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聃那破鑼嗓子一吼,真心很難聽。我忍無可忍地出了門,走到吳聃房門前,砰砰砰地砸門:「師父,半夜你唱什麼呢?!」
吳聃在屋裡喊道:「門沒關,進來!」我一推,見門果然虛掩著。此時,阮靈溪也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門:「怎麼這麼吵?」
我瞥見客廳裡吳聃正跳騎馬舞,嘴裡還在嘶吼。抱歉我實在不覺得他在唱歌。手機放在一旁,一閃一閃的,似乎是在放《江南style》的伴奏音樂。我跟阮靈溪翻了翻白眼,進門關上房門,問道:「師父,你到底怎麼想的,半夜唱歌?人都不用睡覺了啊?」
吳聃看了看我倆,這才停下來,關掉音樂,說道:「怎麼樣,剛才夢裡不錯吧?」
我吃了一驚,想起那噩夢,問道:「師父,你怎麼知道我做了什麼夢?」
吳聃笑道:「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夢,但是我看到那個叫郭愛的小姑娘半夜不睡覺,在你窗戶下蹲著。可她的臉色很不正常,眼睛直勾勾的,分明是鬼上身的模樣。我心想一個鬼蹲你窗戶下肯定不安好心,萬一要是在夢境裡害你和徒弟媳婦就不好了,所以就吼你們起來。」
我無語道:「那你不能去敲我房門嗎?半夜唱歌很奇怪好吧?」
吳聃說道:「我敲你房門可以,徒弟媳婦怎麼辦?半夜去敲人家小姑娘房門?像話麼?所以乾脆唱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惡鬼附身
「我靠你半夜鬼吼就為了把我倆吵起來?!」我憤怒道。mb這種事情直接敲門又怎麼了??
「不光是這樣啊二逼。」吳聃說道:「鬼怪也都會怕《江南style》這種流傳的神曲。比如現在街頭巷尾唱著的那個《傷不起》,這些傳唱許久的歌,雖然對人類來說很庸俗,卻是驅散陰氣的利器。」
「鬼怕神曲?」我吃驚道:「這怎麼個意思啊?」
吳聃說道:「萬物有靈,比如日本有言靈之說,美國也曾有著名的鬼娃新娘。人的執念,信仰,詛咒怨恨將會衍生一種靈體,靈體也分善惡。歌曲,文字,繪畫,如果被萬人矚目,都會產生一種靈。比如那副著名的殺人少女畫像。《江南style》這種神曲庸俗是庸俗,可是它被千萬甚至上億人傳唱,也會衍生出一種靈氣。這種靈氣則是凡塵俗世的煙火氣,類似於陽氣,是鬼怪這種陰體東西的剋星。陽春白雪的古典音樂也有靈,但是這種玩意一般老百姓欣賞不了,能欣賞的人極少數,況且千百年傳下來的東西總有點陰不拉幾的,這種脫俗的東西鬼怪不怕,有些鬼怪甚至喜歡這種韻律。比如傳說中能引來鳳鳥伴舞的各種琴技高超的琴師。一則是這逼確實彈奏得好,二則是那種音樂的靈屬陰,有靈氣的生靈和鬼怪喜歡。」
吳聃這番話讓我想起很久之前,我的手機鈴聲也救過我一命。那時候是慕紗這貨將我騙進一個鬼圍牆裡。關鍵時刻惡女來電,鈴聲是神曲《愛的供養》,於是我頓時從鬼魂幻境中清醒過來。
吳聃問我夢裡的具體情景,於是我跟他和阮靈溪複述了一遍。阮靈溪聽罷,吃驚道:「你跟我做了一模一樣的夢!」
吳聃說道:「這不是夢,而是鬼將你們的生魂給拘出來了。看來這兒的鬼膽兒不小,歲數也不小,不然道行不會這麼深。咱們得給他抓出來。」說著,吳聃跟我倆往郭愛的房間走。但是房門開著,房間裡空無一人。
我問道:「師父,你確定有惡鬼附身在這女孩的身上?」
吳聃點頭道:「應該是,先找到她再說。既然你在夢裡聽那鬼說院子古樹下有寶藏……那說不定這老宅裡下面有暗室之類的。」
我們仨的目光一致落到院子裡的那棵古樹身上。這棵古樹真心沒啥生氣兒,雖然是夏天,但是半邊兒葉子枯黃,半邊兒還算蔥綠,可是歪歪扭扭,長得十分糾結。我們仨從木樓梯下來,到院子的時候,見付寧從中間正屋走了出來,說道:「出什麼事了?」
吳聃疑惑地向中間院子張望了一番,說道:「郭氏夫婦呢?」
付寧說道:「我用了點兒草藥讓他們睡著了。」我跟吳聃互相看了一眼。吳聃對我使了使眼色。我知道他是讓我看看屋裡是不是有死氣或者血氣。會不會是郭氏夫婦出事了。但是我觀察半晌,雖然中間院落沒有點燈,但是沒有一絲死氣或者血氣,郭氏夫婦應該沒出什麼事。於是我對吳聃點了點頭。
「有沒有看到那個小姑娘?」吳聃問付寧道。
付寧搖頭道:「沒有,她不在屋裡麼?」
吳聃說道:「不在。算了,先看看地窖再說。」於是我們幾個走到古樹下仔細看了看。付寧問道:「你們找什麼呢?」
吳聃沉吟著對我說道:「惡鬼引生魂做幻像,說什麼讓你籤契約,實際上就是為了佔用你的身體。一旦簽下,很可能就附身到你身上。但是它要引生魂出現,就需要耗費不少靈力。他一直沒出這個宅子,說明這個宅裡有什麼東西牽制著他,也讓他身上的陰氣不能持續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