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搖頭道:「這個麼,調查他家親屬的時候,他的一個表親提起一件事。羅劍二十多歲的時候有過一個未婚妻,叫梅琳,也是個作家。但是這個梅琳卻因為寫了反動文章而獲罪入獄了,後來在監獄裡莫名其妙變瘋了,後來就病死了。這件事給羅劍的刺激挺大的,後來他好像再也沒找過女朋友。」
「梅琳?這倒是有點意思啊。」我沉思道。
我趕緊翻找了當年的卷宗檔案,想找到梅琳一案的相關記載。但很奇怪的是,卷宗上只是簡單記錄了梅琳因為一篇反動文章入獄,最後在監獄內槓中變瘋,最後病死,這些簡單的情況。
我本想去問當年關押梅琳那所監獄的監獄長,但那監獄長卻早就退休,不知去向了。
所有的資料竟然只留下這隻言片字而已。
我頓時一籌莫展。按照推測,故意陷害領導們的多半是羅劍,也就是蘇軒。那麼,他一定有一個理由。但是,他是作協的,這次開會是商量在蚌埠市建立一座書畫院,他跟這些領導沒有任何利益衝突,也沒有私人恩怨。那他招來那女鬼殺人是為了什麼呢?
羅劍生活也很正常,唯一神秘的一件事是,他沒有老婆,而未婚妻則因為寫了反動文章橫死。那他殺人,會不會是因為這一點?
想到這裡,我趕緊去調查了那三個死去的領導的資料。而與此同時,蚌埠人家酒店的保衛處送來了當晚那座鬼樓附近的錄影。
當我看完這資料和錄影之後,頓時恍然大悟,卻也不勝唏噓,看來,是時候去會會這位羅劍大作家了。
我帶著資料返回醫院,找到羅劍的病房。由於他算是有些社會地位的人,醫院給安排了單獨的病房。我進了門,卻見他已經在收拾東西,看樣子是打算病癒出院了。
「羅大作家,今天出院麼?」我笑道。
羅劍回頭看到我,有點詫異:「宋警官,找我有事麼?」
我笑道:「沒什麼,只是找你聊聊。」
第五十二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上)
羅劍有些愕然,冷冷地看了我幾眼,說道:「警官是想說什麼?」
我冷冷說道:「說說案子的事。那三個人的死,跟你脫不了關係吧?」
羅劍詫異地看著我,失笑道:「宋警官,您這話什麼意思?」
我將錄影資料丟到他面前,冷冷說道:「這是蚌埠人家度假村的監控錄影。上面有你深更半夜去後山山坡灑紙錢的錄影。你手上還帶著一個小型的錄音機,最後把這錄音機放在了你住的那座樓,也就是死者所在的樓房的牆下,想必是在放錄音吧。那些所謂的出殯聲音,其他人聽到的嘈雜聲,都是你放在樓下的那錄音機放出來的。因為那地方是鬼樓,沒有人靠近,距離其他客房又遠,除了對面那客房之外,夜深人靜中,那些錄音怕是沒別的人能聽到吧。」
羅劍冷笑道:「宋警官不應該做警察,應該去當小說家。這麼豐富的想象力,比我這個拿筆桿子寫東西的還厲害。那你說,我拿著那錄音機放出殯的什麼錄音的,有什麼用呢?」
我冷冷說道:「你是為了引那女鬼出來,灑紙錢,放紙包袱,甚至還在包袱上寫了女鬼的名字和生辰。」
羅劍錯愕地看著我,大概是覺得我一無神論警察嘴裡說出這麼一番牛鬼蛇神的話來讓他始料未及。
羅劍坐了下來,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作為一名人民警察,你說這話,就不怕你的領導知道了,說你宣傳封建迷信思想?」
我笑了笑,說道:「封建迷信思想,總比反動思想來得好些吧!」
羅劍一聽這話,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將當年那案件資料丟到他面前,說道:「梅琳的案子,卷宗裡資料並不多,你說說吧,這件事是不是跟三個領導的死有關係?不然我想不出任何你的作案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