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聃卻對那漆瑟十分有興趣,翻來覆去看了半晌。我跟著瞥了幾眼,沒看出什麼端倪來。但這個時候,我卻突然瞥見身前的地上多出一個影子來。
那影子就在我身後,跟我的影子重疊起來。我嚇了一跳,趕緊去戳吳聃,又指了指地上的影子。
吳聃跟我使了個眼色,於是我倆抄傢伙猛地從地上跳起來,回身一瞧,卻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婆正站在我倆身後。
我仔細端詳著那老太婆,見她花白的頭髮被夜風吹得凌亂,一雙泛紅的眸子冷冷地盯著我們,兇光四射。這老太婆衣衫襤褸,手中還提著一隻破舊的麻袋。但是那一臉兇相,卻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子牙河邊兒撿垃圾的老太婆?我心中暗想道。想起徐程對這老太婆的描述,我不由有點發憷。
「你,你什麼人?」我見吳聃不說話,只好壯膽問道。
老太婆沒回我的問題,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我半晌,突然桀桀怪笑道:「杜家的冤魂來報仇了!!哈哈哈哈,杜家的冤魂來報仇了!!!」
她這一陣笑聲如一把針扎入我的心裡,說不出的輾轉難受。我皺了皺眉,正待詳細詢問,卻見那老太婆轉身便走。
此時吳聃喊道:「老人家!您說的杜家是怎麼回事?您是不是住在河北路小區附近的那位?」
那老太婆連理都沒理,拖著那麻袋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見那麻袋沉甸甸的,不知裡面裝了什麼。想起別人對這老太婆的描述,我不由對那麻袋做了點聯想。
吳聃拽了我一把,說道:「看什麼呢?走啊。」
我這才緩過神兒來,問道:「現在怎麼辦?」
吳聃想了想,說道:「這老太婆有點意思啊。說什麼杜家,好像是特意來指點我們一樣。」
一聽這話,我倒也冷靜下來想了想,確實,剛才那老太婆的話意味深長。
「那這個杜家是什麼意思?」我問道。
吳聃想了想,說道:「既然這老太婆之前住在河北路那邊,那她說的杜家冤魂,很可能是跟河北路鬼樓有關係。」
「那就是陳家的鬧鬼事件了?」我恍然道。
「嗯。」吳聃說道:「要想查這方面的資料倒是不難。既然那鬼樓之前是私人莊園,住了一戶有錢人,看來這人非富即貴。這種人也許會在天津當地名人志上留點什麼資料。咱們去檔案館查查,應該就能找到。」
我一聽這話倒是有點道理。於是我跟吳聃帶著撈上來的東西,一同回了住處。路上,我想起剛才在水下見過的異狀,於是問吳聃,剛才那水下是水鬼麼?
吳聃聳聳肩,說道:「誰知道,我反正是沒見過。不過那條河死的人太多,出現點水鬼也沒什麼奇怪。」
回去之後,我們倆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吳聃便帶著那顆水裡尋找到的頭顱去了羅剛家。羅剛自然千恩萬謝。
出了羅剛家,我又想起那夜救我一命的黑衣人。子牙河邊的老太婆,莫名其妙的黑衣人,這讓我覺得最近的事情越發撲朔迷離。
吳聃說,也許水下找到的漆瑟跟羅真之死有聯絡。至於羅真怎麼死的,這也得仔細查查。而陳家的事情,既然遇到了,也不能不管。反正檔案館也不算遠,順路去查查也不損失什麼。
於是我倆便去了檔案館,查詢當年河北路那邊是誰的私人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