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邊走邊聊,很快地,找到一個賣碗碟的攤位。那攤位鋪陳得還挺大,各色碗碟排在前面,後面是一個偌大的撐起的帳篷。一個瘦小的中年男人在攤位前吆喝:「哎哎,大爺,您先等會兒,價兒好說!」
前面一揹著手的老頭回過頭來,說道:「就你內幾個破碗,還要張紅票??我怎麼不去超市買呢?」
攤主嬉皮笑臉地說道:「大爺,您先過來,咱們商量商量。」
於是,老頭走過去,兩人商量半晌。我跟吳聃在一旁看著,我問吳聃道:「我估摸著應該是這人。」
吳聃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
我倆等那老大爺走了,這才走到攤主跟前。攤主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笑道:「兩位要點啥?」
雖然問話和氣,但是眼睛卻滴溜溜轉個不停。
吳聃笑道:「老闆,我們也就不跟你廢話了。我們是金詩蘭的朋友,要問問你那女屍是怎麼來的。」
那攤主怔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原有的嬉皮笑臉:「您二位說什麼呢,我不明白。」
我心想,這小子八成以為我倆是警察,來查他買賣古屍的。如果我說我是警察,那八成這小子就死不承認了。但是,我琢磨半晌,不知怎麼給他套出話來。
此時,吳聃對那攤主一臉正經地說道:「我們倆呢,是金詩蘭的朋友。她是什麼身份你也知道,她認識的朋友是什麼級別你也知道。」
我一聽這話,心想吳聃又開始遍了。這貨裝什麼有錢大佬呢。
那攤主是個唯利是圖的,一聽這個,頓時狐疑地看了看我倆。吳聃笑道:「我們爺兒倆,天生喜歡搗騰點兒古物。這樣吧,咱們進棚子裡說?」
攤主想了想,點了點頭。於是我們仨進了那棚子裡。吳聃繼續胡編亂造:「我們爺兒倆呢,喜歡搗騰點兒古物,尤其是稀罕收購古屍。這玩意有不少人要,出價還挺高。聽我那朋友說,你賣給她一個?」
那攤主嘆道:「其實那不是我弄來的,是我倆朋友。他們要我幫忙轉手,因為上次出了點兒事兒,上頭查得緊,倆人都不敢多露面,你們懂的。上次金老闆找到我的時候,那倆朋友正好剛回來,帶回這麼個東西,我心想這生意巧啊,就直接賣給她了。」
我聞言心中一動:媽的,那棒子果然是沒告訴我們實話。這是她特意來買的,根本不是什麼被人攔住非得推銷給她的。
吳聃問道:「那你那倆朋友有啥別的要賣的麼?」
那攤主說道:「說來也奇怪了,這幾天也不見他們過來,可能是去避風頭了。老闆想買的話,以後再來吧。」
吳聃很失望地嘆了口氣:「真可惜,以為找對路子了呢。」
說著,謝過那老闆,又遞給他一盒煙,裝作很失落地要走。那攤主猶豫了半晌,等我倆走出棚子,才喊道:「老闆,我那倆朋友就住附近,看到這鬼市後面那平房沒?他們倆住那,23號,你們去看看。我這幾天沒空,也懶得去。」
吳聃頓時千恩萬謝地帶著我走了。等走得遠了些,我問吳聃:「你說這攤主看上去很精明,怎麼不懷疑下我們的身份?萬一是警察呢?」
吳聃撇嘴道:「這得問問你們警察。抓人很橫啊,抓進局裡一頓胖揍,什麼都招了,還用得著這麼低三下四虛與委蛇地問?」
我撇撇嘴:「師父,我可沒給犯人用刑。」
吳聃笑道:「所以你這類也就當個底層小警察了。」
我倆走到那鬼市後面的平房區,頓覺身邊黑了下來。這破地方,沒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