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擊中的那個翔人,一頭栽倒在地,身體竟然被他一拳擊穿。
翔人的力量比較小,主要靠長矛和弩箭來攻擊,勾古星人有強大的防護,用兵器很難擊傷他們,只有用風斬才可能擊碎他們的外殼。
而這些複製的勾古星人,也知道風斬是致命的,根本不給翔人出手的機會,因此翔人很難用風斬擊中他們,除非先犧牲一部分翔人困住他們,才能伺機發出風斬,做致命一擊。
林奇雨喝道:「你們用風刀纏住他!」
東風等人精神大振,他們沒想到林奇雨這麼厲害,一個人就幹掉了一個幽族人。
風刀是翔人最基本的技能,這玩意兒除了能糾纏一下幽族人,沒有什麼大的用處。只見那個幽族人在風刀的襲擾下,東倒西歪地衝了過來。林奇雨不禁喝道:「來得好!」
他有心要試一試勾古星人的力量,赤手空拳就迎了上去。看到對方咆哮著打出一拳,他毫不畏懼地舉拳相迎。
人類在沒有進化前,根本無法與勾古星人拼鬥,如果不依賴現代化的武器裝備,一千人也打不過一個勾古星人,即使是普通進化者,也不能和勾古星人單打獨鬥,還是要倚仗現代化的武器裝備。
但是林奇雨是超級進化者,他充滿信心,有簇能作為能量,他覺得自己有能力與之一拼。
這一拳猶如打在堅硬的合金鋼柱上。
林奇雨已經將簇能運到拳頭上,依然感覺痛徹肺腑,他感到難以置信,勾古星人的拳頭竟然如此堅硬。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間,對手的另一隻拳頭擊中了他的胸口。
簇能光華閃動,迫於受到的壓力,簇能自動防護胸口,但是仍然抵擋不住如此巨大的衝擊。
林奇雨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在空中他還在想:「怎麼搞的……我飛了?媽的……老子大意了……」他心裡感到納悶:就是真正的合金柱,這一拳打下去也能留下痕跡,勾古星人真的就這麼厲害?
其實那個勾古星人對拳的手臂已經碎裂了,只是他不像人類有那麼多疼痛的神經。
這一拳幾乎是兩敗俱傷,不過林奇雨受創更重,胸骨都斷裂開來,好在有簇能的保護,碎裂的骨頭被固定在原位。
由於林奇雨的阻擊,東風順利地發出風斬,那個勾古星人來不及躲避,整個人被風斬撕裂開來。
林奇雨感覺胸口火燒火燎的劇痛,呼吸都覺得困難,全身的簇能都湧向胸口,胸膛裡彷彿藏著一顆耀眼的明珠,絲絲光芒透體而出,逐漸消減著疼痛。
東風跑過來要扶他,林奇雨忍住疼痛道:「別……別碰我……」
這時候是最關鍵的恢復期,只要靜臥不動就能快速恢復,超級進化者的體質可不同一般。
這次教訓讓林奇雨懂得了一個道理,什麼是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別以為自己是最強的,用自己的短處和別人的長處比鬥,結果會很慘。
要是再來幾個勾古星人,自己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沒想到勾古星人的外殼竟然如此堅硬,心想:以後遇見勾古星人,一定要避免硬碰硬的對打,這樣太吃虧了。
紅中族長安慰了林奇雨幾句,指揮眾人掩埋了那些死去的翔人,他讓東風、白搭留在這裡守候,自己帶著剩餘的翔人回去。
七筒不肯跟著回去,她也要留下來看護林奇雨,要不是林奇雨趕來,她和白搭就沒命了。
小黑不停地用舌頭舔著林奇雨的臉,發出討好的嗚嗚聲。
七筒上前抱起它,默默地坐在一邊,這次戰鬥使她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眼睜睜地看著族人一個個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
因為林奇雨不能動彈,這裡必須有人看護。
山區的野獸極多,紅中族長離開不久,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味引來幾隻野獸,東風輕鬆地殺死了一隻豹子大小的野獸,白搭架起了篝火,天很快黑了下來。
林奇雨閉著眼睛反思剛才的戰鬥。勾古星人有著強大的力量和堅硬的外表,即使憑著超級進化者的體質,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在能量的運用上,勾古星人卻無法和超級進化者對抗。
如果用簇能爆炸的辦法對付他們,效果不一定好,但是風刀的作用的確不凡。
他心裡暗暗僥倖,若是沒有掌握風刀的技能,今天恐怕要吃更大的苦頭,說不定就徹底完蛋了。
