唇微微歪起。

曾唯一怨恨地看著他。這個男人越來越聰明了,知道她貪戀他的「美色」,就以此來要挾。

「去。」曾唯一堅定地朝紀齊宣點頭。

紀齊宣滿意地笑起,不等曾唯一進攻,自己送上門。曾唯一瞪著眼望著紀齊宣那輕閉的下眼睫毛微微顫。他雖是個男人,又不注重保養,然而他的皮膚很好,白皙細膩。

曾唯一開始回吻他,滿腔的熱情皆為眼前的美色所動容。

「咳咳……」正在兩人激烈纏綿之際,一聲很不和諧的聲音從門口處響起。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轉頭看去,只見護士小姐正在尷尬地站在門口,手上拿著吊瓶。

現在是曾唯一打吊瓶的時候了……

曾唯一還沒出院,但身體康復差不多了,便跟著紀齊宣去見老頭子。經這次的車禍事故,紀齊宣禁止她再開車。曾唯一哪能依,最後經過長達一夜的談判、賄賂,她才得到一絲轉圜餘地——

停止開車半年,在此半年期間,紀齊宣擔任曾唯一的司機,特殊原因不能來時,會派個司機過來,要不她就自己打的。

紀老頭雖然還是公司的掛名董事長,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項已經全權交給紀齊宣打理了。紀老頭是老來得子,紀齊宣不過二十九歲,但紀老頭今年已經六十五歲了,身體不是很好,有心臟病,救心丸從不離身。

曾唯一在進紀家大門之前,就不斷地對自己做心理暗示,要忍耐,無論怎樣,不能頂撞長輩,不能再魯莽說沒經大腦的話。

更重要的一點,她要向紀老頭保證,不會再讓紀齊宣傷心了。

其實說到底,也是她在對自己保證。沒了紀齊宣的話,她到哪裡找像他一樣對她好的人?

雖然不保證自己是否愛他,但她發誓不會再讓他傷心。

在門口等候的是金伯,紀家的老管家。他見到曾唯一,還是像六年前一樣,親暱地叫她:「一一美少女來了。」

紀齊宣適當糾正金伯:「少女?金伯,你又眼花了,這是婦女。」

曾唯一朝他翻白眼。

「少爺?」金伯不解地看向自家少爺。

「少爺?金伯,你眼花了,這是大叔。」曾唯一學著紀齊宣的樣子,糾正道。

金伯無奈地朝兩人擺手:「少女少爺、婦女大叔都是一對,你們這一對趕緊去見老爺吧,哎!」

曾唯一見金伯落荒而逃,怪紀齊宣:「你真是沒事找事。」

「你應該感謝我,要不你得回答金伯一路的問題。」

好不容易走近別墅,卻見曾乾正在花園放風箏……紀老頭坐在戶外藤椅上,眼睛都笑眯了,似乎看見曾乾就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六十多歲本是還算健朗的年齡,可紀老頭因病痛的折磨,既消瘦又老態,就像將要離開樹幹的枯葉,隨時一陣風,便可刮跑。

「媽咪。」曾乾見到曾唯一,便扯著風箏一溜煙地跑了過來,手裡拽著線頭,歡喜地說:「媽咪,你看我的風箏,是爺爺和我一起上的色,好看嗎?」

那是一隻蝴蝶,紅色的翅膀,黃色的斑點,明亮熱情。

曾唯一笑道:「好看。」

紀老頭略有蹣跚地走過來,朝曾唯一笑了笑,原本還算平整的臉龐一下子一團褶皺,他笑眯眯地說:「一一來了啊,還是和當初一樣美豔動人,還好傷得不嚴重,這就放心了,咳咳。」說不到一句,他開始咳嗽起來,站在他身側的金伯便幫他拍背。

