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雨抱起灰岩漿,低喝道:「走!」
眨眼間,兩人就搏殺了三個銀衣武士。
林奇雨抱著灰岩漿,卡森揹著安靈茵,兩人飛快地向小巷奔跑。
都城非常之大,兩人一路奔跑,很快就迷了路。
卡森苦笑道:「這裡沒有指示路標……那是……」
林奇雨笑道:「好像是一家餐廳或者餐館……呵呵,這裡叫酒鋪,有意思,我們進去!」這是一家很小的酒鋪,除了一張長長的櫃檯外,只有五張桌子,凳子是簡易的木條凳,一塊長木板下撐著四條腿。
卡森將安靈茵放在長凳上,林奇雨扶著灰岩漿躺在桌子上,灰岩漿緊閉雙目,己經奄奄一息。
卡森伸手摸了摸他的頸側,說道:「灰頭不行了……」
林奇雨一驚,運起簇能探去,這才發現灰岩漿的五臟六腑全碎了。
他轉了一個圈,氣惱地說道:「媽的,這裡沒有配劑儀器……哎,要是寒大哥在就好了,他有簡易的配劑……」他摸摸腰裡,心裡苦笑,自己要不是有奶奶特製的輔助藥劑也早就完蛋了,可是這種藥劑灰岩漿無法使用。
卡森面色冷漠地用手輕輕拍打灰岩漿的臉,不一會兒,灰岩漿呻|吟了一聲,慢慢地睜開眼睛,噴出一口鮮血。
酒鋪老閭從他們進門後就不敢說話,只在一邊呆呆地看著。
林奇雨對他說道:「去拿杯溫水來!」
酒鋪老閭什麼也不敢說。立即去廚房倒水。灰岩漿喝了一口水,還沒有吞嚥下去就吐了出來,半晌,他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斷斷續續地說道:「好,真好……又看見你們……可……回不去了……咳咳,我……我見到了……大,大總管於……於逍遙……還有路提亞總管,他們……他們……」
他又吐了一口血,裡面夾雜著碎裂的內臟。
林奇雨問道:「他們怎麼啦?」
灰巖裝發出一聲奇怪的嘆息,嘴裡咕噥了一句:「要……要是能超級進化……就好了……」他死死地盯著林奇雨,身體開始一點點地僵硬。
林奇雨慢慢合上他的眼瞼,搖頭道:「這裡不能久留,灰頭的屍體只好留在這裡。」他的話裡含著一絲悲傷,表情卻很冷靜。
卡森對於灰岩漿的死沒有太多的感覺,只是他很奇怪,林奇雨竟然也能如此冷靜。他沉吟了片刻,說道:「這樣比較好,按我的脾氣,一把火燒了這裡,一了百了!」
「撲通」一聲響,酒鋪老閭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著求饒。
安靈茵心裡不忍,勸道:「大哥,別燒人家房子。」
卡森對安靈茵是言聽計從,他連聲道:「不燒,不燒,呵呵,我是開玩笑的,茵苗,我們該走了。」他蹲下身來背起安靈茵。
林奇雨打趣道:「看不出來啊,大哥竟然如此溫柔……哈哈。」
安靈茵嬌嗔道:「小雨!」
林奇雨笑著跑出門外,他藉著胡說八道來掩飾心裡的不快,畢竟灰岩漿的死對他是一個刺|激,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三人一齣門就發覺不對,街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行人,小街盡頭有人影在晃動,那是銀衣武士,而且是成群的銀衣武士。
林奇雨猶豫了片刻,拉著卡森退回酒鋪。
卡森喝道:「關門!」
酒鋪老閭嚇得渾身顫抖,知道這次惹上大麻煩了,他一邊唸叨一邊關門,老臉都皺成了一團。
林奇雨說道:「這次恐怕很難逃脫……」
卡森擔心的是背上的安靈茵,他自己反正無所謂,要不是顧及到安靈茵,憑著獵殺者的實力,神廟武士根本抓不到他。聽著街上的腳步聲,和越來越近的敲門聲,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敲門聲很快到了隔壁,林奇雨突然笑起來,他說道:「卡森,你帶著茵茵姐走吧,這一架總是要有人來打,嘿嘿,我現在手癢得很……」
卡森知道林奇雨面臨著多大的危險。他心裡暗暗感動,說道:〔小雨,你……「林奇雨知道他想說什麼,阻止道:「我一個人,打不過可以逃,你帶著茵茵姐是跑不贏的……想辦法找到寒大哥,如果我被抓住,他一定會有辦法救我。」
卡森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只有林奇雨引開銀衣武士,他和安靈茵才有機會逃脫,而且林奇雨逃走的機會也很大。他對林奇雨的速度非常有信心,在藍湖的時候,這小傢伙的速度連燕後都很難追上。
安靈茵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她小聲道:「小雨,和我們一起逃吧,人多也好有個照應。」
這時,敲門聲劇烈地響起來。
林奇雨神色一變,低喝道:「卡森,難道要我們都死在這裡嗎?」
卡森猛一踩腳,回手一拳打在酒鋪老閭的胸口,轉身向後面跑去。
林奇雨微微一愣,隨即明白卡森是殺人滅口,心裡有些不忍,他並不願意胡亂殺人。
