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可能是因為傷我的那個殭屍也不完全是殭屍。」趙羽說道:「我不知這人是誰,也不知為什麼他會躺在那裡。但現在回想起來,他滿身是血應該不是自己受了傷,而是傷了別人。」
「可你的師父到底是誰?之前發生了很多事,也沒來及問。」我問道。
「我師父姓趙,卻始終不肯告訴我他的名字,也從來不跟我多說話。師父好像是南方人,並不是天津本地人。」趙羽說道:「可讓我奇怪的是,每次他都是夏天來過之後,冬天的時候也會來找我。這麼多年從來不間斷。這幾天原本會是他出現的日子,可我一直沒等到他。」
「這麼多年你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吃驚道:「那你沒偷偷查過啊?」
趙羽苦笑道:「別說是名字,他見我的時候都是戴著墨鏡和假髮,鬍子,根本不想我知道他的身份。我沒法去查,也只好不去探究了。畢竟探尋一個人的隱私並不是好事。」
「這可真是個奇怪的人。你師父姓趙,我以前師父也姓趙。你是因為師父姓趙才取名趙羽的麼?」我問道。
「這倒不是,我確實是姓趙。」趙羽笑道:「師父是個神秘的人,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他見我會喬裝改扮。」
第二百二十六章以鬼養人(上)
我倆邊聊邊開車回市局,一路上我回想著陳法醫的信。這信雖然證明了殺掉尹仁信放走楊銳的人是陳法醫,但是這說明市局裡還有一個人也是內鬼,而且是殺了陳法醫的兇手。這個兇手一定是發現了我們懷疑陳法醫的蛛絲馬跡。如果這個人是內鬼,那麼他肯定經常注意我們的動向。我們給陳法醫安監控器的時候,他也許早就無意間察覺到了。知道陳法醫被懷疑,這才殺人滅口。但是我倆始終不確定內鬼到底是誰。
回到市局後,卻見唐心又來了。趙羽皺眉道:「難道你就沒點兒別的事情做麼?天天來我們這,這可以警察局,不是你的場子!」
唐心冷哼道:「我是好心來告訴你們,今晚又有屍體交易,那群小賊今晚要去石犬村附近進行交易了,你們去不去看?!」
「又有交易?」我吃驚道。這石犬村的人到底搞什麼鬼,天天買屍體是想做什麼?人肉餡兒的包子?
趙羽想了想,說道:「那這樣,我們先去休息一會兒,晚上去堵他們個正著。」
唐心拍手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趙羽剛想安排人一起去,唐心卻攔住道:「哎呀,憑我們幾個難道還不能搞定那群小賊?你要是糾結了一大幫人去,萬一打草驚蛇,我們豈不是再也難抓到他們了麼?」
趙羽想了想,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石犬村附近一片空曠,從大寺村出來之後便是一條兩邊皆為曠野的馬路,雖然路邊有樹有山石,但掩藏幾個人還可以,掩住一群人的行蹤那就有點困難了。
於是,最後我們定下還是唐心,我和趙羽,帶上小冪同去。小冪探路用,唐心安排了一部分人手,趙羽帶了幾個警察在大寺村便衣埋伏。一旦對方人數眾多,唐心便發出訊號,喊人來幫忙。
安排好之後,趙羽先將陳法醫家裡蒐集來的證據交給局長去看了。半晌後出門,見趙羽的臉色依然不大好看。我知道局長是肯定不會讓我們在案卷報告和調查裡寫什麼情花組織的字樣的。這就像很多機密檔案裡會涉及到的邪教組織一樣,屬於國家秘密打擊物件,不好輕易拿到檯面上來明說的。看來這件案子最後的報告怎麼寫,又得是趙羽頭疼的事兒了。想到這裡,我不由慶幸我自己不是隊長,否則這破事兒就得我來幹了。
下午我得空睡了會兒覺。迷迷糊糊的竟然做起夢來。夢中,先是瘋婆婆的笑臉浮現出來,嘿嘿地對我重複說:「我看到有人吃這個,鳥兒也喜歡吃。」之後,是一隻斷臂驚悚地出現在眼前。隨即,我又夢到了阮靈溪,瞧著她隔著一道冰層悲傷地望著我。最後,我卻又夢到了段老大和神仙姐姐。我瞧見段老大全身燃起了火焰,但是他卻沒死,神仙姐姐將他攔腰抱住,兩人便在火中許久。就在我心中著急的時候,我聽到耳邊一道驚雷響起:「二貨宋炎!!起床了!!開工了!!」
我打了個激靈,連忙爬起來一看,見唐心正歪頭站在我身邊,她身後是正在整理行裝的趙羽。窗外天已經黑透,狂風呼嘯。我一看手機上的時間,竟然是晚上六點半了。我去,我這一睡竟然睡了兩個多鐘頭。
「這麼晚了啊。」我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下衣服站起來。唐心冷哼道:「小哥哥一點兒都沒睡,你倒是偷懶。」
我嘿嘿笑道:「不好意思,最近有點太累了。」
唐心冷笑,正想繼續嘲諷我幾句,趙羽卻打住她的話頭:「行了,趕緊吃點東西走吧。」
於是我也簡單收拾了一下,將幾張吳聃給的道符和戰神帶上,又見唐心已經從我家裡將小冪也接了過來。小冪一臉不情願地打了個呵欠:「天寒地凍的,又要跟你們去蹲點。」
我將它抱過來,走出門之後才發現確實是天寒地凍。此時天空已經飄下雪花,風獵獵吹過,刮到臉上一陣冰冷的刺疼感,很快的,臉頰凍得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