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上樓去看了看,見出事那家的門大開著,有刑偵技術人員正在現場取證。我向門裡瞥了一眼,只見客廳裡好像躺著幾具屍體,兩個男的,一個是中年男人,一個是少年,另外都是女屍,一個是中年女人,剩下的都是少女的樣子。
但是,現場真心慘不忍睹。屍體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撕開,四肢和頭部散落在客廳裡,血流遍地。
案發現場發現大量的血跡和血手印,而且血跡一直延伸到樓下。
「這怎麼好像是被什麼野獸給撕碎的?」我問吳聃道:「這死得也太慘烈了吧?」
吳聃沒理會我,只是站在門口,盯著屋裡。我戳了他一下:「師父,師父?你看啥呢?」
吳聃指著對面,說道:「你從這裡看看,能看到什麼?」
我站在他身邊,疑惑地沿著他的指向看過去。這戶人家的房門直接對著一處大陽臺,而陽臺那邊又是個落地窗戶,正好看到窗戶對面的情景。其實這個在風水學上不是很吉利。這叫穿堂煞,容易引來煞氣。
但是,讓我吃驚的是,這屋子的窗戶所對應著的,竟然是日報大廈的十三層窗戶!
這個發現讓我著實打了個哆嗦。我次奧,怎麼會這麼巧合?
我看著那十三層的窗戶,彷彿覺得有一雙鬼眼正從那兒回望著我,不由打了個哆嗦。難道是那裡的東西跑過來殺了這家人??
想到這裡,我便有些頭皮發麻。
吳聃皺眉道:「情況不大好啊。走,咱們去天津醫院看看去。」
「啊,去那兒幹嘛?」我問道。
吳聃沉吟道:「我們在地下四層看到的東西,你還記得麼?」
我回想起那一隻只偌大的冰櫃和那鬼保安,點頭道:「記得,很多死屍。」
吳聃說道:「其實那並非幻象,而是真實的屍體。但是,那麼多死屍不可能一下子弄到。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殯儀館和醫院停屍房了。而天津醫院距離日報大廈這麼近,我懷疑,那醫院最近丟了不少屍體。」
「師父啊,你說那地下四層不是養鬼蠱的麼,怎麼會有那麼多屍體?」我不解地問道。
吳聃說道:「陰魂,陰氣都可以養鬼蠱。尤其是橫死的屍體,必然有怨氣留存。這種怨氣,就是養鬼蠱的最好的養料。」
聽到這裡,我似乎理清了某些頭緒。日報大廈之所以聽到鬼聲卻看不到鬼影,也許是因為那些鬼魂的靈力和陰氣,多半被地底下的鬼蠱給吞食吸走了。但是,鬼的執念還在,所以我們能聽到聲音,感受到那鬼生前的怨氣。
想起我在十三樓上聽到的攪拌機聲和被人按住拖向窗戶邊兒的感覺,依然心有餘悸。剛出門的時候,我們仨將那關公大刀丟到燒烤城門邊,但是八卦鏡卻收藏了起來。如今想起差點兒身死,我又將那鏡子掏出來看了看,心中更是疑惑:救我的人到底是誰呢?
我不做多想,跟著吳聃和趙羽出了樓門。吳聃既然說要去看天津醫院,而距離日報大廈也不算遠,所以我們仨便走了過去。
對於丟失屍體這種事情,醫院想必也不會隨便跟人透露。此時,吳聃發揮了超強演技超貧的嘴技,說自己的親戚在加護病房待著,我們是來看那人的,晚上要守夜,所以現在先去吃了個夜宵,然後回去看護那病人。之後,他就跟幾個小護士聊上了。
再加上有我和趙羽倆美男,小護士們很快就跟我們混熟了。打聽之下,果然聽護士說起這醫院的怪事:前幾天出車禍死掉的一個流浪漢的屍體,在停屍房消失了。不知是被盜走了還是詐屍了。
由於這種怪事在醫院頻繁發生,也就沒人去注意。我們幾個一聽,卻都更加確信那些冰櫃裡的屍體很可能都是就近而來的。
吳聃打聽完後,拉著我倆到了一旁,說道:「十年過去了,我覺得這鬼蠱差不多要成形了。萬一真是有人養鬼成蠱,那整個天津的人都得跟著倒霉。鬼蠱這種東西十分厲害,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