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百千豐騎著巨浪鵬落下,嬌聲說道:「老師,我們恐怕被困在沼澤地裡了。」
費孤陽問道:「發生什麼事情?」
百千丰神態自若地說道:「沼澤地那邊也落下了兩艘蚌莢艦,一大幫勾古星人正等著我們出去。」
佐格森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的為人原本深沉陰狠,喜歡不露聲色,可是到了天神大陸以後,他被刺|激得性情大變,不但嘮叨不止,還會時不時地吼上幾句,連他的手下都覺得老闆快要瘋了。
他沒好氣地說道:「燕後,你的那個什麼登陸點不能去了!媽的,早知道就不走這條路了,害我損失那麼多人!」
燕後翻了翻眼睛,居然沒有反駁。形勢如此嚴峻,她也懶得和佐格森爭執。
林奇雨說道:「你不是有飛船嗎?讓他們下來接我們走不就行了。」
佐格森自從知道林奇雨是林氏家族的少主人,對他就很客氣。
他強忍住突突亂冒的心火,放緩口氣說道:「飛船的目標太大,一旦進入大氣層,肯定會驚動勾古星人,這片沼澤雖然大,但是沒有山區那麼容易藏匿行蹤,若是被勾古星人攻擊……我們就沒有飛船離開了……去他媽的狗屁登陸……勾古星人!」
他最後還是壓不住火氣,忍不住罵了一句,還好及時控制,沒有罵到燕後選定的登陸點,不然又免不了一場紛爭。
寒圖說道:「你還是和飛船溝通一下,另外……」他看看燕後,說道:「我倒是覺得你們兩家的飛船應該聯合起來,這樣把握要大一點。燕後,能不能聯絡到你的艦隊?」
佐格森扭頭看向燕後,到這時候他也覺得無所謂了,只要能逃離這裡,別說是和燕氏家族合作,就是和他的冤家對頭合作他也願意,這裡已經是一塊死地。
燕後點頭道:「佐格森,有沒有通訊器材?」
佐格森不答,轉身喊道:「周古塔,帶著你的人過來,把通訊器材拿過來!」
林奇雨對他們如何聯合不感興趣,他轉身走出人群,遠遠看見東風和七簡孤零零的站在一角,小聲說著些什麼,他倆無法融人人群裡。林奇雨急忙走了過去。
七筒依然抱著小黑,這條變異小狗和她非常親近。
看見林奇雨走近,東風問道:「還要繼續向前走嗎?」
林奇雨搖頭道:「可能暫時不走了,我們等飛船來接。」
七筒驚訝道:「飛船?那是什麼東西?林奇雨,你解釋給我聽。」她還是老習慣,用全稱來稱呼。
她彎腰放下小黑,輕輕拍了一下小黑的腦袋,叮囑道:「小黑,不許亂跑哦!這裡太危險了,趴在地上別動。」
林奇雨嘆了口氣,無法向他們解釋。
東風和七筒也受到過一定的教育,但是和林奇雨他們這些人比,他倆就什麼都不懂了。他說道:「簡單說飛船就是一種運輸工具,可以載著我們離開這個星球。」
七筒接著的幾句反問讓他徹底無語:「什麼是星球?運輸工具?就像馬車和牛車一樣嗎?」
林奇雨安慰他倆道:「七筒,反正你們兩個跟著我走就是了,有機會我會讓你們去學習,到那時你就明白了,好嗎?」
七筒小聲道:「他們這些人帶的東西古古怪怪的,我和東風都看不懂是什麼。」
林奇雨苦笑一聲,說道:「七筒,以後你會明白的,現在不需要懂這些,只要能活著離開這裡,你就會發現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精采。」
仙翎從一邊過來,笑嘻嘻地說道:「喂,小雨,我哥說那邊有一個很大的深水塘,有不少隱針在活動,我哥說……一起去收一些隱針,煉製一些小御鬥玩,你去嗎?」
林奇雨自從收到一枚隱針後,一直寶貝得要命,都捨不得拿出來對敵。
他高興道:「好啊,一起去!」
他知道離開這裡後,不大可能再找到隱針,不管怎麼說這是他煉製的第一枚御鬥,很有紀念意義,多煉製幾枚作為備用品總是好的。他跟著仙翎向左側沼澤地跑去。
海德早已等在一個大水塘邊,看見仙翎帶著林奇雨過來,不由得微微皺眉,心裡暗暗埋怨小妹。
隱針的數量極少,速度又快,很不容易飛出來,林奇雨來了,總不能讓他空手而回。他剛想說什麼,仙翎搶先道:「大哥,小雨和我一起來收隱針。」
林奇雨笑道:「先讓仙翎收取吧,要是有多的隱針我再收,呵呵,我已經收到一枚了。」
海德聽林奇雨這樣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沒關係,這片水域裡應該有不少隱針活動,要是衝出來的隱針多,大家就一起收取吧。」
