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水點頭道:「也好,歇會吧。」
於是我們幾個剛想坐下,卻突然聽到身後的山洞裡傳出一陣輕微的喊聲。這聲音很輕微,只響過一聲後就沒了。我們四個面面相覷,段清水說道:「身後山洞裡有人。」
「進去看看。」我說道。我們四個於是走進那洞口,卻見裡面還算寬敞,洞中11尊石像,或盤、或坐、或立,肅穆飄逸,各具神態,都為雪花白大理石雕刻。山洞不深,雖然暗了點兒,但是能看清裡面的情況,一覽無餘,沒有人。
「是不是我們聽錯了,聲音是從對面的山洞傳來的?」阮靈溪說道。
「不可能,我也覺得咳嗽聲近在眼前。」蘇淩說道。就在這時,我忽然見石像後飄出一段衣角來。我對段清水使了個眼色,一個箭步上去,將那石像後的人拽了出來。
拽出來一看,卻見是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道士,半邊臉兒不知是燙傷還是怎麼,被疤痕給覆蓋住,看不出原本的樣貌。被我冷不丁一拽,他的神色有些慌張,卻直愣愣地不出聲。
「是個道士。」我鬆了口氣,問道:「你是寒同寺的麼?」那人點點頭,又搖搖頭,發出「啊啊」地聲響,手有些發抖,還握著一隻掃把。
「得,八成是那個聾啞道人。」阮靈溪說道:「也許是他是在打掃佛像吧。」
我鬆開他的手,笑道:「嚇著你了吧?我是來找寒同寺的,沒想到走錯路了。」
那道士也不吱聲,也不正眼看我們。段老大此時驀然走上前,冷冷地看著道士,突然將他的手腕抓起來,冷然道:「是普通的道士麼?那你衣角上的新鮮血跡是哪兒來的?」
第三百八十六章古怪的寺廟(中)
段清水這一說,我的神經也跟著緊繃起來,下意識去盯著那道士的衣角。果然在他的道袍下襬處發現一抹血跡,但是血跡沾染的面積不大,如果不仔細看還真會忽略。我不由暗歎段老大眼神兒真毒啊。
再看那道士,全身上下沒什麼傷口,血跡不可能是他的。這種山裡修行的道士應該也不會跟吳聃一樣吃肉喝酒,更別提殺生了。於是我問道:「是啊,你身上的血跡哪兒來的?」
道士喏喏半晌,指了指其中一座神像後面。我摸過去一看,見一隻死去的野雞正歪著脖子倒在神像後,像是被棍子一下砸碎了頭砸死的。我撇了撇嘴,抓過那道士的掃帚看了看,見那掃帚柄上也沾染了血跡,於是問道:「你身上的血跡是因為打死了一隻野雞?」
啞巴點了點頭,畏懼地看著我們。我無語道:「不是說出家人不能殺生麼?」
阮靈溪翻了翻白眼說道:「人家說不定是被突然出現的野雞嚇了一跳而已,你們倆太敏感了吧?」
段清水冷笑道:「他這把戲騙你這沒見識的小姑娘還行,騙我,好像沒那麼容易。」說著,段清水讓我看住這個聾啞道人,自己則轉身去了剛才那個山洞,沒多會兒便走了出來,手上抓了一把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什麼?你在神像背後燒什麼?」段清水手心微松,將手中的灰燼慢慢撒下地下:「還有餘溫,這東西看上去是人的衣服吧,有一點碎片沒燒乾淨。」說著,我見段清水的手掌中果然落下一片衣服纖維的殘片,不由一怔。上前拈起來一看,衣服料子是粉紅色的,像是雪紡紗的料子,應該是個女孩的。可是山上住著兩個男人,哪兒來的女孩?
我也沉下臉來,冷哼道:「怎麼回事?!」
啞巴道人擺擺手,指了指他的咽喉,「啊啊」叫了半晌。
「他是個啞巴,不會說話。」阮靈溪嘆道:「這怎麼辦?」
蘇淩此時說道:「那就說明這個寺廟有問題,我們帶著他下山,折回去往寒同寺看看。」
於是我們四個也沒了休息的興致,帶著這個啞巴道人下山去。走之前我回到那山洞看了看,果然在石像背後發現一堆燒掉什麼東西的灰燼。大概這貨正在專心致志地燒東西,結果一隻山裡的野雞闖了進來,驚嚇之餘將野雞給打死了。
不過這就有幾點讓人疑惑的地方。首先這道人能準確無誤地打死一隻野雞,說明勁兒不小,準確度也高,不像是啥都不會的鄉下道人。第二,他在這兒燒什麼東西?看上去是女人的襯衫,或者外衣,裙子。如果是這樣,那燒掉的是誰的衣服?為什麼要燒這些人的衣服?
這聾啞道人倒是一問三不知地搖頭,我們也不能讓他說話。那就只能找到寒同寺的主持再說了。下山之後,我們從另一條山路上了山,這才走到寺廟門口。等到了門外的時候聽到一陣人聲鼎沸的喧囂聲。只見不少人正進進出出寺廟,香火味彌散於整個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