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語道:「我說姐姐,你要是想告訴我你在哪兒,好不好找一個有點標誌性建築的地方啊?就這片莊稼地,隨便哪兒都有啊。」
說完這話轉念一想,倒也不是哪兒都有,起碼天津市區沒有。
那女鬼沒多說什麼,只是轉身抬起一隻手往前指了指。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往前看,卻見那一片秸稈地慢慢發生變化。一根根秸稈像是被操縱掌控一般,一點點地堆積起來,居然變成了一隻只稻草人。
但在這些稻草人身後,我突然看到一隻只零散的墓碑豎了起來,透出一股蕭瑟和死亡的氣息。一大片黑壓壓的烏鴉從灰暗的天際飛來,呼啦啦地從我們的頭頂飛過去。
在烏鴉群飛過之後,我瞧見那些原本完整的稻草人七零八落,像是被肢解了一般。還有幾個稻草人的頭顱不見了,不知是不是被剛才的烏鴉群給帶走了。
我不明所以,回頭去看那女鬼,卻見她從最初的正常人形,慢慢變得臉色慘白,七竅流血,就像是一張被慢慢損毀的相片,最後如煙塵一般消失在暗黑色的夢境裡。
這時,我瞧見那些稻草人像是活了一般,慢慢地向我轉過身來。下一秒,我就見這些斷頭少四肢的稻草人向我奔了過來。就在這節骨眼上,我突然見我頭頂上那亮著的「燈」突然火光大作,幾團火焰向那群斷頭稻草人身上飛了過去。沒多會兒,便點燃了那些奔突的稻草人。
我冷不丁警醒過來,立即睜開眼睛。眼前,吳聃正閉目唸咒,口中振振有詞。似乎發現我醒來似的,他這才停了下來,也睜開眼睛,問道:「怎麼樣二貨,看到什麼了?」
「斷頭的稻草人。」我心中不解,將夢裡的情景跟吳聃描述一番。
「莊稼地啊,這不多見。」吳聃沉吟道:「還有墳墓,稻草人,我就在薊縣那地兒看到過。」
「那這個夢境意味著什麼呢?」我問道。
吳聃想了想,說道:「暫時我也不能確定。明天你們調查一下天津周邊的農村,問問哪兒有那麼大野地和那麼多稻草人。對了,田野旁邊還有墓地,這些都去查問查問。」
確定調查方向後,我便放下心來,在吳聃家裡住下,休息到天亮上班。我跟趙羽商量了下,讓林宇凡幫忙查詢符合夢境的場景和地點。林宇凡查詢後說,可能我們要找的地方是薊縣西南小王村。
由於這件事沒法跟專案組的成員解釋,於是我打算跟趙羽一起去。畢竟不能跟專家組的人說,通過夢境我們找到了犯罪嫌疑人。
於是我跟趙羽載著吳聃一起往薊縣小王村而去。我們沿著一條寬闊的未經仔細雕琢的土路往前開向小王村。
這時,路兩邊的景色越發荒蕪起來。慢慢地,我看到路兩邊出現一大片空蕩蕩的田野。
田野中有隱隱的村落。吳聃在一旁翻著一張有點舊的地圖,指揮趙羽的行車路線。
天色陰沉下來,秋風淒冷,從車窗縫兒裡鑽進來,我禁不住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我看到了,前面好像有一大片莊稼地,現在已經沒莊稼了,但是卻有不少稻草人被安置在空地裡。」趙羽說道。
吳聃點頭道:「看到了,不少呢。我們就把車開到稻草人那邊去。」
趙羽於是將車開了過去。到了莊稼地的路邊停下,我們仨下了車。
空曠田野迴盪著空蕩蕩的風聲。這種風聲帶著某種空靈的氛圍,讓我忍不住晃了晃神兒。
眼前是一整片空蕩蕩的田野,作物都已經被收割完畢,但是田野間卻樹立著好幾只稻草人。
「對,差不多,這地方跟我夢裡的很像。」我遠遠眺望著那幾只不夠完整的稻草人說道:「這裡明明沒什麼莊稼,為什麼還有這麼多稻草人?」
「不只是稻草人奇怪。」趙羽說道:「這兒還有不少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