林奇雨問道:「海德兄,你怎麼知道這片水塘裡有隱針?」他心裡感激海德讓仙翎叫自己來,所以稱呼他一聲海德兄以示尊重,哪裡知道是小丫頭假傳聖旨。
其實仙翎也沒有別的意思,她喜歡和同齡人交往,尤其見林奇雨很隨和,沒有讓人討厭的怪脾氣,所以才拉他過來一起玩。
海德遞給林奇雨一片像樹葉的東西,半透明的,有巴掌大小,上面佈滿魚鱗狀的脈絡。他說道:「閉上眼睛,用波動看。」
仙翎笑道:「這是御鑑的一種。」
林奇雨閉上眼睛,用心察看。他舉起那片御鑑,說道:「怎麼用啊?」
海德解說道:「用你的生命能量穿過這片御鑑觀察,看那片水塘裡。」
天地彷佛被無限放大,林奇雨覺得周圍的世界異常奇妙,水塘下面的一切清晰可見,尤其是有生命的生物,一概都呈現出淡淡的紅色。
他看到在水塘裡飛速竄動的隱針,大概估計了一下,約有五、六條之多,興奮地轉身道:「有不少……呃……」
他慌忙睜開眼睛,將御鑑遞給海德,強自鎮定道:「……有不少隱針。」心裡猶如擂鼓般劇烈跳動。
海德隨手接過御鑑。
在回身的一剎那間,林奇雨透過御鑑看穿了仙翎,一瞥之下,那幾乎裸|露的身體令他方寸大亂。
好在速度很快,他趕緊睜開雙眼,慌忙將御鑑還給海德,臉上覺得火辣辣的,心裡湧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蹲下身子,撩起水塘裡的清水撲在臉上,藉以掩飾自己的尷尬和不安。
海德沒有察覺到林奇雨的異樣,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水面。
林奇雨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站起身來說道:「隱針的速度極快,怎麼才能引誘它們出水?」他偷偷瞄了仙翎一眼,發現仙翎白|嫩的臉龐也染著紅暈,眼光閃爍地偷偷掃視過來。
兩人的目光稍一接觸,便如觸電一般扭過頭去。
林奇雨恨不得伸手捏住狂跳的心臟,突然發生的這一切令他不知所措。
海德的性格似乎有點粗線條,他沒有察覺到兩人的異樣,盯著水面說道:「要有一個誘餌才行,最好有一條大魚,這個水塘裡幾乎沒有什麼大的生物……咦,小妹,你身體不舒服?」
仙翎已是滿臉紅暈,她當然知道大哥的御鑑有什麼功能。
看見大哥將御鑑遞給林奇雨,她就覺得不妥,特意向後退了幾步,沒想到林奇雨會閉著眼睛轉過身來。
御鑑雖然不能完全透視,但是能看到大致的情況。
她又羞又惱,心裡「嘭嘭」亂跳,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聽到大哥的問話,她更加不知所措。
仙翎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沒有啊……誰身體不舒服了?大哥!」她撒嬌地大喊了一聲,海德和林奇雨不約而同地打了一個寒噤。
海德知道仙翎撒嬌一定是有目的,而林奇雨則被仙翎的聲音刺|激了一下,他心裡暗暗唸叨:「怎麼搞的……老子的魂要飛掉了。」
海德有些奇怪仙翎為什麼這時候撒嬌,他也沒有多想,說道:「好了,我去找一個大一點的生物,最好能找到一條大魚,這樣容易吸引隱針過來,小妹、小雨,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別亂跑,沼澤還是很危險的。」
他踏著浮在水面的野草叢離去。
一時間,仙翎和林奇雨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沉默了片刻,仙翎道:「你……你剛才……」
林奇雨故作鎮定地說道:「我沒有看到……呃……」自己這話漏洞太大,簡直就是欲蓋彌彰,他不知如何才能解釋清楚。
仙翎眼圈一紅,泫然欲泣道:「你……你欺負我……」
林奇雨覺得自己要昏迷了,他一會兒撓頭,一會兒搓手,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道:「我那個……是無意的……這個……」
仙翎突然「噗哧」一笑,低頭說道:「好啦,好啦……對了,你看到什麼啦?」
林奇雨看著她羞紅的臉蛋,不禁目瞪口呆,他第一次見識到小姑娘變幻莫測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