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現場的瑣碎事務,歐陽博帶著我們暫時回了天津市裡。回去之後也已經是晚上了。歐陽博先讓我將在那青石磚建築的石門上發現的符咒畫下來。
我將那符咒畫在畫紙上交給歐陽博。他看了半晌後,沉默不語。我問道:「怎麼,磚家你認識這東西?」
歐陽博說道:「我先研究明白這符咒,再做決定。」
說完這個,歐陽博便讓我跟趙羽先回去,自己則心事重重地拿著那畫著符咒的紙研究去了。
我看著歐陽磚家的背影,總覺得他似乎知道這符咒的來歷,但是他卻不肯告訴我們。
我跟趙羽只好暫時回家去。路上,我倆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情,只覺得十分神奇。
在天津這麼久,根本不知道渤海底下還有什麼古建築群,很扯淡的感覺。
出了地鐵站後,趙羽說道:「要不然我們去找吳叔問問怎麼樣。」
我也好奇今天的見聞,便同意了趙羽的建議。我倆於是立即去找吳聃。
到了吳聃家門前,敲了半天大門,卻並無任何反應。大半夜的不在家,這是去哪兒了?
我有些訝然。
我跟趙羽下了樓,走過小區一條種滿了海棠樹的小路之時,突然聽到有低低的交談聲傳來。趙羽拽住我停下腳步。
我倆貓著腰,躲在一旁細聽。但聽一個人低聲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查不出來。」
「你都查不出來,這下麻煩嘍。」另一個聲音嘆道。這聲音我很熟悉,正是吳聃沒錯。
吳聃半夜跟陌生人聊天?我十分詫異。
我偷偷站起身,往花木掩映中看。只見吳聃果然蹲在花壇裡,旁邊點燃著一盞油燈。不止這些,他面前還放著一盤花生,一盤蔥拌牛肉,一瓶酒,兩個酒盞。
但是他面前空無一人。我凝神細看,只覺得有一絲絲鬼氣縈繞在吳聃跟前,卻不見那鬼的具體樣子。
如果出現這種情況,或者是那鬼很虛弱,我根本看不到他的模樣,或者是這鬼有高深的道法,比如方良這種,用道法掩蓋真實面目倒也可能。
就在這時,吳聃突然不說話了。我見他面前的黑氣也漸漸淡去,似乎那個人走了。
就聽吳聃說道:「你們兩個別躲了,出來吧。」
我跟趙羽面面相覷,只好跨過花壇,走到吳聃跟前。我見吳聃抬頭瞥了我們一眼後,依舊自飲自酌:「怎麼,大半夜來找我啊?」
我在他跟前坐下,笑道:「師父,半夜這是來小區草坪野炊呢?剛才跟你說話的是誰啊?」
吳聃擺手道:「這些我以後告訴你們。這麼晚來找我,是不是因為海底古墓的事?」
趙羽訝然道:「吳叔你已經知道了?」
吳聃嘆道:「歲月號在天津塘沽區那邊擱淺遇到海難,這件事已經在新聞和網路上傳開了。我想明天開始,會有更多的報道出來。隨便想想,也知道這件事並不簡單。天津港附近根本沒什麼急流險灘,很多漁民在附近養殖出海打漁,這麼多年也沒遇到這麼大規模的海難。但凡事出特別,那一定是有別的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