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道:「之前我的師父。」想到這裡,我突然想起趙羽的師父很可能也是老趙,一時間不知說什麼才好。
吳聃沉吟道:「是與不是,只要看看他給你的那個箱子就知道了。」
我想起老趙之前給我的那隻舊箱子,自從我帶到天津後,直接就扔給吳聃保管了。因為箱子裡剩下的無非是一張羅剎鬼的畫像,很可能是封印圖。
吳聃此時去了小屋,將那舊箱子翻了出來,對我和趙羽說道:「如果是老趙附體,那他的陰魂一定是跟著你到了天津。你來的時候帶了這口箱子,我看了,其他的沒問題,只有這幅畫,當時我沒怎麼注意。如果陰魂藏在畫裡,那多半畫中有玄機。」
說著,他將那箱子開啟,而裡面也只有一瓶子硃砂,幾張道符,和那一卷卷軸畫。吳聃展開那畫卷,放在我倆面前。
我見那畫上依然是那個妖嬈的羅剎豔鬼,只是似乎少了許多神韻。吳聃翻著那舊畫紙,突然說道:「這畫紙有點奇怪,好像還挺厚。」
趙羽接過去看了看,說道:「是被裱過的,畫卷下應該覆蓋了別的東西。」說著,他直接將那羅剎鬼的畫像從畫紙上撕了下來。等他開始撕的時候,我才知道這玩意是貼在另一張畫上的。等羅剎鬼畫像徹底被撕掉,我才吃驚地發現,這畫卷下面是老趙的工筆畫。畫著老趙穿著警服的樣子,氣宇軒昂,很得神韻,栩栩如生。
再度看到老趙的容顏,我有些感慨和傷感。趙羽問道:「這就是你以前的師父麼?」
我心想這也是你的師父,不過不知怎麼說出來才好。
我點了點頭。吳聃說道:「得,這就是藏著老趙的畫像了。這貨居然把自己扮成畫中仙了嘿。八成老趙陰魂沒散,藉著瘋婆子的屍還魂了呢。難怪他什麼都知道。」
我唏噓萬分,不知是哭還是笑好。可是我現在竟然不知道瘋婆婆住在哪兒,如果知道的話,一定去探望,並問清楚他是不是老趙。
我們從吳聃店裡回去之後,雖然累得不行,但也得繼續查這案子。現在機場事件搞得這亂子更大了,歐陽磚家幾乎要跟我們倆跳腳了。為了早破案,歐陽磚家也加入了我們的調查,知道我從陸老爺子後人唐老太那裡取來日記本,便拿過那日記親自翻看。不過磚家這一翻倒是真的翻出了線索。
原來在那日記本的封皮和首頁之間,還有一頁紙,只是被膠水粘住了。歐陽磚家取過裁紙刀小心地將那紙張給割開,卻見從那裡面掉出一張相片來。我從地上撿起那相片,見那是一張泛黃的民國時期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樣子,三十多歲儀容端莊的夫人,高大俊朗的丈夫和一個一歲多大的小女兒。
「這是陸老爺子跟他老婆不?」我問道。
「不是。」趙羽說道:「我查過陸家的資料,這跟以前的老照片上留下的陸老爺子長相差很多,身高似乎也不一樣。」
「那這誰啊?藏在陸家老爺子小女兒日記本的,不就是全家福麼?」我說道。
歐陽磚家說道:「我怎麼見這照片後有字,你們翻過來看看。」
我翻開一看,果然是有一首詩,名字叫《子歸歌》:「妾步長安路,心作相思涯。所望烽煙處,系君黃金甲。惟聞金戈聲,馬蹄濺黃沙。堅關十三年,何日可歸家?」
雖然我的詩詞功底不咋的,不過仔細一品,似乎這是寫了一個將軍的夫人,或者妾侍,紅顏知己什麼的在深閨,盼望在外征戰的夫君早日回家。這好像跟陸家沒什麼關係似的。
「會不會是陸家小姐沒事寫的?文藝青年都好這一口。」我說道。看這字跡娟秀,應該是女人寫的。
「不對,這首是藏頭詩。」歐陽磚家拿著那照片說道:「你們看每一句的開頭一個字。」
我湊過去一看,每句詩句的開頭連起來讀是:「妾心所繫惟馬堅。」
馬堅!這不是當時陸家管家的名字麼?!
「馬堅是陸家的管家。」我對歐陽磚家說道:「這難道是馬管家一家麼?」
「一個管家未必有錢拍照,當時西洋照很貴。」歐陽博說道:「你們再看這幾個人的衣著。男人的衣著雖然整齊乾淨,但是看這布料,應該是普通的麻布。但是他身邊這個女人穿的旗袍可是絲綢做的。再看這個小姑娘,脖子上帶著項圈,這項圈上掛著玉石,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孩。這女人也是有錢人的夫人。我推測,這女人是陸家的原配夫人,小孩很可能是日記的主人,陸小姐。這男人就是馬堅馬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