林奇雨盤腿端坐在桌子上,長刀橫在膝蓋上面,靜靜地等待著對手破門的那一刻。
「砰!砰!砰!」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最後一聲巨響,店門被一腳踹開。
就在店門大開之際,林奇雨猶如狂風一般席捲出去。
店門外站著五、六個銀衣武士,剎那間的接觸,就被林奇雨劈翻了三個。銀衣武士連忙發出警報,林奇雨沿著屋簷快速向街口跑去。
警報立即傳開,尖利的呼嘯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林奇雨竄到街邊低矮的房屋上,縱奔跳躍飛快地逃跑,他打定主意不和這些武士硬拼。大群的銀衣武士跳上屋頂,跟蹤追來。
林奇雨回頭掃視,心裡驚訝不已,足有六、七十個銀衣武士跟在後面,要是被他們包圍,累死他也殺不完這麼多高手。
漸漸地,林奇雨發現不好,銀衣武士越來越多,甚至有紫衣武士出現,雖然他的速度奇快,但是到處冒出來的武士讓他防不勝防,他己經劈翻了六、七個銀衣武士,每砍翻一個人,都遲滯了他的行動,包圍圈逐漸形成了。
林奇雨跳到大街上,眨眼間就竄到一個巨大的廣場上。這是城市的中心地帶,為了引開武士,他只能向城市的中心跑。
這時候想要脫困就很難了,前面突然出現大隊計程車兵,還有身穿灰色衣服的神廟守衞。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跑到皇城和神廟的交會點,野先國的中心廣場上。
號角聲鳴鳴響起,淒厲的聲音讓人聽得很不舒服,不到五分鐘,中心廣場就被包圍得水洩不通。
林奇雨嘟囔道:「至於嘛,這麼多人抓我一個……我的魅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
他放眼望去,只見足有九千名士兵和幾百名武士,將所有的出口封住,看來神廟的人真被惹火了。
手裡提著長刀,林奇雨有些茫然,他不知道為什麼而戰,從一開始殺人他就覺得莫名其妙。由於丁鬍子的出賣,他對天神星的人沒有好感,對天神星的一切都感到厭惡,他現在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抓住,而目前的局勢,想逃幾乎是不可能的。
閃亮的長刀,猶如排列整齊的刀山,長槍密集如林,那是皇城禁衞軍計程車兵。
大群的銀衣武士和神廟的灰衣守衞慢慢地圍攏上來,幾十個紫衣武士排列在士兵的前面,他們要防止林奇雨突破士兵的阻隔。
十來個藍衣武士混雜在銀衣武士中間,他們的實力林奇雨是知道的,並不比自己差多少。林奇雨很奇怪這些人只是遠遠的圍著他,沒有一個人上前說話,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他也樂得不理會,有這個時間,他可以抓緊進行靜呼吸恢復簇能,多一點簇能,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雙方就這擇對峙著,場面顯得無比詭異。
大約十分鐘後,神廟傳來陣陣鐘聲。
林奇雨心裡琢磨:神廟敲鐘,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難道是和自己有關?
四個身穿大紅袍的中年人,從神廟方向走來。林奇雨知道,這一定是神廟的超級高手,他小心地戒備著。
這四個人走近後,林奇雨發現他們像是超級進化者,身上閃爍的光華,是他從來沒有見識過的,那是金黃色的光彩,其中一個泛著紫金光華,看上去非常華貴。
四個人都穿著大紅色的袍服,每個人脖子上都有一個金色的項圈,林奇雨一眼就認出,那是電子項圈,是專門用來囚禁罪犯的項圈。
安裝這樣的項圈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不能走出相應的禁圈,只要出了電子禁圈的範圍,頸上的電子項圈立即就會爆炸。
脖子異最脆弱的地方,即使是超級進化者也無法抵擋這樣的爆炸。林奇雨對此感到非常驚訝。
所有人都看著緩步上前的四個人。神廟裡最厲害的武士——天神武士,竟然出來了四個,他們是野先國神廟裡最厲害的四個人。
士兵們眼裡流露出崇拜的神色,所有的神廟武士都低下頭來向他們致敬,一時間場上寂靜無聲。林奇雨哪裡知道,他現在可是名聲顯赫。不僅由於他連續打敗銀武士、紫衣武士和藍衣武士,尤其是他身上閃煉的三色光華,那可是天神武士特有的神力。他的存在,已經驚動了最大的天國神廟,天國神廟發出詔令,要不惜一切代價活捉林奇雨。
四人一字排開,為首的天神武士說道:「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要我們動手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