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雨回頭望望坐在身後那桌的老人,對東風說道:「你們兩人等著,我去問問情況。」他起身走到老人面前,笑嘻嘻地說道:「老人家,你好。」一邊說,一邊拿過一張竹椅坐了下來。
那個老人有一副漂亮的白色鬍鬚,足有一尺多長,一根黑色的柺杖倚在懷裡。他一直在閉目養神,聞言微微睜開眼睛,答道:「小夥子,你也好,咳咳……」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悠閒地看著林奇雨。
林奇雨說道:「請問這裡是天國嗎?」
「噗……」
老人一口茶水全都噴了出去,他大聲咳嗽著,半晌,才說道:「小夥子,你不會是從山裡出來的吧,咳咳,要到我們這個小鎮來……哎,要在天國的地界走很久才能到這裡啊,怎麼還問這裡是不是天國?」
林奇雨也忍不住笑起來,他的確是從山裡過來的,不過這樣說沒人能信。
他覺得挺有趣的,又問道:「老人家,從這裡到天國的都城有多遠?」這裡是天國地界已經確認無疑了。
老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搖頭道:「小夥子,天國都城可遠啦,從這裡到都城要走很久,路上可不太平……神廟的武士都回去了……天下大亂……哎,不早了,我該回家吃飯去啦,咳咳,再會,再會。」
林奇雨道謝後直髮愣,神廟的武士都回去了?也就是說,他無法藉助神武士的身分趕到都城,現在的局勢真讓人摸不清頭緒。他悶悶地坐了回去。
東風關心地問道:「林奇雨,有什麼問題?」他心裡感到非常迷茫,林奇雨好歹還有一個目標,可是他連目標都不明確,尋找母神對他來說,幾乎就是一個夢,是一個無法實現的夢。
「我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可能要一路殺過去。」林奇雨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的語氣雖淡,心裡卻很焦急,不論是墮落王的艦隊還是佐格森的艦隊,他們絕對不會帶自己離開,只有燕氏家族的艦隊到來,自己才有可能和他們一起走。
此外還有一條路,就是要搶到天國神廟那艘被當作基地使用的飛船,可是這也有很大的問題,船員還不知道在哪裡能夠找到。
一大盤幹切野@肉端上桌來,煙燻過的肉有一股特別香的味道,東風和七筒嚐了一塊立即喜歡上了。
接著的一大砂鍋燉燒風雞和醃豬肉,更是讓大家胃口大開。
小黑的面前也放了一盤野@肉,小傢伙吃得搖頭擺尾,開心不已。
當一盤烤麵餅端上來的時候,所有的肉都吃得差不多了,林奇雨示意他們用肉湯泡麵餅吃。
東風和七筒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吃過如此美味的食物。
林奇雨看著他倆撐得抱著肚子挺著腰,忍不住笑道:「好吃嗎?」兩人一個勁地點頭。
林奇雨又道:「再來一份……要不要?」兩人又一個勁地搖頭,逗得林奇雨哈哈大笑,他也吃不下了。
東風看到林奇雨摸出一枚金幣放在桌子上,叫道:「店家,結帳。」他又感到很不理解,忍不住問道:「什麼叫結帳?」
七筒伸手拿起那枚金幣,驚訝道:「好漂亮啊,給我一個好不好?」
林奇雨順手摸出一把金幣遞給七筒,他離開野先國的時候,裝了一皮袋的金幣。七筒開心地收了起來,她覺得這個黃燦燦的東西挺好玩的。
小店老闆嚇了一跳,這裡很少有人用金幣付帳的。他猶豫道:「這個……我沒有錢找零……」
七筒奇道:「什麼叫找零?」
林奇雨已經懶得再解釋了,他拍拍七筒的腦袋,說道:「不用找零,你再給我準備一些肉乾麵餅,我們路上吃,多餘的錢就算了。」
小店老闆露出滿臉喜色,說道:「我這就去準備,馬上就來!」說著匆忙進屋去準備。
他這裡,平常只有些老頭子來喝茶聊天,每天的收入少得可憐,一個月的收入還不到一個金幣,好在他一個孤老頭,生活上所費不多,想不到今天竟發了一筆意外之財。
林奇雨正在等著小店老闆,東風突然站了起來,長期在野地裡生活,他有著異乎尋常的警覺性。
小黑也站了起來,豎起兩隻耳朵,嘴裡發出警示的嗚咽聲。
林奇雨側耳傾聽,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音傳來。
東風說道:「很多……很多……速度很快!」
聲音逐漸響了起來,林奇雨很快分辨出那是馬蹄聲。
