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陽得到人書,忘乎所以,似乎極為開心,我正想找機會將吳聃放下來,突然見那捲copy版人書上隱約聚焦出一個光點來。
那是什麼東西?我疑惑地看著那光點。這時候,我見吳聃突然手中有淡淡的道法銀光蔓延出來。纏繞住他雙臂的黑色鏈條冷不丁地鬆了下來,吳聃狼狽地摔在地上。我趕緊上前去扶他,卻沒想到吳聃第一時間跳起來,利索地念咒捻訣,對著那書卷上的光點畫出一道符咒。
彷彿感應一般,那符咒瞬間爆發出強悍的爆炸力量,「轟隆」一聲將紫陽真人的影像炸了個粉碎。吳聃立即拉著我往前跑。
天地間紛紛揚揚的燃燒碎片,灰燼,跟玄幻片拍攝現場似的。我跟吳聃穿越在這廢墟中,感覺特別有穿越感。
我見得手了,心中還挺開心:「師父,師父!咱們是不是破了他的三絕陣?!」
吳聃臉色不咋好看,一邊兒跑得賊快,一邊兒說道:「破是破了,現在也完了,這是兩敗俱傷的破法,對方沒落好,咱們也夠嗆能全身而退。」
「那怎麼辦?」我有點著慌。剛說完這個,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嗖嗖的聲響。回頭一看,我擦,火箭連同飛煙連番衝著我飛過來。身後的景色一寸寸消失,變成灰燼,散落於虛無中。
我跟吳聃躲著那身後飛來的火箭,驀然想起臧清寧給我的龍骨短笛。於是我趕緊摸出來,深吸一口氣吹出曲調來。
就在這時,隨著曲調的演奏,我見眼前突然出現一道明亮的光線,那光線逐漸鋪成一道寬敞的延展的街道,前方不知是哪兒。我跟吳聃沿著這條路往前一直跑去。
等到了這條路的盡頭,再回頭去看,只見那陣法已經化為灰燼,連渣渣都不剩下了。
還沒等我鬆口氣,我卻覺得這路有點熟悉。光線已經完全沒了,四下還是黑沉沉的。到處都是黑乎乎的街道和店鋪,鬼影重重。
「這,這好像是陰陽路啊師父?」我愕然道:「師父,咱們怎麼到這地方了?」
吳聃停下來喘了口氣,說道:「能到這地方不錯了。起碼我們知道往回走怎麼走。不對,可能咱們走不了了。」
我見他的視線落到我背後去。我打了個冷噤,回頭一看,只見一隊鬼差正面無表情地盯著我倆。
「呵呵,大家好,longtimenosee!」我笑道,心想不錯,鬼差可比紫陽真人好對付多了。
「是好久不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我見一個人從鬼差佇列身後閃了幾下便來到我們跟前,跟快進鏡頭似的。
我打眼一看,得,居然是許久不見的方良。
我撇撇嘴:「你怎麼來了?」
方良似笑非笑:「你們都到鬼門關了,我怎麼不能來?」
我一見是熟人,想了想,將方良拽到一旁,低聲道:「你什麼意思啊?難道你得抓我師父回去?我們可是除魔衛道被人陷害的!憑什麼那魔頭不死,你們非找我師父的麻煩啊??」
方良說道:「可人家沒死啊。無論如何作惡,天數未到,我們就是管不著。可你看看你師父現在,已經在我的死亡名單之上了。」
說著,他拿出自己的三界手機,在我面前一滑。我一看,臥槽,這次鬼魂名單上果然有吳聃的名字。我頭皮一炸,發了狠,手中握緊戰神,對方良似笑非笑:「你看,鑑於我們是同事的份上,也鑑於我們曾經做了好幾世的姐夫和小舅子,你就放了我師父吧。」
方良手機一放,臉色沉下來,說道:「你覺得我是個徇私舞弊的人嗎?!」
我看他沒有放人的意思,心中著急,剛想損他幾句,卻見方良抬手挽起袖子,手中往兜裡一抓。我瞥見他手中抓了一把紙灰一樣的東西,猛地轉身向身後的鬼差們一撒。
那些鬼差猝不及防,被那東西兜頭灑了一身,一時間居然都跟被點穴一樣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