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阮靈溪一路下樓,到了一樓,見吳聃他們果然在。吳聃見我下樓,瞥了我一眼,隨即注意力又放在了趙振海的身上。
我見趙振海正跪在蒲團上,雙目閉合,在唸什麼咒語。而地上被他畫出來的圖案符咒,也發出一層層的光波,慢慢彌散在空氣中。
我知道這是儀式在進行中,也沒打斷他,只是站在一旁看。這時候,阮靈溪拽了我一下,低聲道:「尼瑪,放我下來!」
我這才想起自己還抱著阮靈溪,頓時醒悟過來,一鬆手,啪嗒一下,給惡女摔地上了。
我頓時囧了,一時失手。惡女惡狠狠地瞪著我,從地上爬起來,不過因為趙振海正在做法,她也不好發作,我呵呵笑了兩聲,默默挪到吳聃身邊去。
過了半晌,趙振海才睜開眼睛,從地上站了起來。半晌後,那地上的符咒不再發出金色光波,一切恢復了正常。
吳聃問道:「怎麼樣,可以麼?」
趙振海抬手看了看手錶,說道:「四個小時,絕對能到。不過你們在這兒等吧,我還得回去。」
趙羽一把拽住他,說道:「不行,萬一不成怎麼辦?你先留在這兒,等那冒牌貨來了再說。」
趙振海皺眉道:「警官,你這是非法扣押麼?」
趙羽說道:「這幾個小時多加四百塊錢。」
趙振海立即眉開眼笑:「警官您真敞亮。」
我在一旁看著心想,也就是趙羽這貨不懂變通,警察還怕他一小混混麼。但是,四個小時真心不是很短的時間,我們幾個卻還得在這鬼屋等著。
不知是不是我們把那紅衣女鬼消滅之後,這樓裡就沒啥大boss了,總之,接下來的時間裡安靜了許多。
我無聊地站在破敗的窗戶邊兒看著窗外的風景,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浮現起很多往事來。首先是剛畢業就參與的祠堂連環殺人案,我記得我將那案子記錄在部落格裡後,還有人給我留言,說我的寫法不科學,人的手腳都被扭斷後怎麼又會向前爬呢?
事後我自己在客廳試了試,其實可以地,就跟蟲子蠕動一樣唄。記得那晚我睡在趙羽家裡,半夜在地板上一爬,差點兒給起來上廁所的趙羽絆倒。
之後又想起中學的時候,有一次上課我看閒書,被老師沒收,然後讓我站在走廊裡罰站。站無聊了,我就往窗外面吐痰。每次吐,都想比前一次吐得更遠一些,吐著吐著興致就來了。最後一次我退了幾步,來了一次衝鋒吐,剛衝到窗前,後脖子就被老師揪住了:「你他媽的噁心不噁心人!!!」
想到這裡,我自顧自笑了半晌,然後對著窗外開始吐唾沫。阮靈溪走過來,吃驚地看著我:「二貨,你傻了啊?」
我笑道:「我想起上學時候被老師罰站的事兒了。我記得還有一次罰站,是因為我們班主任在教室後門監視我們是不是認真聽講。但是,那是冬天,教室門玻璃上有霧氣,人臉看不清,我也沒注意教室門後有人。但是我同桌注意到了,跟我說,‘宋巖,你看,門後玻璃上有個人。’我就罵道:‘我靠,有個屁!’。後來,我就被老師拽出去罰站了。」
阮靈溪聽後笑了半晌,隨即嘆道:「我都沒有上學的經歷。上到小學,父親去世,我就被送到了巫山。雖然巫山也有師姐們教我認字,看書,練功,但是卻跟現代社會的生活習慣大相徑庭,太不一樣了。」
我笑道:「所以你就逃走了唄?」
阮靈溪說道:「我真的不適合那地方。不過到了天津才發現,其實外面還不如巫山呢。起碼那裡山明水秀,沒有人心險惡。」
我倆正聊著,趙羽提了一袋子吃的東西給我倆:「餓了麼?湊合吃點,咱們今天白天算是要耗在這兒了。」
我接過來一看,是麵包牛奶之類的東西。不過在這兒地方,有這些玩意吃就不錯了。我們就怕走了之後出點啥變故,於是就在原地吃了,坐等。
等待的時間很難熬。不過所幸有阮靈溪跟我閒扯。趙羽一直皺著眉,一副苦大仇深很緊張的樣子。我覺得丫就是有特強烈的責任感,不夠幽默,難怪長了一張鍾漢良的臉,卻沒有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