東風和七筒都看著林奇雨,他倆對外面的世界什麼也不懂,林奇雨成了他倆的主心骨。
林奇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聽馬蹄聲帶來的震動,他知道這一定是軍隊的騎兵,商人不可能有這樣大規模的馬隊。
他想了想說道:「我們進屋去。」
三人帶著小黑躲進店裡。店老闆滿頭大汗,正在忙著切肉,見他們進來,急忙說道:「別急,馬上就好。」
林奇雨說道:「不用著急,你慢慢準備好了,我們在屋裡等。」
馬蹄聲越來越響,店老闆也聽見了,他奇道:「是什麼?這麼大的動靜……」一邊說著一邊使勁地切著醃肉。
林奇雨站在大門的內側,目光盯著小鎮外的土路。遠處已經可以看到騰起的煙塵,飄浮在樹梢上空。東風站在大門的另一側,七筒躲在林奇雨的身後。
林奇雨小聲道:「蹄聲散亂,難道不是軍隊?」
鎮口果然出現了大隊騎兵,剎那間,馬嘶聲混雜著騎兵的喝罵聲響成一片,亂鬨鬨地向鎮子裡衝來。
林奇雨心裡一驚,自言自語道:「這些士兵……怎麼像是潰敗下來的……難道前面在打仗?不可能啊,要是打仗的話,小鎮裡不可能這麼平靜……」
更多的騎兵出現了,變異馬的蹄聲響徹小鎮。林奇雨估計了一下,眼前計程車兵足有六七百之多,後面似乎還有騎兵不斷湧來。
小鎮只有一條街,很快就擠滿了騎兵。
有軍官飛騎而來,大聲喝道:「各帶隊軍官注意!立即依仗小鎮佈防!各帶隊軍官注意……將軍有令!立即佈防!」
林奇雨在房間裡聽到喊話,苦笑道:「這下我們走不了了,店家,我們能在這裡借宿嗎?」他不得不尋找住宿的地方。
小店老闆緊張地探頭看看屋外,嘆氣道:「這裡從來沒有軍隊來過,奇怪,他們來這裡幹什麼?」
他有心要拒絕林奇雨,可是看在那枚金幣的分上,又說不出口,半晌,才說道:「後屋有一個柴房……呃,實在是抱歉,小店沒有多餘的地方住宿,一般也不留客人住宿。」
林奇雨只要有地方遮風避雨就滿意了,他點頭道:「好,我們就住在柴房裡。」
東風和七筒不明白什麼是柴房,其實林奇雨也不清楚,燒火用柴草是很原始古老的方法,他作為現代人,幾乎沒有接觸過這樣的地方。
柴房有兩間,左邊一間堆滿了整齊的劈柴,右邊一間堆著一些乾枯的野草。
對於東風和七筒來說,這樣的環境並不算差,而林奇雨的適應能力極強,在野外他都可以安之若素,何況還有房間可以遮風避雨。
店老闆心裡有些愧疚,特意拿來一塊氈毯鋪在草堆上,又拿了幾塊動物的毛皮來,他搓著手道:「就委屈客人暫時住下,等士兵離開……一切都會好的。」切好的醃肉、麵餅都裝在布袋裡,他遞給林奇雨,轉身出去忙著收拾屋外的桌椅,因為這幾天不會有生意了。
林奇雨三人剛剛坐下,就聽到外面一陣喧譁,接著就聽店老闆大叫:「哎……哎……你們幹什麼……哎呀……你們……這是我的……」
東風忽地站起來,緊張地說道:「我去看看!」
林奇雨急忙壓住他的肩膀,說道:「你和七筒帶著小黑別出去,我去!」
東風搖頭道:「我們是一起的。」他堅持要去,七筒也不肯留在房間裡,無奈之下,林奇雨只好帶著他倆向外走去。
幾個士兵肆意踢打著店老闆,林奇雨喝道:「住手!」
東風繞過林奇雨,彎腰扶起店老闆,只見他口鼻流血,渾身猶如篩糠般顫抖,右手緊緊攥著,其中一根手指已被掰斷,露出一條縫隙,閃著金幣黃燦燦的光。
經過長時間的磨練,林奇雨的氣質變化很大,高大挺拔的身材,雄壯寬厚的肩背,外表顯得健壯有力,他一齣現就給那幾個士兵帶來強大的壓力。
一個士兵色厲內荏地吼道:「奉將軍的命令,徵求一切物質以供軍用!你……你敢抗命!」
林奇雨微微一笑,他懶得和這些士兵解說什麼,只是淡淡地說道:「滾!」經過在野先國都城的嗜血拼殺,他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無形的煞氣。
幾個士兵被林奇雨強大的煞氣逼迫,渾身極度不自在,悄悄地向門口退去,突然間發聲喊,一起轉身向外逃去。
店老闆呻|吟了一聲,語帶哭腔道:「你們惹禍了,惹禍了,快從後門逃吧,唉……走吧……」他非常後悔自己太財迷,早知道把金幣給這些士兵也就罷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鬼迷心竅,手指扳斷了都捨不得放開。
不到五分鐘,門外就聚集了大量計程車兵,只聽外面喝道:「裡面的人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