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吊……自殺?」我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且不說周大爺是否有這個自殺的念頭,就是這高度也不可能自己攀上去吊死。」趙羽說道:「也許是昨晚去了鬼樓,還是被怨氣纏上,難逃厄運。」
我冷靜下來一想,確實是這樣。環視四周可以看出,溫洲六中的操場是和教學區分開的。操場門口晚上用鐵拉門鎖上,人不可能自由進出。我湊近聽了聽警察調查學校的師生,貌似大家說鑰匙只有體育組的老師有。也就是說不可能是周大爺自己進來,更不可能是自殺。因為從屍體被發現到警方到現場,大家沒有發現任何可以墊腳的東西。看來周大爺八成就是被那群冤魂殺的。想到這裡我不由有些後悔,如果當時我追上去看看,也許周大爺就不會被殺。想來那群鬼雖然不能離開鬼樓,但是周大爺不比我跟趙羽年輕陽氣足,外加道法護身,八成是被那鬼當作洩憤物件給殺了。想到這裡,我後悔當時不該手軟。
趙羽拽了我一把,低聲道:「我看這群鬼魂並不簡單,好像是有人在操控一樣。如果單憑几個水鬼,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有那麼強大的法力氣場。」
我點頭道:「我覺得也是,難道是水庫底下有冤鬼老大?」
趙羽說道:「現在還不好說,咱們先去看看那個倖存的學生再說。」
我一想倒也是,別再死一個,歐陽磚家就真要瘋了。我倆剛要走的時候,卻聽背後辦案的警察在打電話:「你幫我查個號碼,被害者手機上的最後來電顯示,是09……七個4吧,這號很奇怪,你查查哪兒來的。」
擦,鬼來電!我跟趙羽同時停住腳步回頭,見一個警察手中正握著一隻手機,看起來是老人機,很普通很簡單的那種,也許是周大爺生前用的。他也收到了鬼來電?!
這讓我有些惶恐。萬一整個學校的人都收到鬼來電,我靠,那豈不是死光了?這學校得變成鬼校啊。
「又是那鬼號碼。」我皺眉道:「怎麼辦?」
趙羽說道:「反正查不到來歷,不如先去看看那學生,得先將他設法保護起來。」
我嘆道:「也只有這樣了。」
於是我倆出了校門,根據之前查到的地址,去找那個倖存的學生馬明所在的療養院。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對趙羽說道:「你說這鬼來電把班裡所有人都弄死了,怎麼這個馬明就沒事?」
趙羽說道:「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還需要手機麼?八成是他根本沒有手機,鬼來電打不到他手機上去,也就活著了。」
我恍然大悟,說道:「莫非是接起來電話的人才會死?」
趙羽說道:「錯,是接到這個號碼打過來的電話都會死,無論是否接聽。不過這又有個問題:為什麼對方要說出接電話人的生日和名字?這有些奇怪。」
「這,難道是說不出來的就不會死?也就是說打電話的這鬼認識這些人?」我說道。
趙羽點頭道:「有可能。是熟悉的人。」
我說道:「那這鬼的詛咒也只是通過電話來傳播了。但是不知道說不出生日和名字,但是隻打了電話的,這種會不會致死?」
趙羽搖頭道:「沒法說,去療養院看看吧。」
我倆到了馬明所在的療養院,通過導醫小姐查到馬明所在的病房。走到病房門前,通過門玻璃瞧見馬明正坐在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看著窗外。這少年也只有十八九的年紀,挺清瘦,安安靜靜的樣子根本沒有我想象中精神病人的那種歇斯底里,看上去卻像是青春劇裡的中學生,乾淨整潔得很。
我見他獨自在房間裡,便敲了敲房門。馬明回頭看了一眼,分明看到我,卻依然將頭轉向窗外。我一臉黑線,心想好吧,我就直接闖了。
我跟趙羽推門而入,走到馬明跟前。結果,這貨直接無視我倆,依然盯著窗外。我倆先看了看他的書桌和抽屜,床枕頭下,沒發現手機,不由鬆了口氣。果然是沒有手機的,所以他活著。
我見馬明一直盯著窗外,也忍不住看出去,什麼也沒看到。於是我忍不住問道:「我說騷年,你看什麼呢?」
馬明面色迷離地說道:「看大海,看樹,看花和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