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阮靈溪打量著這罈子。通體白色,瓷器,但是也不是很光滑的瓷,表面是磨砂面的感覺。本來我以為是骨灰罈,但是仔細一看,壇身上竟然還畫著蘭花,琢磨半天,阮靈溪說應該是鹹菜壇或者醬料罈子。
「你說咱們會不會把人家埋在這裡的鹹菜給挖出來了啊?」阮靈溪問道。
小冪在一旁嗤笑道:「這附近最近的住家也得走一站地的距離吧。誰這麼蛋疼就為了埋個鹹菜缸,抱著那麼大一罈子走這麼遠的路,還埋在這麼隱秘的地方?開啟看看就是了,肯定不就是骨灰就是人肉。」
我聽了頓時噁心:「行了,開啟看看就知道了。」但我明白小冪說的是對的,這罈子是密封的,但是觸手冰涼,蓋子冒著黑氣,看來裡面肯定是人的骨灰或者是屍塊。想到這裡,我使了使勁,沒多會兒,便扭動了那蓋子。
我讓阮靈溪和小冪退後些,這才站起身,將那蓋子掀開。
幸好我早有準備退後一步,只見一股黑氣勃然而出,倏忽間不知散向何方。但是,隨即而來的一股惡臭,卻讓我和阮靈溪各自退後幾步,捂住鼻子。
小冪跳到我肩膀,笑道:「我說吧,這裡面肯定裝著腐肉。」
等那惡臭味散盡之後,我跟阮靈溪湊上去看那大罈子裡的東西。那罈子蠻大,跟夜市上賣鹹菜用的那種罈子很像。藉著月光,我瞧見那罈子裡赫然一顆骷髏。骷髏下是一堆雜七雜八的骨頭。但是讓人噁心的是,這些骨頭浸泡在不明液體裡,正是那液體發散出臭味。
我心想,這不能是有人被碎屍後,放進了鹹菜罈子醃製成了泡菜吧!尼瑪,殺人的人夠重口的。
我將那蓋子再次蓋上,準備立即送回局裡進行檢驗。阮靈溪說要跟著去看看,我怕她在蚌埠人生地不熟的走丟了,於是也就帶著她回了市局。
雖然已經九點多鐘,但是市局還有不少加班和值夜班的同事在。我一進門,見法醫小鄭正穿著白大褂子跟隊長聊天說案子。見我跟阮靈溪進門,兩人的目光先落到阮靈溪身上,之後才注意到我。
隊長見我抱著個大罈子進門,皺眉道:「小宋,你這是把家裡的鹹菜缸搬來了?怎麼,請我們吃鹹菜啊??」
我將這罈子放到桌子上,對他倆笑道:「行啊隊長,小鄭,你們請。特別醃製的,已加入肯德基豪華午餐,你們如果敢吃,我就喊你倆祖宗。」
隊長疑惑道:「這罈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神秘?」說著,隊長上前去開罈子蓋。小鄭湊過來問我:「哎,你身後這美女是誰啊?換女朋友了啊?我說你小子也不怎麼帥,怎麼女朋友倒是一個賽一個的好看呢?」
我呵呵笑道:「你怎麼能明白哥的好,我……」正說到這裡,只聽隊長突然叫道:「我靠,小宋,這裡面是人骨頭??」
我扭頭看他,見隊長已經將那瓷壇的蓋子開啟了,現在正捂著鼻子躲在一旁。小鄭也湊過去看了看,罵道:「我靠宋炎,你這是從哪兒弄的??」
「今晚我們倆在花博園找到的。小鄭,你給檢檢視看這屍骨,看看是怎麼死的,死了多久。」我說道。
小鄭皺眉道:「你還真行,去那麼遠的地方幹嗎來著?這罈子上面還有泥,應該是埋在地下的吧?你散步還能去挖地嗎?」
我好笑地看著他,說道:「怎麼,難道你以為是我乾的?」
小鄭說道:「我不是這意思,就覺得奇怪。你看你啊,誰散步還能挖個骷髏回來?」
小鄭雖抱怨著,但是卻將罈子給搬回檢驗室去了。
隊長無奈地看著我嘆道:「小宋啊,你是閒咱們局裡案子不多是吧?不過我就奇怪了,怎麼你就知道花博園有屍體?誰跟你報案了?」
我點頭道:「還真有報案的。」
隊長問道:「誰報案的?很可能是犯罪嫌疑人!」
我笑道:「是鬼啊隊長。您別激動,這就是我湊巧挖到的。咱們還是去看看小鄭的驗屍過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