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被阮靈溪踢到的地方,瓷牙咧嘴地說道:「我說你怎麼回事呢,你看,要不是我唱了兩句,這鬼能這麼容易伏法麼?」
阮靈溪白了我一眼。此時,郭愛從樹上摔下來,趙羽趕緊上前接住。探了探鼻息,趙羽對我們說道:「還好,這女孩還活著,只是氣息很微弱。」
吳聃說道:「先把她送房裡去。」趙羽點了點頭,抱著昏迷的郭愛就走。唐心立即追上去:「哎哎,讓我來吧,你抱著別人算什麼呀!!要抱也得抱我啊!!」
兩人上樓進了郭愛的房間後,吳聃對那惡鬼說道:「你是這宅子的原主人是不錯,但是時過境遷,幾百年都過去了,你居然還在這裡一而再再而三地害人!人死就得下幽冥。現在你是自己跟著鬼差走,還是我打得你魂飛魄散?!」
那男鬼冷笑道:「我為什麼要走?!我在這人間幾百年,很喜歡這個地方。這裡是我的家,憑什麼要給別人住?!」
吳聃喝道:「人鬼殊途,人走陽間路,鬼過陰間橋。死了就得下去!」
男鬼哈哈長笑半晌,說道:「死了就一定不能留在人間麼?我都存在了幾百年了,什麼事兒都見過,也聽過。你們幾個應該也不是正常人吧?一個借屍還魂,一個借了別人的壽命……」正說到這裡,吳聃喝道:「滾!」
男鬼跳起來要反抗,吳聃立即一刀劈了下去。古劍泛起一絲寒光,那鬼慘叫一聲,煙消雲散。
我愣愣地想著剛才那鬼的話。借屍還魂勉強可以算是臧清寧。借了別人的壽命,這是誰啊?我環視了一下我們幾個人,似乎沒有借命活下去的。我們都不是楊問那種葬魂師,只會玩些噁心伎倆。
吳聃嘆道:「叫醒了郭氏夫婦,咱們就走吧。」
「這就走了?」我遲疑道:「師父,剛才這鬼說的借命而活是什麼意思?」
吳聃說道:「鬼說的都是鬼話,你信?他就是隨便扯的。你說咱們幾個誰借命?那不瞎說麼。」
我狐疑地看著他,見吳聃表情裡看不出什麼來,也只好暫時作罷。但是心中疑惑更甚。此時,趙羽在二樓走廊衝下面喊道:「吳叔,這女孩醒了,你給看看?」
吳聃點點頭說道:「知道了。」隨即,他對臧清寧說道:「恐怕郭氏夫婦還沒醒,麻煩你得去給他們解了迷藥,讓他們去看看自己的女兒。」
臧清寧點了點頭,去了郭氏夫婦的房間。段清水看著她的背影,問吳聃道:「這女人是誰?」
吳聃笑道:「當地的一個山民,你可能不知道,有一天我們在旅館門口遇到一個賣花的小孩,這是他媽。山裡的人懂草藥,我讓她幫忙迷昏了這宅子的夫婦。」
說著,吳聃將事情經過簡單跟段清水說了一遍。段清水點了點頭,說道:「不知為什麼,我覺得這女人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我撇了撇嘴,看了看吳聃,心想要不要告訴段老大這女的魂魄其實是他們族人裡那位死去的先知。但是以前零星聽過段老大和吳聃說起守護神族的家務事,反正這位女先知很可能是因為叛逃罪讓族人給處死了。既然這樣還是暫時不說的好。於是我和阮靈溪,吳聃都沒接茬。
沒多久,臧清寧帶著郭氏夫婦出來了。吳聃上前盤問郭家男人,問他是不是跟新疆那群惡徒有過什麼交易。男人一開始死活不承認,最後被段老大兩拳打得哭爹喊娘,承認說這群人找到他,說要在他家地下挖一條通道,報酬是送給他足夠的毒品。郭家女兒得了怪病,晚上總夢遊,回來則一臉都是血。為了治病和買毒品,郭家已經家徒四壁。對方承諾說給他女兒免費治療,所以他們就同意這群人在院子裡挖地道。
吳聃聽罷,皺眉道:「你知不知道他們所謂的免費治療,是給你女人提供人血來喝?」
「我女兒怎麼會喝血,她又不是怪物!」郭大嫂吃驚道。
吳聃嘆道:「惡鬼附身,這鬼有了一定的道行。但是要維持他的陰氣不被消耗,就要喝剛死之人的血。活人的血中陽氣十足,他不能喝。死人的血不新鮮,喝了肉體會出問題。只有剛死之人的血,怨氣十足,補充陰氣。但是,這就導致了很多人無辜枉死。別說你們這麼多年來都沒發現過!」
郭氏夫婦面面相覷,紛紛搖頭道:「真的不知道。」
臧清寧嘆道:「他們兩個天天吵架,鬧得不可開交,還有什麼心思去關心女兒的死活。」郭氏夫婦聞言都不說話了。
吳聃冷哼道:「我說這位郭大哥,你年紀也不小了,男人打女人,像話麼?說出去都丟人!你們搬走吧,這房子改造後才能住,這是鬼抬轎的格局,住久了你們一家都得喪命。還有,把毒戒了吧。這玩兒吸多了也是個死。你不管自己,好歹也得想想你老婆孩子吧?是個男人就得有點兒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