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草草!!我頓時作嘔,乾嘔半晌沒吐出來,說不出的難受。現在時靈魂狀態,確實吐不出啥東西,但是這比吐得翻江倒海的還難受。
但是為了不讓這些變態蝴蝶咬得千瘡百孔,我還是忍著噁心塗滿了全身。就在這時,我見方良在那冰壁上用手指畫了幾道符咒。我看不清楚那是什麼符咒,但是藍幽幽地發著閃光。
就見方良取下槍,對著那幾道符咒砰砰砰幾槍下去。聲音不大,也許是這貨的槍支帶了自動的消音器。子彈下去之後,我見牆上的冰壁呼啦啦開始大片跌落。
我心中慶幸幸好和雲霓沒有想起將方良的槍給繳了。估計是臧清寧的信件擾亂了她的心智,一時間居然把這事兒給忘了。這時候,冰壁斷裂,裡面的藍蝶也慢慢地甦醒過來,振翅欲飛。
但是方良給我的東西倒是好用,那些藍蝶紛紛飛起,圍繞著我跟方良打轉。原來我塗了這玩意還真管用,藍蝶根本不近我身。藍蝶也許是懼怕方良的氣場,也不敢靠近。藉著這個機會,我揮動雙臂,將蝴蝶都趕到門邊兒去。
等藍蝶全部飛出去之後,我瞧見冰壁夾層後還有一層冰牆。這時候,我徹底看清了冰牆後的東西。原來剛才我沒看錯,冰牆後面就是有一張臉,這張臉是一張年輕女人的臉。原來冰牆後冰封著一具站立的屍體。仔細看來,才覺得這女人十分年輕,貌似一個花季少女。盛裝,微微眯起眉眼,似乎是在笑,卻又表情安詳。樣貌很美,是典型的古典美人,淡月眉,新月眼,丹唇素手。我將目光望進她的眼睛裡,突然覺得有些似曾相識的意味。那雙眼睛幽深安靜,就像是望進了深沉的潭水中。
「好像這在哪兒見過。」我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道。驀然地,回憶的片段湧上心頭。我赫然想起女媧石還帶在身邊的時候,我曾經做過一個奇怪的夢,夢見雪山環繞,高高的祭臺上有一個蒙面美人在跳舞。那美人生了一雙新月般的眉眼,眼神幽深,彷彿能看穿人的靈魂。
「我真見過,我好像夢到過她!」我吃驚道:「難道她才是臧清寧,這是她的屍首?!」儲存得這麼完好,和雲霓這貨到底想幹嗎?!
「是誰一掃便知。」說著,方良居然從貼身的口袋裡翻出手機來:「這是地府法力配合獵靈局的技術研究成的一款手機,只要對著死者的臉掃一掃,就能知道姓名,生卒年月和種族民族等等基本資訊。」
「我去還掃一掃,你當人臉是二維碼啊?」我無語道。但看方良這話好像不是開玩笑,因為這貨真的開啟了手機,翻找出掃描功能,對著那屍體的臉掃了一下。很快地,螢幕上出現死者資訊:臧清寧,女,於壬戌年(1982)正月初十死亡。
「死了三十多年了?」我吃驚道,隨後推算了一下時間,才發現臧清寧死後魂魄未滅,然後被儲存了十年,最後又你媽找了個機會復活,多活了二十年。這女人的經歷不可謂不離奇!再想想馬靖城,大概是二十年前變成了半人半殭屍,所以一直維持著不老不死的狀態。這一對兒絕逼的算奇葩情侶,足可登上吉尼斯世界紀錄:史上最奇葩的情侶。
「屍體找到了,」方良說道:「看來臧清寧讓我找她的屍體,是因為她在死前一定藏了什麼資訊在自己的遺體裡。我得砸開冰牆找找看。」
「這不好辦吧。」我看了看四周的結構,死後這個洞口上下左右都是冰塊,是被冰塊從裡面壘砌的,外面不過是包裹了一層泥土做掩飾罷了。
「如果你貿然把這冰牆砸了,我看這山洞有塌陷的危險。這地方應該是被設定了法術,我們很難逃出去。且不說我們最後是不是會被砸在裡面,就是這遺體……萬一脫離了密封的環境迅速腐壞,說不定我們就找不到她留下的資訊了。」我說道。
「臧清寧應該不會將資訊寫在皮膚上。」方良說道:「你後退,我砸開試試。」
我只好退後,見方良又將剛才那些符咒畫在冰牆上。我始終不知道這符咒是什麼意思,不過看上去應該是有引爆和腐蝕的作用。很快地,如法炮製,方良將冰牆砸開。但是一股冷水也隨之湧入室內。臧清寧的遺體便隨之漂浮在水上。
方良上前,鄭重其事地對著屍體雙手合十拜了拜,說道:「得罪了。」
詭異的是,那遺體居然像是聽懂了似的,忽而閉上了眼睛。這讓我汗毛一豎,心中一凜。但是洞中幽藍色的蝴蝶硬著四面的冰晶,盛裝的栩栩如生的少女,這竟然透出一股詭譎的美感。
此時,就見方良居然解開了遺體的外袍。我趕緊攔住他,皺眉道:「你幹嘛呢?!」
方良皺眉道:「找信啊!」
「你也不能脫人衣服啊!!」我說道:「這畢竟是個姑娘的遺體。」
方良冷哼一聲,甩開我的手,說道:「你放心,我就是找找看,不會亂碰。說起來,想象一下,如果生死一瞬之時,只能把資訊藏在身上,你會藏哪兒?不能是衣服內,如果有人裝殮遺體就會發現。」
「那能是哪兒,只有刻在皮膚上?」我說道。
「差不多了,但是不能刻在表面,也會被人發現。」此時,方良解開遺體的外袍,將內裡的短衫露出來,掀起蓋著肚腹的衣服一角,說道:「很可能是藏在皮肉之下。」
這話讓我想起一些古裝電視劇裡,將身上割出一道口子藏紙條的戲份。我撇了撇嘴,心想古代的間諜對自己下手真夠狠。但現在我們發現這位臧清寧也對自己夠狠。因為我跟方良都注意到了她遺體腹部的一道細微的長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