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這力度沒掌握好,牆上一撞,頓時暈頭轉向,劇痛傳來,我當即暈了過去。暈之前心想:你媽,撞牆撞得也這麼衰,人家撞牆都能從幻覺中清醒,我怎麼就更暈了。難道這就是屌絲和高帥富的區別?
想到這裡,腦子裡的意識停留在句尾那個偌大的問號上面,之後,轉頭就暈了。
混混沌沌中,我好像置身於一片水霧之中。起身一看,高牆沒了,女鬼沒了,但是面前白茫茫一片水霧,而且有流水聲傳來。
我向前走了幾步,忽然視野中一片柳暗花明。這是一處絕佳的美景地。一片偌大的深潭,瀑布飛流直下,轟鳴聲不絕於耳。水潭兩岸開滿奇花異卉,我竟然喊不上名字來。那花叢間蝶舞蹁躚,我似乎聞到空氣中清雅馥郁的花香。
我不由走到水潭邊,瞧著那氤氳水汽籠罩中的深潭。水下似乎有東西在動,水面不時泛起晶瑩的水光。
我低下頭去看水底,突然地,一片水聲響起,一條偌大的龍一樣的東西從水底躍然而出,盤桓在我身前。
我吃驚地看著那神獸,心想我次奧,遇到老祖宗了???這世上真有龍??
但見那神獸卻也不完全像龍,更像是古代官員身上的蟒,但卻生有四肢,而且那頭部確實很像古代畫中的龍。
但更讓我吃驚的是,那「龍」的頭上站著一個人。此時,那神獸低下頭來,睜著晶瑩的眼睛看著我。我生怕被這不知是神是鬼的玩意給一口吞了,於是向後退了退。
那神獸卻沒動靜,還是低頭看著我。此時,站著龍頭上的人輕輕跳了下來,落到岸邊,走到我跟前。
我無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覺。那是一種初見的驚豔和從心底向外尋到的寧靜感。
那是一個身著白色衣裙的女人,飄然而來。烏髮披肩,隨風而起。容顏秀美,卻帶著一種冷清的疏離感。我突然聯想起一段中學時候看過的古文:「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淖約若處子。」
若拿著這古文來形容眼前的女人,最恰當不過了。但是同時我心中忐忑,是不是這女人會突然變女鬼?正當我猜測的同時,那女子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我心想這咋解釋,靈魂出竅找到你?這種三流偶像劇的對白,我說出來自己都不信。
正當我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突然聽到身邊一陣嘈雜聲,好像還有手機鈴聲響起。與此同時,我眼前那女子的身影突然淡去不見,變成一片空茫。
這時候我突然覺得額頭傳來一陣疼痛感。而身邊確實有手機鈴聲轟然作響,正是楊冪的《愛的供養》:「我用盡一生一世來將你供養,只求你留下最溫暖的目光……」
我慢慢醒轉過來,發現手機已經從口袋裡掉了出來,正落在我身邊,心想到底是神曲,關鍵時刻能救命啊。醒來之後,發現我自己半靠在牆壁上。
我撿起手機一看,是阮靈溪的來電。正想接起來,鈴聲突然中斷了。我於是放棄,這才發現全身都發酸發疼,額頭起了一個大包,一摸,還有乾涸的血跡。
我面前站著倆中年男人,他們身後是剛才那少年,跟一箇中年婦女。四個人全都神情驚恐地看著我。
第四十七章疑蹤
我扶著牆站起來,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兩個男人見我似乎恢復了正常,這才擦了擦汗,說道:「警察同志,剛剛你這一進了圍牆沒多會兒,就對著牆開槍,還抓著鄭旭(鄭斌的兒子)不放,後來又把他給摔地上了。我們聽到響聲就衝了過來,你卻對我們喊打喊殺的,最後還自己撞了牆。」
我一聽,頓時慫了。心想剛才那陣子肯定是把救我的人當成鬼了。可這圍牆裡確實很邪門,到底是為什麼我會中邪,而其他人沒事?而且,剛才那莫名其妙的夢是怎麼回事?那仙子一樣的女子……
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那夢中女人的臉有點熟悉。仔細一回想,不由打了個激靈。夢中的女人不是吳聃給我的那幅畫上,那巫山派所謂的「巫山神女」之一,蘇淩麼?
吳聃說,當年他朋友見了蘇淩一面,所以見之不忘,尋而不得,就畫了一副畫像日夜掛在床頭看。吳聃將那幅畫給我看過,說日後有機會見到蘇淩,一定得轉達下他那朋友的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