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小冪使了個眼色,這貨也縮在林宇凡懷裡對我眨了眨眼,意思是放心吧,我會監視這倆貨的。
之後我跟趙羽和唐心打車來了溫州實驗中學。溫州實驗中學的前身據說是1944年創立的「永嘉縣私立建華初級中學」,校址在原「建國戰時初中補習學校」舊址,感覺是個很有歷史的學校。目前,溫州實驗中學已經發展成為浙江省辦學規模最大的初級中學。擁有廣場、繡山和分校三個校區四個教學點,兩個校辦工廠、一個農場。對於這個農場我就很費解了。難道是學習之餘還要去務農體驗生活?
整個學校很大,學生六七千人。有三個校區,我們去了分校區。因為發生意外死過那麼多人的高二三班原本就在分校區高中部上課。分校區建造的也不錯。雖然小一點,但是從門外看進去,草坪修剪整齊,路上綠柳成蔭,雖然現在還沒生出新綠來,卻能想象得到陽春三月到來之後,校區裡會是一片溫潤的春意。
但走到門前的時候,我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斜對著校門的教學樓。這一眼讓我微微蹙眉。因為在那教學樓後面,升騰著縷縷黑氣。有陰氣?!
我於是低聲對趙羽說道:「趙羽,斜對面那座樓有鬼氣,不知是什麼原因。」
趙羽點了點頭:「那咱們就進去看看。」
我跟趙羽走到大門口,見傳達室裡走出一個兩鬢斑白的守門老大爺。老大爺打量了我們幾眼,上前攔住我們:「請問你們是學生家長麼?」
趙羽笑了笑,說道:「大爺您好,我們是之前在這兒教過課的崔老師的朋友,他託我們來看看他的一個同事。」
守門大爺問道:「哪個崔老師?」
我笑道:「是崔衝老師。」
守門大爺聽後吃了一驚:「崔衝老師?高二三班的崔老師?」
「對啊。」我笑道,心中暗想這老頭還真盡責,想進校門就這麼不容易麼。
守門大爺開了門,連連搖頭道:「崔老師還好?他帶的班啊,唉,基本上那些孩子都去了,活著的幾個轉學了,現在在溫州呢,就活著一個,還瘋瘋癲癲的,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我一聽這老大爺知道的內情不少啊,於是說道:「可不是麼,崔老師偶爾會提起這件事,蠻傷感的。說其實對咱們學校很有感情,可因為這件事兒,他就覺得留在這兒也是傷心,還不如走了。不過大爺,您在這地兒工作好多年了吧?」
老大爺嘆道:「我今年六十多歲了,之前是學校教職工,退休了,就來看看大門,因為習慣了天天看到學校的孩子們。學校的事我都知道些。對了,你們要去的教學樓呢就在那邊,看到那座有大鐘的高樓了麼?那就是新建的教學樓,很多高中部的老師現在就在那兒辦公。你們要是去找崔老師的朋友,應該能找到。」
我趕緊道謝,心想幸好大爺不知道崔衝也死了。趙羽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大爺,那斜對面這座樓是?」
守門大爺回頭看了看,說道:「這座樓啊,現在一半兒是教學樓,另一半兒封了。」
「封住了?」我有些好奇地問道:「為什麼啊?」
守門大爺搖頭嘆道:「因為出事的那個班就在這樓上上過課。後來學校就給封了。唉,我跟你們說這些做什麼,別耽誤你們的事,快去吧。」
我心中暗想,這守門的大爺能記得崔衝,說起來也口吻親切,看來崔衝跟他關係還不錯,或者說崔衝本人的人緣還行,守門大爺都對他挺喜歡挺尊敬。於是我說道:「大爺,一會兒我們回來,您跟我們說說崔老師當年那班級的事兒吧,他那時候沒去參加秋遊,後來問學校領導,領導也不肯對他多說這起事故,他到現在還覺得很迷惑呢,怎麼好端端的就出事了?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病,要不是他有事兒不能來,肯定是跟我們一起來看看這學校的。」
我說這番話的時候,心裡一直犯嘀咕,這番說辭說服力太弱了,不知這大爺能不能跟我們聊聊那起事故。接到鬼來電的都是當時生還的幾個學生,我總覺得這肯定是跟當年那起事故有關係,否則這也太巧合了。
本以為大爺會拒絕,沒想到他卻一口答應:「那好,等你們回來到傳達室來,咱們聊聊。」
我一聽這話倍兒意外,這麼痛快就答應了?我跟趙羽對視一眼,趙羽對老大爺笑道:「那好,等會兒回來找您。請問您貴姓?」
老大爺笑道:「我姓周,到時候來傳達室找我就行。」
我跟趙羽謝過,於是向那教學樓方向走。走得遠了之後,才從小路繞過去,到了那冒著黑氣的教學樓跟前。唐心覺得跟我倆辦案無聊,乾脆坐到草坪上等我們去查。我也懶得理她,於是跟趙羽自顧自地查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