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良看了看我們,說道:「很好,你們都活著。」
我靠這什麼態度!我說道:「你什麼意思呢?」
方良說道:「剛才在神族居所的時候,我聽到有人用召喚術在喊我。等我趕過去一看,卻發現召喚我的人使臧清寧。」
聽到這個名字,我下意識地看了馬筠一眼,但見他並無反應,明顯不知道自己母親是前一任的先知神女,便將方良拽到一旁,繼續問道:「然後呢?」
方良說道:「她說自己回憶起一件往事。守護神族曾經有一任神女跟族中勇士私通,而私會的地點就是在雪山神洞中。那地方只有族長和神女可順利出入,所以這位神女跟人私會並未被族裡人發現。而為了方便那個勇士進出,他們倆合謀在雪山神洞中修建了一處狹窄的密道,方便隨時進出。這密道一直沒有被別人發現。神女與勇士私通,後來意外有了身孕,族裡人知道後,想要將她以褻瀆神靈的罪名燒死。由於這舉動是一屍兩命,勇士為了救自己的情人和孩子,便帶著幾個心腹謀反,想要推翻現任族長,救下神女。但是最終事情敗落,勇士被亂箭射死,跌落懸崖屍骨無存。神女則上吊而死,可她毒辣的做法是,將自己已經逐漸成型的孩子流掉,提煉了屍油混合了聖泉水,讓它在泉水中徘徊不去,將怨念轉入每個神族人的身體中,吸食他們的陽氣,於是就有了後來的短命詛咒。其實是陽壽,或者說陽氣被慢慢吞噬。」
「我靠千萬別惹女人啊。」我吃驚道:「這訊息靠譜麼?」
方良說道:「臧清寧沒有必要騙我。這件事族中人一直不知道,直到有一天,臧清寧發現這個密道並開啟,看到神女留在密道牆壁上的絕筆,才知道了這個秘密。可第二天她跟馬靖城的戀情被族人發現,自然而然的,屬於神明的神女與他人私通將被誅殺,於是她就死在了和光演的手中。但是,這有一點讓人很詫異的地方。」
「什麼詫異的地方?」我追問道。
「當年發現了詛咒的秘密之後,臧清寧曾經求教於和光演。也就是說,和光演分明就知道族人短命的詛咒來自何處,但是他卻從來都沒采取過什麼措施破解。可更有趣的是,他身上的詛咒卻消失了。」方良說道:「他只是給自己解除了詛咒,卻並未管別人的死活。」
「他這什麼意思?」我愕然道:「不顧自己族人的死活?」
方良說道:「我猜測的是,和光演當時也沒有法子解除詛咒,於是求助於紫陽真人,或者說紫陽道長,也就是我們看過的臧清寧那絕筆信上提到的人。但是紫陽真人一定是跟和光演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才只給和氏父女解咒,並將這個秘密隱瞞了下去。」
「協議?……」我回想著這幾方勢力,守護神族,馬靖城,紫陽道長為首的茅山派。冷不丁地,我想起了馬靖城身上的那個奇怪的符咒,吳聃說,他曾經在茅山派某位弟子那發現過這種邪符。如果推想一下的話,給馬靖城下咒的是茅山派的分股勢力,或者乾脆是整個茅山派,那麼,和光演跟紫陽真人的協議很可能就是,紫陽真人救他的命,並幫他奪權,害了段老大的手下,然後神族便跟茅山派聯手,一起對付馬靖城。
想到這裡,我覺得只有這一種可能性是說得通的,於是不由揉了揉眉心,說道:「好吧,這位臧清寧為什麼不把話一下子說明白了,非得喊你過去說說?」
方良說道:「時隔多年,再加上借屍還魂經歷的諸多變故,她能夠記得那已經算不錯了。」
我苦笑道:「可說了這些又有什麼用?我們接下來都不知去哪兒,還有我師父他們……」
想起吳聃和趙羽可能遇到危險,不由心中一痛悲從中來。
方良說道:「接下來你們跟我走,我帶你們進神洞破解詛咒。只要詛咒破解,了卻這件事,就幫著段清水重整神族。」
我追問道:「那我師父他們呢?是生是死?」問完這句話之後,我的心提了起來。方良是陰司的人,一旦有人死在他所在的地方,他本身自然會有感應。
我緊張地盯著方良,但見他嘆了口氣,不由若五雷轟頂:「你嘆氣……難道是說我師父他們……」
方良嘆道:「禍害遺千年,我是感嘆,我感應不到吳聃等人的鬼魂。吳聃他還沒死。」
第四百四十五章怨靈鬼咒
我聽了方良的話,暗中鬆了口氣。看來吳聃等人平安無事。那就排除了被埋在雪山下的可能了。我又詢問了方良,他聲稱沒有在來的路上看到有人跡,也就是說吳聃等人並未在雪山中徘徊。
我回頭跟段清水商量半晌。段清水沉吟道:「既然不在雪山,卻又活著,那也只有一個去處了。」
我說道:「你的意思不會是說,吳聃他們被抓了吧?不至於吧,我師父很厲害啊能擋百萬兵,就這麼被抓了?我不信。」
方良說道:「段清水說的有道理,咱們先返回神族地界打探一下,到時候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