「砰!砰!砰……」
連續六聲爆炸,不遠處有火光閃動。
林奇雨知道那是電子項圈爆炸的聲音。東風和白搭兩人跳起身來四處戒備,林奇雨輕聲道:「沒事的……」
七筒在不遠處找到了碎裂的項圈,她跑回來遞給大家看。
正在這時,大地突然震顫了一下,翔族基地的方向騰起紅光,緊接著傳來沉悶的雷聲。
東風緊張地看著遠方,身體微微發顫,說道:「怎麼回事?」
林奇雨心裡明白,基地的自毀程式啟動了。他說道:「東風,你回去看看,留下白搭和七筒在這裡就行了。」
東風掃了林奇雨一眼,猶豫了片刻,說道:「好,我回去看看,要是沒事很快就趕回來。」他不等大家說話,向前連奔幾步,雙翅展開騰空而起,快速貼地飛翔,眨眼間就消失在黑暗中。
林奇雨再次回想了一遍基地的自毀程式,他覺得自己做的應該沒有錯,但是看著遠處的紅光,心裡又隱隱的不安起來。古代的類比主機自己畢竟不太熟悉,萬一哪個地方沒有注意到,那些回去的翔人就遭殃了。
捱到半夜,林奇雨倚仗著簇能和超凡的體質,傷勢基本上恢復了一半。
東風一去不復返,他心裡越來越感到不安,終於忍不住掙扎著站起身來,說道:「白搭、七筒,我們回去……」
白搭一把扶住,他早已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聽林奇雨能動,立即說道:「好,好,我們回去,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點訊息也沒有,急死人了。」
林奇雨忍住刺骨的疼痛,慢慢站穩身形,他心裡明白這時候不宜亂動,但是也顧不得了。他說道:「白搭,你先趕回去,我和七筒在後面跟著慢慢走……」他推開白搭,堅持自己行走。
白搭是個急性子,聞言也不推辭,說道:「七筒,有事就發出我們翔族的訊號,小心野獸。」他轉身飛翔而去。
七筒一直沒有說話,她顯得很沉默。
林奇雨發現七筒的反常,問道:「七筒,你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戰鬥?」
七筒打了一個哆嗦,雙手環抱著胸口,低著頭向前行走,半晌,搖搖頭又點點頭,似乎嚇得不輕。
林奇雨嘆了口氣,他知道這時候沒法勸說安慰,只有時間才能慢慢消除她心裡的陰影。
胸口越來越痛,那隻對拳的手也疼痛異常,林奇雨捨不得用奶奶配製的輔助劑救治,畢竟這不是致命傷。他尋思了片刻,準備用行走的動靜呼吸法來恢復身體。
剛開始的時候,林奇雨走得極慢,隨著動靜呼吸的展開,速度逐漸加快。
七筒很是驚訝,不敢相信林奇雨竟然能走這麼快,最後她不得不靠滑翔才能跟上。林奇雨全身都閃爍著簇能的光華,在黑暗的草原上,顯得尤其明亮。
林奇雨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他沒想到行走中的動靜呼吸竟然如此管用,胸口的刺痛漸漸平復,不到十分鐘便沒有了痛感,比輔助劑的效果還要好。他清楚地認識到,這是一個能夠保命的好方法。
七筒忍不住問道:「林奇雨,你……你好了嗎?你身上怎麼會發光?」她用力扇動著翅膀,力圖和林奇雨並排向前。
林奇雨笑道:「好多了,走動一下可以活血……呃,感覺還不錯,哎呀……」他一開口說話,動靜呼吸就無法執行,傷口立即疼痛起來。
他捂住胸口停下腳步,頓時覺得疲勞異常,忙擺手道:「七筒,我們休息一下再走。」說著慢慢地坐下。
七筒在草地上翻滾了一圈,將齊腰深的野草壓平,小黑也學她的樣子,在草地上撒歡打滾。
林奇雨微微一笑,緩緩地躺下來,用雙手枕著頭,看著天空中閃亮的星星,說道:「七筒,坐下來吧。」只要不觸動傷口,他就不覺得太疼痛,心情也放鬆了許多。
七筒用翅膀撐住身體,也抬頭看著星空,喃喃地說道:「九筒死了……她和我最要好的,五萬他們也死了……他們都回到母神那裡去了……」
林奇雨不知道如何安慰這個傷心的小姑娘,他沉默地看著閃爍的星星。
七筒扭頭看看林奇雨,問道:「你的家在哪裡?」
林奇雨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才說道:「我的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有多遠。
七筒突然說道:「哎呀,你看……那是什麼?」
林奇雨說道:「是流星吧……咦?不對!」
一道紅色的光華閃過天際,彷彿無數流星墜落下來。林奇雨心頭一顫,那是解體的飛船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