曾唯一又在心裡自責了一番,當初為何那麼莽撞,要跟這樣一位老人頂撞?心裡更有一絲感動,她不禮貌,紀老還邀請她,對他和顏悅色,即使曾經的她,那樣傷害他的兒子。

紀家似乎就是她的浮木,給她感動,給她溫暖,更重要的是能讓那顆浮萍般寂寞漂泊的心,能停泊在避風港上。

曾唯一動情地叫了一聲:「爹地。」

她從未叫過紀老頭爹地,即使當初她與紀齊宣大婚在即,她還是頑劣地叫他,紀大叔。

曾唯一突然的親暱稱呼,讓這位步入桑榆之年的病弱老人為之一振,他笑笑:「好媳婦。」

雖然曾唯一與紀老頭很熟了,但畢竟幾年不見,加上曾唯一的愧疚作祟,她對紀老頭的態度很是拘謹。自從進了紀家門,她便一直不說話,即便是在飯桌上,也只是悶口吃飯。

「媽咪,你嗓子不舒服嗎?」

曾唯一口裡正含著飯,桌上的兩位男士隨著曾乾也把注意力放在曾唯一身上,她不無尷尬。

曾唯一瞪自己兒子一眼,很客氣地對紀老頭說:「爹地,這廚子是誰啊?做的飯菜真是可口。」

紀老頭笑道:「當年你來這裡吃飯,還說這些菜太鹹,把廚師罵了一頓,害得廚師以後做菜都要少放半勺鹽。」顯然,紀老頭的意思是,廚師這幾年都在少放半勺鹽,銘記曾大小姐的深深教誨。如今堅持終於有了結果,得到了曾大小姐的誇讚。

曾唯一輕咳了兩下。

紀齊宣安靜地細嚼慢嚥。他在飯桌上不愛說話,但眉間盈滿了幸福的笑意。

曾唯一被兒子「陷害」不得不說上幾句:「爹地,你得加廚子獎金了,這麼多年堅持少放半勺鹽,實在難能可貴。」

紀老頭笑得很慈祥,他曖昧地朝紀齊宣看去,卻是對曾唯一說:「你不知道,廚子喜歡你好久了。你實在太美了。」

紀老頭還是像以前一樣愛與她開玩笑,若是以前的曾唯一,她一定會美滋滋地笑起,無比臭屁地揚起頭說兩個字——當然。

如今,她聽這話,倒覺得心虛。人見人愛的地步,她受之有愧。她訕訕而笑:「爹地,以後不準這麼說了,宣宣會吃醋的。」

宣宣……紀齊宣眉毛一抖,曾乾更是誇張,聽自家媽咪這麼親暱地呼喚他敬愛爹地的名字,渾身抖了一抖,一臉惡寒地用雙手抱胸,搓了搓自己的兩隻手臂,見曾唯一在瞪他,便立即正襟危坐地笑了起來:「媽咪,您繼續,繼續。」說完,還伸出一手,做出「請」的姿勢。不到下一秒,他自己就低頭狂扒飯,一臉眼不見為淨的樣子。

紀老頭撲哧笑了起來,嘴裡呢喃著:「宣宣?宣宣!」他那寶貝兒子從小到大,可沒這麼肉麻的暱稱。

曾唯一腸子都悔青了。那聲稱呼完全是隨性而出,絕對不是她故意肉麻。

她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給紀齊宣夾菜,笑眯眯地說:「多吃點啊。」

紀齊宣盯著碗裡的菜有些愣。曾乾又蹦出一句:「媽咪,你不衛生。以前你不是告訴我,不要隨便幫人夾菜,這樣很不好,因為筷子上有口水。」

曾唯一握住筷子,很有一種要暴走的衝動。看曾唯一忍得那麼辛苦,紀齊宣伸出援助之手,也為她夾了個菜,淡淡地說:「吃吧。」

曾乾又準備又向他敬愛的爹地開炮,結果紀齊宣先開口對曾乾解釋:「媽咪說的夾菜讓別人吃口水,是指關係很普通的那種,像我和你媽咪、爺爺還有乾乾你都是一家人,互相夾菜沒關係,反而是家庭美滿相親相愛的表現。」

