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十分刺耳,我趕緊關掉,將手機還給趙羽:「什麼東西啊,天神,又是三太子的,這不扯淡麼。」
趙羽說道:「雖然聽上去很扯,但是梁晶的行動和說的話,你不覺得好像是帶有很強烈的目的性嗎?」
我疑惑道:「什麼目的性?一個瘋子哪兒有什麼目的性啊。」
趙羽搖頭道:「不對,你看過一部叫做《犯罪心理》的美劇麼?裡面的兇手多半是瘋子,但是他們的犯罪行為也是有一定的邏輯性的,是瘋子的邏輯。」
「你是說梁晶的行為也有一定的邏輯?」我訝然道。
「對。她應該一直在重複一件事情:用迷幻法拐來孩子送給那個神秘的案犯,也就是某個男人。」趙羽說道:「現在又被抓回精神病院後,由於不能執行這個重複的‘任務’,於是她就開始暴走了。也就是病情加重。」
「額,她會記得一直去重複這件事麼?精神病人也有這種意識?」我愕然道。
「有的,就算是很多人精神錯亂,但是他的行為也有一定的所謂邏輯性,只是這個邏輯在正常人眼裡就是不正常,而很多人無法理解這些行為的話,就會將他們的行為裡隱藏的邏輯性給忽略掉。」趙羽說道。
「那這一段話裡的邏輯性在哪兒?」我問道。
「‘我是天神!我投錯凡胎回不去了’,這句話應該是那個指使她去誘拐小孩的人說的。他一定是告訴梁晶自己是天神,結果下凡,回不去了。第二句呢,是說‘他們都中了邪穢,要請天神來給他們驅邪除病,而且要請來中壇元帥三太子來給他們治病。’這個‘他們’應該是指的小孩子們。這人告訴梁晶,那些孩子都得了病,是跟她一樣的毛病,所以要請來什麼三太子給治病,而她的主要任務就是帶這些‘生病’的孩子來那個男人去的古宅子裡,他要請來三太子給這些孩子治病。」趙羽解釋道。
「被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有點道理。」我不由地點了點頭:「好像還真是那麼一回事的樣子。不過你能肯定嗎?精神病人憑什麼相信案犯的話?起碼得有個理由啊?」
趙羽說道:「相信很簡單,只要那個人懂得催眠。精神病人按理說也是可以被催眠的。如果那個人懂催眠術,一直不斷地給梁晶灌輸這個思想,那麼她最終會按照這人的說法去做的。」
「但是梁晶平時連個朋友家人都沒有,誰會去接近她,幹這種事情?」我思索了下,頓時一驚:「該不會是??」
趙羽冷哼一聲,說道:「一直接觸梁晶的人,除了護士和護工之外,就只有那個尹醫生了。而且他是精神科的醫師,想必催眠術不在話下。當然這也只是懷疑,是不是跟他有關係,還得經過一番證實。」
我回想著那衣冠楚楚文質彬彬的尹醫生,不由打了個寒噤。難道那是個斯文敗類?
「現在咱們先回市局,我要去檔案庫裡找找這個尹醫生的資料。」趙羽說道:「另外看看那女鬼是否給我們任何資訊。對了,順便查查那村莊的老宅子的主人是誰。」
於是我倆回了市局,馬上進電子檔案庫調出了那個尹醫生的檔案資料。這醫生名叫尹仁信,年齡竟然比我想象中大,四十五歲了。但是看他的相貌卻只有三十八九的模樣。醫生是天津當地人,單親,父親竟然是南開大學歷史系的著名教授。看來出身很不錯。他自己的經歷也很牛逼,竟然畢業於牛津大學,是醫學博士,難怪回國後當了精神病科的主治醫師。
這樣看來,一個醫學博士懂催眠術似乎是十分可能的事情。而他又是跟梁晶接觸最多的人,同時也跟薛遙說的案犯年紀比較接近。雖然他實際年紀有四十五歲,但是外貌看起來被認成三十多歲的也是很可能的。
加上他受過高等教育,能想出這樣的犯罪計劃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想了半天,我覺得這特麼就是兇手。但是我們還沒啥證據。
查完了這個尹醫生之後,我跟趙羽又搜尋關於那老宅子的資料。關於老宅子的資料非常之少,只是在天津當地論壇上,有個好事兒的喜歡蒐集老宅故事的網友發了個帖子。帖子裡說,原來那老宅子裡果然住了民國一個土豪的一家人。後來跟很多民國家族電視裡演的那樣,土豪做生意逼死了一個競爭對手,死的那人只有一個多病的妻子和一個小女兒。原本也算小康,但養家的人死了,那妻子受不了打擊,鬱鬱而終。小女兒從此消失,不知去了哪裡。中間的情節就略過了,總之幾年後這個小女兒長大成人,為了報仇嫁給了土豪當小老婆,害死了一家不少人,後來卻跟土豪的一個兒子產生了感情,可惜她殺人的真相被發現了。此後便再也沒人見到這女人。有的說她逃跑了,有的人說她被警察廳的抓走處死了。也有一種傳聞說,她是被土豪家裡的人殺了埋在家裡。總之是不見了。後來戰亂頻仍,土豪的後人們就收拾了家當去了港臺地區。
有人也想打那個古宅子的主意,卻都被厲鬼給嚇了回來。就這樣,那宅子一直空置到現在。
第二百零四章意外的同事
看了這段介紹資料,我猜測那女鬼就是消失不見了的土豪的小老婆。可是她最後的結局沒有人知道。不過我對那個被家裡人殺了,埋屍老宅子裡這個說法挺感興趣。很多鬼魂遊蕩在宅子裡,並非只是因為空置的老宅陰氣重,容易吸引陰魂逗留。更多的是有橫死的冤魂心中憤恨難解,無法離開,或者是死在這個宅子裡的人陰魂受到屍體的牽制,無法離開。
那麼,最後一個說法好像是有些可能的:這個人被殺了,埋了屍體在院子裡。屍體一直沒被發現,所以陰魂也沒有散去,或者沒辦法散去。
「難道我們要挖開那院子試試看麼?」我問趙羽道:「可我清楚地記得,沒有在院子裡看到任何死氣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