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重新安靜下來,寒風呼呼地吹過頭頂和身邊的枯草,撲到臉上一陣發麻地疼。雪依然在下,天地間忽然沉浸到一片厚重的黑暗裡。就在這個時候,小冪突然湊近我,低聲道:「我聽到咱們右後方有動靜。」
「什麼動靜?」我豎起耳朵細聽,卻什麼都沒聽到。但是靈狐的耳朵比人耳朵的聽力範圍廣,靈敏高階得多,他說有動靜,那多半就是有了。於是我對趙羽和唐心打了個手勢,默默指了指後頭。兩人會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小冪驚呼道:「小心!」我頭中一驚,本能下意識地向旁邊一躲,與此同時轉身舉槍,卻見身後撲來一道偌大的黑影。這影子果然就像我剛才看到的那樣,散發著死氣和鬼氣,暗夜中只能看到一隻紅色眼睛在閃耀,不人不鬼的模樣。
我隨即對準那黑影就是一槍。槍聲過後,一團火焰爆開在那黑影身上。只聽那不人不鬼的怪物嗷嗷哀叫幾聲,瞬即倒在地上連連翻滾,很快便將身上的火給壓滅了。
這一槍徹底惹惱了那怪物,突然地,這怪物扭頭衝我更快速地撲了過來。我見這怪物動作迅速,飛身撲過來的帶著一道寒意,突然覺得這形象似曾相識。仔細一想,這不是跟日報大廈見過的被做成鬼蠱的楊問很類似麼??
有人養鬼蠱?!我向旁邊一躲,見空中雪花撲簌簌飄落,便唸咒捻訣道:「冰魄!」旋即,那風雪瞬間凝成一把冰柱,在那怪物撲過來之時,我將冰柱刺入怪物的肩膀。
我見他雖然動作迅速,卻好像並無實戰經驗,這一下正好刺中,我頓時聞到一股惡臭撲面而來,不由倒退幾步,感覺手背上粘膩膩的好像沾染到什麼東西。我低頭一看,只覺得手上黏糊糊一片散發著腥臭。湊到眼前一看,貌似黑紅色的東西,帶著腥臭味,像是人血,又不像是。畢竟人血都是鮮紅色的,黑紅色倒像是毒液。
我吃了一驚,趕緊從外衣上蹭了蹭,果然覺得手背一片火辣辣的疼,似乎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了一般。我吃了一驚,見趙羽正想取出手銬銬住他,便提醒道:「小心,這怪物好像有毒。」
趙羽的動作頓了頓,就在這時,那怪物冷不丁地將插入自己肩膀上的冰錐給拔了出來。一道黑血噴薄而出,正劈頭蓋臉地衝著趙羽而去。我心中一驚,卻見唐心想也不想地抱了上去,那一股黑血全數噴到她的後背。我只見汩汩的青煙冒起,唐心痛喊一聲。就在此時,那黑影速度奔了出去。與此同時,小冪也跟著跑了過去。
我也顧不得那逃跑的怪物,琢磨著小冪應該能追到行蹤,便趕緊走上前檢視唐心的傷勢。我這一看,才大吃一驚,不由慶幸剛才手背上只是滴到兩滴血而已。只見唐心後心衣服都已經被腐蝕掉,皮肉起了一連串的泡,看樣子好像是被燙傷一般,但是那水泡卻是黑色的,看來不妙。
「不好,唐心,你好像中毒了。」我著急道。
唐心咬牙搖頭道:「沒事,我從小研究毒藥,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你們有那種我們老大媳婦研究的什麼解屍毒的藥物麼?」
「這是屍毒?」我吃驚道。但現在不容多想,我從包裡摸出神仙姐姐給的藥,遞給唐心一顆藥丸,自己也吞服了一顆。半晌後,唐心的精神似乎恢復了些,趙羽忙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到唐心身上。
「不然你留在這裡等我們吧。」趙羽對唐心說道:「一會兒人來了你就留在原地等我們。」
唐心笑道:「小哥哥,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這些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就這點傷就要休息,那我還做什麼臥底。」
我突然想起她曾經在情花組織當臥底的事,於是問到底情花組織是幹嗎的,目的是什麼?
唐心想了想,說道:「也就是個邪教組織唄。情花組織的老大十分謹慎,從來不露面,一般是一個姓林的猥瑣大叔管事。這大叔也很狡猾,身邊留的都是心腹,像我這樣半路加入的他根本不會安排什麼重要任務。上次日報大廈事件,我就是因為暴露了身份才不得已回段老大這邊來。」
「我靠,情花組織到底在搞什麼,隱藏這麼深。」我皺眉道。想起剛才那鬼影跟鬼蠱楊問有些類似,難道也是跟這個邪惡組織有關係?
趙羽說道:「現在看來是想擾亂社會。如果是吳叔說的逆天改命的話,那就有更嚴重的後果。」
此時,我身後草叢裡一陣窸窣聲傳來。我回頭一看,小冪已經跑了回來。
「怎麼樣,你看到那怪物在哪兒消失了麼?」我問道。
小冪說道:「好像是在村後頭一個小磨坊裡消失了。我進去看了看,沒瞧見有東西。」
我突然想起吳聃提到過石犬村的村長曾經神神秘秘地多次去過那小磨坊。難道這老傢伙並不像外表那麼正義,而是暗中養鬼蠱?據吳聃猜測,那小磨坊就是古墓的入口處,這老傢伙難道是將什麼東西養在古墓裡麼?
我們還未來及細想,小冪便低聲道:「村口有人來了。」
我們仨即刻蹲入草叢裡。此時,風雪漸漸小了些,視野也清楚不少。我瞧見村口走來三個人。這三個人其中一個在前頭引路,另外倆抬著包裹著的什麼東西,緩慢地跟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