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難道是被別的什麼東西帶走了?」我低聲道,頓時覺得這小小的二樓空間寒意逼人,讓人禁不住的毛骨悚然。恐懼源於未知。一般潛藏的陰靈我都會看得出來,可這次不知為什麼,樓上樓下都找過了,除了空蕩蕩之外還是空蕩蕩,確定沒有鬼怪的存在。
我將照相館裡的情景拍了幾張照片,之後便跟趙羽下樓出門。回頭再去看那照相館,總覺得陰森恐怖。
回去之後,我跟趙羽連夜查了半天這照相館的資料,卻沒發現任何不妥之處。照相館是在民國年間開的,第一任主人已經被殺,但是這是一樁懸案,兇手沒有落網。第一任主人也沒什麼特別,只是個民間生意人而已,身家沒什麼特別,也沒有任何不良記錄或者行為失誤,排除有仇家的可能。
「真想不通為什麼這家照相館頻出靈異事件。」我搖頭道:「趙羽你怎麼看?」
趙羽翻閱著資料,說道:「確實沒有什麼太特別的地方。不過真要說有特別,那就是這家照相館曾經去過的客人。」
說著,趙羽將一個列印出來的放大黑白照遞給我:「這個女人叫夏一夢,民國時期上海著名的歌星。她嫁給了一個天津的富商,來過這家照相館拍婚紗照。這個女人的照片你應該見過,我們都曾注意過。」
我仔細端詳著放大照中的女人。穿著民國旗袍,笑靨如花,很年輕很貌美,尤其那皮膚,當真是絲滑如緞。這個女人的容顏我確實不陌生,在那照相館一樓放著她的放大婚紗照。
「這個女的最後怎麼樣了?」我問道。
「死了,她是第一個死於非命的新娘,當時影響很大,店主不得不考慮關閉照相館。」趙羽說道。
「為什麼這些新娘會死呢?」我苦笑道:「還被燒成那德行。這樣算起來,兇手活到現在得有八九十歲了。這麼老的老人能有能力再殺人麼?」
「活得夠久又看上去很年輕的人比比皆是。」趙羽笑了笑:「我將夏一夢的生平都過了一遍,發現她最早出道的時候是拍廣告的。一個化妝品廣告,這化妝品是一比較有名的國貨,民國初期風靡國內,到現在依然長盛不衰。也許你聽過它的名字,木清萱。」
「這牌子啊,好像惡女也喜歡用,說什麼純天然無新增的植物性化妝品。」我回憶道:「阮靈溪還跟花痴少女推薦過,我記得。不過這東西似乎跟夏一夢的死沒什麼大關係吧。」
「說不好。」趙羽揉了揉眉心:「不知為什麼,我一看到夏一夢的臉,就想起那些死去新娘嘴裡叼著的臉部皮膚。這個聯想有點怪異,卻十分固執而強烈。」
「我擦,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嘴裡叼著的是夏一夢的皮膚?」我頓時覺得身上起了雞皮疙瘩:「可她不是早死了麼,再怎麼儲存也不可能幾十年不腐爛。屍體應該也早下葬了吧。」
「這個還需要再次查證。今天我們先到這裡吧,已經是凌晨了。明天繼續查。」趙羽說道。
我這才感覺一陣睏倦,於是送走趙羽,回了房間洗刷睡覺。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我便醒了過來,走進廚房開了電飯鍋熬粥,隨手也開啟了電視機。
喝粥的時候隨意翻看了幾個臺,卻突然停住一個頻道上。這頻道是上海衛視,播出的是一則娛樂新聞,說一個以演出古裝美女出名的偶像明星劉雨霏將擔任百年國貨木清萱品牌的形象代言人。由於該品牌是上海當地的牌子,所以上海衛視大肆報道了這一新聞。
我皺了皺眉,突然想起那個民國時期死於非命的夏一夢。我立即起身,跑到對面敲開趙羽的房門:「趙羽,你有沒有注意過歷年來的娛樂新聞?關於木清萱代言人的新聞。」
趙羽愕然道:「這一點我倒是沒有特別注意,不過你這一說,我倒是聯想起一件事情。」
說著,趙羽讓我進門,翻出昨天列印出的那一打資料,抽出其中幾張說道:「昨晚你走後,我無意間發現的一個微妙現象。木清萱多年來一共找過四個代言人,但是其中三個都死於非命。倖存了最後一個。那三個的死法跟前幾天死去的那幾個新娘差不多。」
「有這回事?!前面既然死了仨,最後那位還敢接代言人這活兒啊?真心女漢子。」我吃驚道。
「當時確實有人說,木清萱這牌子簡直是詛咒,也曾經一度沒人敢接代言人的活兒。最後一位代言人現在也有四十多歲了。當年她是個三流演員,雖然也很漂亮,但是演技差了點,接不到什麼好劇。沒辦法之下當了木清萱的代言人。起初也是提心吊膽以為自己真會像其他代言人一樣應了‘詛咒’而死,但是最後卻平安無事。」趙羽說道。
「她為什麼能夠逃脫‘詛咒’?」我沉吟道。
「我相信她一定是沒做過某件事,所以才沒事。」趙羽說道:「這女明星現在住在北京,我們可以去直接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