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阮靈溪往下看去,果然看到前院老闆住的那房子。後窗戶上是有不少破洞,也有野貓在鑽來鑽去。
回想起剛看到的那個老太婆,確實很奇怪,估計就是神經病外加老人痴呆,終年不換衣服不洗頭,邋里邋遢的樣子。衣服好像很舊,一雙鞋子很髒,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洗澡,唉。
回想著那個老太婆見到我們還打招呼,說你好,出去啊。當時我倒是傻乎乎地回應了,現在想來人家好像不是在對我們說話。
「這客棧果然古怪,真沒個正常人。」我嘆道。
阮靈溪託著腮不知在想啥,聽我這麼一說,便笑道:「什麼呀,我們幾個不正常麼?」
我說道:「不覺得,你看你,來了之後自己去外面曬月亮也不喊我。對了,什麼時候你開始喜歡香水了?」
「香水?」阮靈溪似乎不明所以,隨即恍然道:「哪兒有喜歡。這屋裡一股子潮氣,我噴點兒趕趕味兒。」
小冪啐道:「什麼啊,破東西聞多了人都頭暈。」
阮靈溪罵道:「真不知道好歹,這香水可是我師姐配製的,可好呢。」
我看著她單純坦率的臉色,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她似乎並沒懷著什麼別樣的心思,這倒是讓我覺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倆聊了一會兒,阮靈溪說困了,便自己去睡了。我則始終睡不著,乾脆坐等天亮。但是這一晚上居然再沒發生過什麼怪事。
天亮之後,我打算起身去洗洗臉。在走過那牆角的時候,我忍不住看了那邊兒一眼。空無一人,空無一鬼。牆角邊兒放著一張几案,上面放著阮靈溪的神女弩。
我想起阮靈溪半夜拿著神女弩上房頂的樣子,忍不住走過去看了看這把小巧的弩箭。這弩箭能夠摺疊,可以直接掛在手腕上,用的時候展開,不大,卻精悍結實,設計巧妙。
拿在手中,頓覺觸手一片清涼,整個弩箭本身都散發著一股不可思議的道光。
我有些愕然,想起以前沒覺得這玩意是多麼厲害的神器,但是現在一看,似乎不亞於吳聃的斬龍劍啊。那光芒,那氣度,似乎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難道曬月亮還能提升靈力?我不由好奇,忍不住撫摸了一下弩箭的弓形的脊背。可當手指劃過這弩箭脊背的時候,我突然感覺一絲異樣。
有什麼東西摩擦過我的手指腹。我將弩箭拿起來放在燈下看,慢慢摩挲著弓形的脊背。突然在那上面發現一道微不可見的,如接縫一樣的東西。
神女弩上有裂痕?我訝然地摸了摸那道痕跡,卻見那裂痕並非是後天造成的,更像是早就有的,像是兩截弓形的鐵脊結合在一起留下的縫隙。
「也許這神女弩能變形?」我好笑地想道,兩手使了使力,想要扭開試試。但是用了半天勁,卻沒扭開,不由放棄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床上的阮靈溪翻了個身,醒了過來,見我手中拿著神女弩,面色有些不悅,立即起身說道:「你拿著我東西幹嘛?!」
「什麼叫拿著你的東西啊,我就看看怎麼了。」我冷哼道:「我還給你看我的戰神了呢。」
阮靈溪翻了翻白眼,起身走了過來,一把將神女弩奪過去,說道:「不給看,這是女人用的東西,你一個大男人用個屁。」
「有你這麼說話的麼?!」我有點無語,心想算了,女人的想法就是奇怪,不可理喻,誰知道這貨怎麼想的呢。
我見她將神女弩小心戴在手上摺疊起來,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今天一早吃完飯後,趙文就來找我們。這次那個跟班沒有跟著。他一見我們完好無損氣定神閒,好像還有點詫異,翻了翻白眼,問道:「你們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