曾唯一不停地點頭,表示十分贊同紀齊宣的解釋。

曾乾不肯相信這個事實。他有些潔癖,吃口水這事,他做不來,於是他又把頭轉向爺爺。紀老頭也頷首贊同。曾乾深吸一口氣,還是不死心地再問了一句:「真的嗎?」

三位大人一齊點頭。

悲憤交集的曾乾,盯著桌上那些美味佳餚,心有不甘,極其勉為其難地別過頭,似乎是下了狠心一樣,突然站起來,朝面前的幾盤菜,吐幾口口水,然後紅著眼睛,一副要哭的樣子:「爹地媽咪爺爺,你們也吐幾口,我們相親相愛再吃飯。」

曾唯一無力地扶額唸叨:「我真懷疑當初的iq測試是假的,他這個、智商起碼有個250。」

紀齊宣撲哧笑了起來。

紀老更是開懷大笑,也往菜餚裡吐幾口口水,樂得不行。這幾年來,他好久沒有這麼笑過了。

如今,他很知足,雖然身體越來越差,但見到他兒子眉宇間的褶皺撫平,又有乖巧可愛的孫子,還有曾唯一……雖然其他故友都說她美則美,但不適合做老婆,但他一直堅信,她會適合做紀齊宣的老婆,畢竟她的缺點,紀齊宣能包容,而紀齊宣的缺點,她也能容忍。

最初,關心靈與他兒子的緋聞傳出來,讓他苦笑又有一絲歡喜。他以為他兒子能拋開那朵玫瑰了,多次提到把她帶家裡來看看,然而他地回答永遠只是:「下次吧。」

他的下次,一直沒有限期。紀老終事按捺不住,問他:「你到底有什麼打算?我知道你暗地裡到處找她無果。你還在堅持什麼呢?」

他一直知道他兒子性子固執得不行,他替他覺得不值。這麼多年,他兒子還形單影隻,誰知道她在遠方是怎樣?於是他勸告他兒子:「她說不定已經在某個地方,嫁給別人,結婚生子了。」

他說這話,才惹得他有一絲絲動容,他剛產生一絲竊喜,他卻說:「那她也知道我有女友了,各家媒體都在轉載我和關心靈的關係,她在某個角落肯定知道了。」

他的目的,不過是想讓曾唯一在歡快的時候,知道,還有他那麼一個人!

那刻,紀老頭只能搖頭,這個兒子,無可救藥了。

還好……

紀老頭看向眼前,曾唯一黑著臉幽怨地看著兒子,紀齊宣在笑,還有他那可愛的孫子,委屈地望著自己的爹地媽咪。

就這樣吧,就這個樣子,一直維持下去。這是他不知期盼多年的最幸福時刻。他脫口道:「一一,你和你的宣宣去蜜月吧。」

「啊?」曾唯一愣了愣。

便是紀齊宣也怔了一下。

「爺爺,蜜月是什麼?」

「蜜月是讓夫妻相親相愛更好的辦法,要是有第三者插足,夫妻可就要鬧矛盾了。」

曾乾立即捂住小臉:「乾乾不是第三者,乾乾不去蜜月。」

「我最近身體不錯,可以管管公司,而且最近是淡季,你去放個假吧。」紀老頭一臉笑眯眯。

曾唯一腦子轉得很快,她蹭到紀齊宣旁邊,賊兮兮地笑道:「我都跟你註冊結婚了,你還沒帶我去度過蜜月呢,趕緊答應。」

紀齊宣面容平靜:「那你要答應我,地點我選。」

「行行。」紀齊宣選的地方一定不會很差,肯定是夏威夷、普羅旺斯之類的地方。雖然這些地方她都去過了,但是她還是很有興趣再去的。

紀齊宣轉頭對紀老頭說:「那麼,辛苦爹地了。」

紀老頭笑得很歡。其實他也想知道,一向疼唯一的兒子,會去哪裡好好甜蜜蜜一番。曾唯一下一刻說出了他的心聲,問紀齊宣要帶她哪裡溜達。

「大嶼山。」

曾唯一立即像洩了氣的皮球,原本很飽滿的熱情,頓時癟了。

紀老頭也錯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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