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聃心不在焉地瞥了我一眼:「這不沒死麼?放心,你命硬著呢。不對啊,你這身上衣服是誰的?」
我低頭一瞧,得,自己還穿著趙羽的襯衫呢。我嘆道:「說來話長。師父你今天都幹嘛了?你不是探聽陳家的舊事去了麼?」
問這話的同時,我心中暗想:我都打聽得明明白白,我看你怎麼回我。
吳聃笑道:「我去給你打聽阮靈溪姑娘的事兒了。」
我翻了翻白眼:「你打聽她幹嗎?」
吳聃聳聳肩:「你不是說那晚子牙河潛水的時候,有個黑衣人救了你麼?」
我點頭道:「對,然後呢?」
吳聃說道:「當時雖然沒注意到他,但是我仔細一想,巫山派的人水性極好,而且,最巧合的是,巫山神女中的阮青蕪用的法器,或者說兵器是‘神女弩’,看上去就跟你說的弓箭一樣,但是這玩意陸地水下都能用,見人殺人見鬼殺鬼,倒是很像你說的那什麼箭。」
我嘆道:「那又怎樣?她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就算她是羅真的朋友,但人家葬禮她都不露面,看來也是泛泛之交。」
「錯。」吳聃說道:「你以為阮靈溪半夜潛水為了救你?你長得明星臉?還是你尺寸超人?」
我聽了最後一句話,不由罵道:「我說你好歹也有點尊長的樣子好不?」
吳聃笑道:「她下水去,八成是聽說羅真死了,去找他那丟失的頭顱,沒想到被我捷足先登了,然後她就走了唄。」
「那她也不至於鬼鬼祟祟的?」我不解地問道。
吳聃說道:「我想這有倆原因。第一,她不想人家過於注意自己,探究自己身份;第二,羅真那漆瑟來路不正,而她也有份參與,所以不敢聲張。」
我嘆道:「先別管阮靈溪到底是什麼人吧,現在又有人死了,而且天津發生的案子,最後這案子相關人員竟然死在我們安徽,唉。」
吳聃抬頭看了我一眼,說道:「你的意思是想回安徽了?」
我頓了頓,說道:「你看我這假期也快結束了……」
吳聃打斷我的話,說道:「別以為我捨不得你。既然老趙把你託付給我,我就得好好照顧你。督促你練功。這樣吧,我教給你一些基本的道法,你沒事就記得練練,一個月來一次天津,我要驗收你的學習成果。」
一個月來一次,你當我大姨媽啊。我在心中暗罵。但他這一說,我卻想起楊問給我的那本古籍,是一本關於請神的書。難道吳聃要給我另一本古書?那我還真可以帶著這倆本去拍個《功夫2》了。
不過吳聃倒是沒送我什麼書,而是教給我一套道家拳法。看似養生拳,打起來一點力道沒有,而且吳聃說要把意態放平,想象自己睡在山林間。我說那我練著拳萬一睡過去怎麼辦?
結果吳聃說了句讓我吐血的話:「睡過去更好,這是一種境界。」
我擦,到底這師父靠不靠譜啊。
第二天,趙羽找到我,說要跟我一起回蚌埠。因為本案的嫌疑人都莫名其妙死在宋家村了,作為案子的負責人,必須去看看情況。
我一想,旅途寂寞,有個人聊天也挺好,於是滿口答應了。臨走前,吳聃再三囑咐我辛勤練功,同時將小冪塞進我懷裡。
靈狐依舊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是對於他來說,跟隨吳聃和跟隨我都一樣,都是大老爺們兒沒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