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有些好奇。一個普通的燒屍工為什麼會對這一塊罕見的石頭感興趣?我剛想問個所以然,魯一鳴卻突然說道:「能留你的聯絡方式給我麼?」
「額,好,如果您想到什麼,就打電話給我。」說著,我留了自己的手機號給魯一鳴,便離開了火葬場。臨走前,我看了一眼魯一鳴的表情,實在不懂他為啥看到一塊石頭就這麼激動。難道,他是知道這石頭的來歷,或者是石頭背後的故事?
我剛想繼續追問,見魯一鳴已經回了休息室,並且關上了門。我出了火葬場,卻見一隻躲在我背包裡的小冪探出頭來,說道:「喂喂,我剛才聽你們說到醫生。這附近不是有個人民醫院麼?」
它這一提,我突然停下腳步,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見過的那道金光。那明明是從人民醫院裡發出來的。次奧,一個醫院裡有道法符咒的光芒,這也太扯淡了。醫院會允許工作人員在辦公室貼符咒麼?
不過推想下,為什麼當年那個醫生會選擇去火葬場焚燒屍體?除了良心發現外,也許還因為距離近。距離老火葬場近的醫院,也只有那個塗山路第一人民醫院了。
我拍了下小冪的頭,笑道:「你還挺有想法。這倒是提醒了我,咱們去查查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去。」
說著,我打車去了塗山路的第一人民醫院。路上,我尋思著魯一鳴說過的話。那醫生身高一米八五左右,也許是個外科大夫。於是我讓人查了下塗山路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資料。本沒懷什麼希望,沒想到這一查,還真找出一個人來。這人叫馬健,現在是第一人民醫院的外科主任。馬健是十五年前被高薪聘請到第一人民醫院的外科大夫,因為他是留洋回來的醫學博士,挺有名。
我去了第一人民醫院,進門之後找到外科主任辦公室,見馬健正在看診。現在這貨是外科專家了。我在一旁端詳了下馬健,果然身材高大,長相也還不錯,挺斯文。看樣子才也就三十七八歲,但他實際年齡卻是四十四歲了。
等他看診完畢,我說明身份,表示想跟他聊幾句。馬健一聽我是警察,十分詫異,但也沒多說,將我讓進自己的辦公室。我一進那辦公室,便見辦公桌上有東西發出兩道金光。看來,我在外面看到的金光,應該是他辦公室裡的某件東西。
我走上前一看,見辦公桌上放著一對兒龍形鎮紙。玉石的,晶瑩剔透,看來是上好的碧玉。金光正是這倆東西發出來的,看來是施過道法的。如果沒做虧心事,哪兒能準備這種東西?
馬健扶了扶眼鏡,請我坐下,然後問道:「請問,警察同志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我知道無憑無據他肯定不會跟我說實話,便冷不丁問道:「你為什麼殺了高洪和滿素梅?!」
馬健一怔,脫口而出道:「我沒有殺他們!」
這話一齣口,我冷笑一聲,沒說話。馬健頓時低下頭去扶了扶眼鏡,之後才說道:「你說的是誰,我不認識。」
我笑著拿起那鎮紙掂量半天,笑道:「這東西是啥?馬主任,我看這玩意不一般啊,好像是鎮鬼的,難道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馬健泰然地看著我,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警察同志,沒想到你們也信這種牛鬼蛇神的東西。」
我端詳著他的動作,看起來這貨果然心中有鬼。但是,我卻毫無真憑實據去證明。不過,看著這倆鎮紙,我突然想出一個主意。
於是,我對馬健笑道:「行了,我只是為了一件舊案子來問問您,也沒什麼,瞭解下情況。這倆鎮紙不錯啊,馬主任可否借我兩天,過兩天我給您送回來?」
馬健臉色變了變,立即拒絕道:「不行,想必警察同志不會奪人所好吧。」
我將鎮紙重重地放在桌上,冷笑道:「是不是怕我拿走了,你會出事?馬主任,這叫做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馬主任可當心點。」
說到這裡,我冷眼瞧著馬健僵硬的表情,越過他向門外走去。出了醫院大門,小冪問道:「喂,你有辦法對付他麼?」
我笑道:「當然。我想學學趙振海那一套,請鬼,把滿素梅和那罈子裡的死者冤魂請來。逼問他認罪。」
小冪說道:「可是他辦公室有辟邪的鎮紙。一般的鬼魂不敢進入,肯定他身上也帶了辟邪的東西,你怎麼辦?」
我聳了聳肩,說道:「可惜剛才我拿鎮紙的時候,在上面前前後後抹了幾下。你忘了,我剛進火葬場門的時候,就被冥紙碎屑和菸灰糊了一臉。我這都沒機會洗手,也沒捨得洗,就為了給他去掉道光,唉,這怎麼辦才好呢。」
小冪搖頭道:「什麼師父出什麼徒弟,嫣兒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