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聃是自來熟那種貨色,忙招呼店員小哥坐下。這時我才打量了那店員幾眼,見是個微胖的眼鏡男,看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
店員說他叫徐程,在這便利店幹了半年多。吳聃一聽這話,兩眼發亮,開口問道:「小徐,那你知道對面那個小區的事兒麼?」
徐程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笑道:「對,都傳說這邊有樓鬧鬼,但是我從小就住這附近,一直沒聽說過。要說鬧鬼,好像也就是近期的事兒。」
吳聃頓時來了興致,催促道:「說說看。」
大雨的天氣,大概徐程也覺得無聊,有人肯聽他說話,於是也便高興地坐下來,神神秘秘地跟我們說道:「河北路這片小區是新建的。之前據說是一片舊樓,但是實在太破了,就在十年前吧,被拆了重新建。建樓的時候呢,從地下挖出一個金盒子來。金光閃閃的,裡面放著的是一卷黃金鐫刻的《金剛經》。」
我聽到這裡,也來了興致,問道:「全是黃金的?那如果挖到了豈不是被搶了?」
徐程嘆道:「那可不是麼。施工的工頭見了黃金起了貪念,就把那盒子和《金剛經》給偷偷留下了。但當時挖《金剛經》的時候,施工隊的其他幾個人也看到了,所以那工頭就給了他們每人一筆封口費,不讓把這件事說出去。」
說到這裡,徐程拿起身邊的杯子喝了口水。吳聃趁機插話道:「結果工頭死了?」
「哎?你怎麼知道的?」徐程詫異地看著吳聃,繼續說道:「工頭留下《金剛經》的當晚就死了。其他幾個人見狀害怕,就將這件事說出去了。」
「十年前,這個小區附近還有搭起來的一戶小屋子,裡面住著一個老婆婆。這老太婆已經很大年紀了,但是一直身體很康健。她聽說這件事情後,就說如果不找到那本《金剛經》,施工隊剩下的幾個人也會接連死掉。起初別人當她瘋瘋傻傻不做理會。沒想到過了幾天,施工隊見過《金剛經》的,一個個都死於非命。」徐程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聽後笑道:「不對啊,按理說《金剛經》是佛教至寶,鎮壓邪魅,怎麼這會反倒是害人了?」
徐程說道:「我當時才十歲,我哪兒懂啊。這事到現在我也不明白。但我覺得那老太婆一定知道緣由。後來大家沒找到什麼《金剛經》,但是也沒再出事,也就漸漸淡忘這件事兒了。就在近期,這片小區修管道,向地下挖了幾米,您猜怎麼著?」
我笑道:「你還賣關子啊,怎麼也不至於又挖出一本《金剛經》吧?」
徐程一拍桌子,說道:「猜對了!那本別人都沒找到的《金剛經》又被從地下挖出來了。這次挖出來的人上交了國家有關部門,因為目擊者多,誰敢獨自留下啊?而且有了之前兇惡的傳聞,大家都不敢接觸這《金剛經》。沒想到,這棟樓裡接連出了幾次事故。後來就沒人敢住這樓裡了。再後來,竟然搬進去一年輕姑娘和一家五口人,還住了上下樓。其實整座樓上吧,也就住了這兩戶人家,還有一樓的一個耳聾的老大爺。」
我聽到這裡,知道他說的年輕姑娘就是阮靈溪了。那一家人就是陳家五口人。
我笑道:「你倒是對這邊的事兒很熟悉。」
徐程嘆道:「在這附近住了二十年能不熟悉麼?那鬼樓都成了附近居民茶餘飯後的必然話題了。來來回回不少人議論,我自然都知道。」
吳聃卻問道:「你剛才說那個老太婆,是什麼來歷?」
徐程一聽吳聃問老太婆的事兒,頓時來了精神:「說起這老太婆,那可就神秘了。」
我笑道:「看你一驚一乍的都能去說相聲了。老太婆神秘什麼,難道還能吃人不成?」
沒想到徐程又一拍桌子,說道:「您又猜對了!!這老太婆就是吃過人!」
他話音剛落,窗外一道閃電橫過天空,「咔嚓」一道震耳欲聾的霹靂炸響,把我嚇了一跳。我默了,心想這都能被我說中了。
徐程繼續說道:「這老太婆不是本地人,是外地來的。具體多少歲數,我還真不知道。但是她是我老鄉,安徽人。我聽說她原本住在一個農村裡。她老家很窮,三年自然災害的時候死了不少人。」
我一聽是安徽人,頓覺巧合,對徐程笑道:「那巧了,咱們還同鄉呢。」
徐程奇道:「你也是安徽的?不過我出生不久就來天津了,這麼多年沒怎麼回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