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驚又覺噁心,因為她身上的氣味實在太讓人作嘔了。
我趕緊掙脫她的手躲到一旁,情不自禁乾嘔了一番。同時心中有點後悔平白無故的同情心氾濫,給她送錢。
老太婆一陣桀桀怪笑,烏黑的手將錢揣進破舊的衣服裡,之後將撿到的東西塞進麻袋,拖拖拉拉地走了。
看著她走遠,我這才鬆了一口氣。一旁的趙羽看得有點發愣,說道:「這老婆婆是不是精神有點問題?」
「說她精神有問題的話,」我回想了下她在子牙河邊兒的那番瘋話「杜家的冤魂來報仇了」,卻被她言中了。那這次呢?不會又被言中了吧?
想到這裡,我頓覺晦氣。
等我們回去之後,火化場已經將那些屍體燒盡了。吳聃看著我們,似乎意料之內地說道:「沒追上啊。對了,剛才你手機響了,我看是你局裡打來的電話,就接了。你們同事說,杜菲菲抓到了,但是她要求見阮靈溪。」
說著,吳聃將我的背包和手機遞給我。
剛才我一時激動,背包塞給吳聃就跑了。現在一想,幸虧是跟趙羽一起,否則我他媽跑遠了迷路了,這不得上新聞頭條:一刑警追疑兇迷路,錢包忘帶無法打車。
此時火場的眾人已經散去了,我於是跟趙羽說起杜菲菲被逮捕的事情。趙羽點頭道:「你想帶著阮靈溪回去看看也好。」
我於是趕緊電話通知阮靈溪。也許對比起惡女,我更想去見一見杜菲菲,將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問問清楚。線索千絲萬縷,雖然逐步清晰,但是仍舊有很多疑問盤桓在我腦海。
我跟吳聃道別,走之前,突然想起在天橋底下邂逅的那位老婆婆,於是說道:「師父,我今天跟趙羽又遇到那個傳說裡吃嬰兒的老太婆了。」
吳聃點頭道:「這有什麼?難道她說什麼了麼?」
我說道:「還是瘋瘋癲癲的唄,說我為他人做嫁衣裳,說我會有大難!莫名其妙的,不知什麼意思。」
吳聃聽了這話,沉思道:「為他人做嫁衣裳?」
我見狀笑道:「師父,您不會真相信她的瘋話吧?」
吳聃說道:「上次她說的話應驗了,我總覺得這次也不大踏實。」說著,他將我拉過來,前前後後轉著圈端詳了半天。
我苦笑道:「師父,我沒什麼事,而且前幾天的燙傷也都快好了。」
「不對,為他人做嫁衣裳這句話有點意思。也許你身上哪兒不對勁呢。」吳聃摸著下巴想了半晌。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對吳聃說道:「師父,我得趕緊走了。我假期還沒結束呢,也許看完杜菲菲我就又回來了。到時候您再告訴我哪兒不對勁也不遲。」
說著,我就要走。吳聃一把拉住我,說道:「不行,萬一你這一走,死火車上怎麼辦?還是讓為師想想。嗯?你脖子上那玉石好像不對勁,拿下來我看看!」
我低頭看那所謂的女媧石,疑惑地將它取下來遞給吳聃:「沒什麼不對啊,還是那形狀,還是那顏色,我也沒怎麼離身過。」
吳聃將那石頭放在眼前看了看,又跑到陽臺上對著陽光端詳半晌,突然罵道:「操他大爺的,這不是我給你的那塊!這是某個人的生辰石!」
「生辰石?」我詫異道:「可是,這石頭我沒拿給陌生人看過啊。」
吳聃聽了這話,陰沉著臉走到我面前,說道:「最可怕的問題就出在這裡。你沒把這石頭給陌生人看過,也就是說,看過這石頭的,都是你的朋友,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