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聃這一說,我再看天空的閃電,也覺得不對勁。
唐心說道:「這能說明什麼啊?相反,我看你們是神經過敏吧?」
趙羽說道:「難道這個村子有問題?」
段清水沉吟道:「再有問題,也沒人能改變自然的雷電。這是神力,而不能是人為。」
吳聃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晚上我們安排四個人輪流守夜,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也好有個應對。」
我們商量了一下,我跟趙羽前半夜守夜,吳聃跟段清水後半夜,其他人都去休息。馬筠抗議道:「我也是男人,為什麼不讓我幫忙?」
吳聃樂了:「因為你還是處男。」馬筠頓時愕然。唐心笑道:「吳叔你夠猥瑣。」
吳聃回道:「不如你。正好天黑了,後半夜你可以推倒小趙,這地方天高皇帝遠沒人管你。」
唐心立即掛到趙羽胳膊上,笑道:「我正有此意。」趙羽一張撲克臉,對此早已免疫。
到了晚上,牧民將我們安排在北邊屋裡住,他跟倆孩子住在南面房間。我看著牧民和倆小孩的背影,實在看不出他們身上有什麼鬼氣。盯了半晌,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這牧民身上沒有鬼氣,卻也沒有活人的生氣!
圍繞在牧民周身的只是一團白晃晃的光芒,這種光類似於活人的生氣,也類似於道法白光,但是看上去卻很虛無縹緲,淡如煙霧。一般正常人的氣場絕對不會是這樣。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仨人消失在門後,想對趙羽說說這情況,卻見趙羽跟我打了個招呼,說要去茅廁,等會兒回來。於是我便將話頭嚥了下去,想等著趙羽回來再說。
趙羽走後,四周安靜下來。我坐在屋簷下,仰望著夜空。其實夜晚烏雲密佈,什麼也看不見。閃電已經銷聲匿跡了,雨也停了下來。
靜下來之後,我才發現有一絲不對勁。直覺中,彷彿有人在盯著我,讓我從心底生出一股彆扭的,難受的感覺。這種感覺促使我站起身來,前後左右看了一圈,卻不見有人。我仔細盯著我周圍的每一處角落,生怕一回頭某張鬼臉冷不丁撞到我眼前,正跟我面對面地站著。可什麼都沒有。四下空落落的一片。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彷彿能聽到我的心跳聲。不知為什麼,冷汗瞬間流下額頭,我突然感覺全身發寒。心跳聲更加清晰起來,我甚至能聽到我的呼吸聲。可聽久了,又覺得心跳和呼吸是兩個人的聲音,頓時讓我有些心神恍惚。
「誰,誰在這兒?」我低聲道。但是無人回應。大概過了十分鐘的功夫,寒意慢慢消退,心跳聲似乎恢復了正常。我這才鬆了口氣,心想剛才是不是太緊張了?
此時,我聽到屋裡傳來吳聃的鼾聲,更覺得安心了些。看來這不是我的幻覺,一切都是真實的,真正的房屋,真實的同伴。可心底生出的詭異感又從何而來?
我有些坐立不安,想要去找趙羽問問,看看他是不是也有這種怪異的感覺。但正向院子裡茅廁方向走的時候,一陣猛烈的冷風吹來,將院門忽悠悠吹了開來。我回頭一瞧,見一股煙霧團團繞繞地飄了進來,霧氣中似乎有一個熟悉的影子。
「誰在跟爺裝神弄鬼?!」我喝道,舉著槍慢慢靠近了去。當我靠近濃霧的時候,卻聽到那人影輕聲道:「二貨,救救我……」
阮靈溪?!惡女?!我吃了一驚,心想這貨不是在屋裡睡覺麼?!正當我想去屋裡確認一下的時候,卻見那人影清晰地站在我面前,臉上梨花帶雨。仔細一看,正是阮靈溪。但是她卻在哭。
「你是哪兒來的鬼?騙我啊?!」說著,我便要開槍。但是,我見那鬼影居然不躲,於是有些猶豫,看著惡女那張臉,始終下不了手。
就在這時,我見「阮靈溪」突然轉身,慢慢向院子外走去。我心中疑惑,心想難道是我潛意識裡的離魂狀態?難道惡女現在也是?
無論是與不是,跟著看看就對了。於是我握緊戰神,跟在那個「阮靈溪」身後,向門外走出去。
門外就是村子的街道。走了半晌,阮靈溪突然停了下來。我見她停下,立即上前,舉起戰神對準她,喝道:「說,你是誰?!」
「連我都不認得了。」「阮靈溪」的聲音突然變成了男聲。我一聽這嗓音,心中豁然一緊,冷不丁奔到那影子身前去。只見虛影一閃,影子恢復了真身,赫然正是老趙的陰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