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待細問小倩喊我來的原因,但回頭一看,卻見她已經沒了蹤影,不由有些茫然。
就在這時,我似乎聽到耳邊一陣喧囂吵鬧聲,不由地感覺頭腦一陣眩暈。
此時,我感覺有人推了推我:「大叔,醒醒,起來看熱鬧啦!」
我這才醒轉過來。等意識清醒之後,才發現自己還是躺在那個農家樂的郭大媽家裡,段雲遙已經起來了。原來昨晚的小倩事件,是一場夢而已。
「外面怎麼那麼吵?」我皺眉道。
「好像是村民在村口鬧事,說是什麼墓碑被砸了。」段雲遙說道:「聽上去挺熱鬧,我去看看。」
說著,這貨跳下床就出門去了。我搖了搖頭,暗想道:到底是小孩子,愛湊熱鬧的心性不減啊。
我穿好衣服也走了出去,就見這農家樂大院外聚集了一群村民,多半是圍觀的。圍觀人群裡,一箇中年男人背對著我,正對戰其他四個人。其中一個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一臉嚴肅。旁邊還有個肥胖的,一臉橫肉的農村婦女;之後是倆三十出頭的男的,也像是本村的。
此時,那農村婦女正指著中年男人破口大罵。我轉到旁邊一看,這中年男人竟然是開靈車的司機,丁玉立。
河南話我不是很懂,但是感覺那婦女是在惡毒地罵人。我見人群裡郭大媽也在,於是湊過去問道:「阿姨,這群人在幹嗎啊?」
郭大媽低聲道:「這罵人的是村長的老婆,旁邊那個是我們村長。後面倆男的是村長的侄子。好像是村長家的數十座墓碑被砸碎了。村長家好幾代都是我們村土生土長的,雖然也有人去外地生活,可根基是在這兒。這不,祖墳都被人砸了,這一訊息在村子裡也炸開了鍋。現在都報給派出所了,很快警察就來了。」
「墳地?」我突然想起昨晚到過的地方,不由一陣毛骨悚然。
「但是這丁大叔為什麼在這兒啊?」我狐疑地問道。
郭大媽低聲嘆道:「能為什麼啊。小倩都說是意外死的,說什麼出了交通意外。可老丁就懷疑是村長的孫子給故意撞死的。」
「這怎麼一事兒啊?」段雲遙也湊了過來,問道。
郭大媽這才告訴我們,原來這村長的大兒子還挺厲害,做了縣委書記。生了個兒子很橫,跟小倩是高中校友,又是同鄉,就追人家。結果這小子在外有不少女朋友,小倩知道後生氣,提出分手。對方多次糾纏未遂,竟然開車將小倩給撞死了。這件事很多目擊者,但是縣委書記的兒子,誰敢惹啊。而且縣委書記上頭有人,就將這事兒給壓下來了。
我聽後皺了皺眉,但回憶起來,小倩是被人砍了右手的,便問郭大媽知道這事兒不。郭大媽嘆道:「聽村裡人傳過,說是小倩死前還被那小子找了幾個混混抓起來過,說教訓人家,還砍了手,最後又綁在路上,開車撞死的。」
「我靠,無法無天了!」段雲遙罵道:「這種人家被砸了祖墳也不解氣!」
郭大媽嘆道:「能怎麼著?民不與官鬥,咱們鬥不過人家當官的。丁家的事兒我們村裡人都很同情,可沒有敢多說話幫忙的。現在只有幫忙去給小倩準備一場體面的葬禮,就能這樣了。」
我聽後氣兒不打一處來。就他媽這麼便宜了那孫子,太窩火。這時候,丁大叔跟村長一家打了起來,貌似是那祖墳的墓碑確實是他砸的,為了小倩報仇怎麼怎麼著。村裡人開始拉架,沒多會兒,警車從山路呼嘯而來。
這一番吵鬧,將阮靈溪和吳聃,趙羽也給吵了起來。一問緣由,大家極其無語。派出所的一聽緣由,便說要去墳地看看。我們幾個見狀,也跟了過去。
沿著山路走下去,走到墳地的時候,我發現竟然真的是我夢裡見到的那個地方。一群人走過那土堆的時候,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心想這就是昨晚夢裡挖到小倩一隻手的地方。我默默記了下來,捉摸著等回來的時候,讓趙羽他們幫忙給挖一下看看,是不是真有人手,別是一場夢而已。
到了墳地一看,哇靠,村長家的那片,斷裂的墓碑歪倒在一旁,香灰撒滿一地,現場一片狼藉。
「民警同志你看,這就是他給我們家砸的!」那農村婦女指著丁大叔嚷道。
我看了那片墳地,心想就憑一個人,根本砸不了這麼多墓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