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警笛聲越來越近。我猜測是我的槍聲引來了警察,於是趕緊跟段老大他們匯合在一起,趁著警察沒來的時候迅速撤走。
等跑過這條長街,到了一條小巷口的時候,我見段老大突然停了下來,扶住牆靠了上去。
「你受傷了?」蘇淩吃驚道。
這句話讓我覺得十分意外,因為能傷到段老大的東西基本不存在。我上前一看,見他胸前一片燒傷,似乎是林思行那三昧真火燒出來的傷口,看上去血肉模糊得有點嚴重。
段清水擺擺手,說道:「沒事,先回住處再說。」
一路上我跟蘇淩一邊一個,架著段老大往回走。幸好我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可剛走了一段的時候,段清水攔住我們,低聲道:「我們去別的地方住。」
「為什麼?行李還在那呢!」阮靈溪問道。
「這些人可能是來殺我的。剛才在那地方驚動了警察,他們不要下手,現在也許在我們住的地方等著。我們不能回去。其實剛才我受的傷不算輕,只是硬撐著沒露出太大的破綻。」段清水低聲道。
「我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東西能傷得了你。」我訝然道,幫著蘇淩將他扶到路邊坐下。蘇淩趕緊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繃帶和救急藥來。
「這世上只有三昧真火能傷得了我,其他的都不行,就算是上古神器也砍不傷我。」段清水說道:「看來鬼判組織已經開始策劃反擊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隱藏的兇案
「難道祿存就是林思行,他故意給你放假訊息,就是請君入甕,要殺了你?」我對段清水說道:「可為什麼呢?之前你們幫派雖然跟鬼判組織有所摩擦,但是總體算來是兩碼事,他們是法術邪派,你們是黑幫組織,能有多少交集。」
段清水沉默半晌,說道:「也許是因為我跟茅山派掌門聯絡過的原因。」
「茅山掌門?」提到這四個字,原本應該想到英叔那張正氣的臉。可吳聃的經歷讓我對茅山派的印象蒙上一層陰影。名門正派背後指不定在搞什麼勾當呢。就拿馬家滅門案那件事來說,老弱婦孺一併屠殺,看上去就不像是什麼名門正派的作風。
不過世上的事情也大抵如此。在對付仇家或者對手的時候,很多「當權者」都會考慮斬草除根這一說。畢竟一旦留下敵人的「後備力量」,這些人難免會東山再起回頭尋仇。這一輩子都不安穩,比如殺了利索,一了百了。
段清水看了看我,說道:「你認識茅山掌門?」
我立即搖頭:「不不,我不認識,只是第一次知道這世上還真存在茅山派。這個派別不是在多年前就已經人才凋敝了麼?」
段清水說道:「確實有許多正統的茅山道術失傳,現在的茅山派也只是延伸了茅山道法並加以拓展融合其他派別的法術罷了。不過茅山派依然存在於深山中修行。」
我心中暗罵道:啊呸,我就不信那群老道士耐得住寂寞。如果真是甘心深山修行,那就自己躲起來修行得了,幹嘛還出來搞大屠殺。這群老道士肯定也有野心,只不過自命清高,野心不是在爭權奪利上,而是在壯大道法門派上。這一點跟俗人的奪權爭利有什麼分別。
「也就是說你暗中聯絡了茅山派的人,一起對付鬼判組織?難怪馬靖城要對你下手,那門派可是他的滅門仇人。」我啐道:「反正兩方半斤八兩,一個好鳥也沒有。」
段清水無所謂地說道:「他們誰是誰非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只要逼著馬靖城交出雪山神鑰,其他的他們自己算,跟我無關。不過單憑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跟鬼判組織對抗,而這個時候,茅山派的掌門又主動跟我聯絡,我為什麼不暫時接受。」
我愕然道:「這人是主動跟你聯絡的?這些老傢伙想幹什麼?」
段清水說道:「不管他們在幹什麼,這說明鬼判組織已經開始反擊了。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馬靖城不直接上門去尋仇。對他來講,茅山派雖然是勁敵,倒也不至於怕到畏首畏尾不敢出現。」
阮靈溪此時打斷我們說道:「好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我們重新找個地方住下吧。」
蘇淩也已經給段清水包紮好傷口,於是我們幾個繞了好幾個街口,找了一家小旅館投宿。幸好旅館還有空房,我們幾個倒是順利住下了。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