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聃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倆:「哎……」
趙羽笑道:「靈溪你放心,我看宋炎的命硬著呢,這次肯定沒事兒。而且吳叔肯定有後招準備著,不是麼?」
吳聃抬手點了點趙羽,搖頭咂舌道:「還是小趙是明白人。」
此時是下午五點,店裡也沒什麼人。等送走了最後倆客人,吳聃關了店門,跟我們去吃了飯,隨即返回了書店。吳聃又將那書店的小倉庫開啟,讓我和趙羽,阮靈溪都進去。我進門一看,或,吳聃已經將這小倉庫裡的一些黃書黃碟處理掉了,整個倉庫顯得空間大了不少。而且正對門的地方還擺了一方八仙桌,桌上竟然供奉著老子的神像。此時貢品和香燭都備好在桌子上。
但是,在那老子神像之下,竟然放著奪舍刀。雖然奪舍刀被道符封著,可看那把刀如水流般湧動著的血色,我就全身發寒,不由地打了個寒噤,問道:「師父,你怎麼把奪舍刀留在這兒?不是說要想辦法給他處理掉麼?」
吳聃搖頭道:「這上古神器多年來喝了不少人的血,雖然邪氣沖天,卻不好潦草毀掉。這樣邪氣就會四散,也許更是個麻煩。」
「那你就把他放這兒一輩子麼?」我問道。
吳聃笑道:「那當然不行,這麼好的刀不用用可惜了。」說著,他對趙羽說道:「小趙,這刀送你了。」
我聞言一陣愕然。都說這奪舍刀十分嗜血邪氣了,還特麼送給趙羽,難道是想看趙羽變成楊銳那樣麼?
趙羽倒是很從容地走上前,將那把奪舍刀雙手小心拿起,橫於面前,掂了掂。我只覺得那刀身上的紅光如張開的眼睛一般,也衝著我們眨了眨眼,露出森然的笑意。
吳聃說道:「這把刀血氣和邪氣太重,但是,刀只是刀而已,再厲害也不會有自己的獨立思維。刀最終的正邪屬性,還是要取決於刀的主人。我看小趙一身正氣,這把刀肯定駕馭得了。」
我立即問道:「師父,我也一身正氣,你怎麼不給我用?」
吳聃上下打量了我幾眼,說道:「我只看出你一身傻氣。總之,小趙用這把刀最合適不過,留著吧,反正本來也是你們的戰利品唄,以前的主人楊問死了,現在就給小趙吧。楊銳那人成不了什麼氣候,他根本無法控制這把刀。」
趙羽也不客氣,直接就將刀留下,給那道符揭掉了。我就見一股股血氣從那刀身上彌散開來。趙羽笑了笑,跟吳聃要那奪舍的刀鞘。吳聃說道:「先別急,今晚用得著他。」
說著,吳聃先將那刀接過去,對我和趙羽說道:「都伸出手來。」
我一聽這話,眼前頓時現出以前被吳聃坑,割手取血的那兩次坑爹事件,不由手指一陣發疼。我問道:「師父,你不會又想給我們放血吧?」
吳聃點頭道:「沒錯,快點!」
我只好無奈地伸出手去。吳聃給我和趙羽手上一人割了一刀,然後各自滴出一滴血在刀面兒上。我眼見兩滴血碰撞了一下,竟然瞬間滲入到刀身之中。又像是那刀喝掉了我倆的血一般。
「師父,你這是啥意思?」我問道。拿血喂刀麼?
吳聃說道:「奪舍刀陰氣很重,這就好像是一種介質,將你倆的魂魄暫時聯絡在一起。一會兒你離婚下黃泉的時候,小趙會一直醒著。一旦有什麼不對,他會將你喚回。到時候記得跑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就行了。」
我點頭道:「明白了。」扭頭一看惡女正聚精會神地聽吳聃講解,便問道:「師父,你怎麼不給她也來一刀,給她放點血嘿!這黑心小娘們天天欺負我!!」
惡女瞪了我一眼,啐道:「可能吳叔覺得你跟趙羽更心有靈犀。」
吳聃嘿嘿笑道:「二貨徒弟是心有靈溪,不過也得讓刀認認主人。這刀比較有靈性,喝了小趙的血,以後就比較親近麼。」
「是這樣麼?」我狐疑地看著吳聃,感覺他好像刻意在隱瞞什麼。不過現在不是我們廢話的時候。各自休息一會兒後,到了晚上九點鐘,吳聃讓我念咒離魂,他做法送我的生魂去往鬼門關。當然,這之前是要做一些準備工作的。我們已經從村長那裡搞來了金方的生辰八字。吳聃讓我緊緊地抓在手裡,有了這個就很容易從孤魂野鬼裡尋找到真身了。
我站在吳聃畫出的圓圈中,在他振振有詞的唸叨下慢慢平靜心神,默唸口訣,直到感覺自己的意識迷離,身體漸漸沉睡過去。在混沌的狀態中沉默了一會兒,我忽而覺得身體如一片棉絮般輕飄,邁步走出去,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是離魂狀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