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們幾個電燈泡和一具女屍破壞了他的計劃。
帳篷也不多,就倆,我們於是讓給了惡女和蘇淩。蘇淩說不需要,平時經常也在野外露營過夜,基本就是找塊石頭就可以睡下了。
我聽了這話,笑道:「那如果吊個繩子行不行?」
蘇淩訝然道:「繩子上睡覺,這個我可做不到。」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在我們堅持下,蘇淩和靈溪各自取了帳篷去睡覺了。刀子和火柴找了一處大樹,各自靠著樹幹睡著了。我跟段清水睡不著,便一起守夜。
我不斷回想著剛才見到的情景。女屍的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但看那屍體的腐爛程度,已經辨別不出那腳上是否真的塗了指甲油,看來是死了有段時間了。
但是衣服的布料來看,那裙子像是年輕女孩穿的雪紡長裙,有碎花圖案,看樣子這女屍生前年紀超不過三十歲,而且既然塗了紅色指甲油,穿著這麼時尚的長裙,多半不會是附近的村姑,而是市裡的人。
難道是有人殺人拋屍?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段清水見我不說話,問道:「小子,你想什麼?」
我嘆道:「你說,世上為什麼兇案那麼多?為什麼非要到殺人才不可呢?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呢?」
段清水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我:「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人性的黑暗面就不會存在,這世上也就沒有戰爭。可是沒有戰爭和慾望真的好麼?也許反而會讓這個世界毀滅。」
我無法理解他的話,也懶得跟他辯駁,於是轉移了話題:「哎,你喜歡神仙姐姐啊?」
段清水冷哼一聲:「跟你有關係麼?」
我嘆道:「不是我給你潑冷水啊,如果你找不到那什麼鑰匙的話,是不是就只有三四年可活?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神仙姐姐怎麼辦?」
段清水沉默半晌,終於說道:「你說的對,如果真是這樣,我只有三四年可活。」
我長嘆一聲,躺倒在草坪上,說道:「唉,不過這是三四年之後的事情了,現在擔心也沒用。」
段清水沉默半晌,沒說話。我倆於是沉默許久。這時候,那一直沉睡的火柴突然嚷道:「老大,哎老大,別老踢我屁股啊!!都青了唉唉。」
我一聽,樂了,抬腳踢了踢段清水:「哎,你也太暴力了,對待你的下屬就這樣啊,搞得人家夜裡做夢都喊。」
段清水嗤笑道:「我對他們好的時候你還沒見過呢。」
我笑了兩聲,突然地,聽到一陣細微的響聲。我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仔細去聽這聲音,好像是從那廢棄的小屋傳來的。小屋有聲音?難道是女鬼?
我對段清水低聲道:「你聽到沒有,那小屋有聲音。」
段清水點頭道:「聽到了。怎麼,打算去看看?」
我好奇心頓時上來了:「不然去看看?難道詐屍?」
段清水說道:「都死那麼久了,現在詐屍?也許是老鼠,不用管了,明天警察來了會管的。」
我想了像,這倒也是。但是,等了一陣子,那聲音並未消失,反而越來越響,就好像有人在敲水管子一樣。段清水於是將刀子和火柴推醒了,讓他們繼續守夜,便跟我又回到那小屋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