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我女朋友有點一根筋,我不想她誤會/b
章安是出來吃早午飯的,沒想到會在食堂碰到我,她很是驚喜,拽著我的胳膊,激動道:「王愢,你今天怎麼這麼早來吃飯,圖書館停電了?」
一聽到她喊我的名字,我就不由得一陣頭疼,要捂住她的嘴,將她拉出食堂。
章安卻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沈駱馳,她看了眼遠處忙著打飯的兩人,又看了下驚慌失措的我,頓時,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看出了我想逃離的心思,章安一臉鄙夷地瞪了我一眼,二話不說地拽著我直接往藝術燴飯的視窗走去。
我硬著頭皮轉過頭去,正對上沈駱馳那冰冷的目光。
顯然,剛才章安叫我名字的時候他聽到了。
沈駱馳一臉不悅地瞪著我,眉頭蹙得高高的。
我被他瞪得渾身都彆扭,心裡那叫一個委屈,臉上卻還保持著乾笑,試圖告訴他,哥哥,不是我故意來打擾你談戀愛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也不知道沈駱馳有沒有接收到我的訊號,章安已經老鷹抓小雞般將我抓到了沈駱馳面前,特自來熟地朝沈駱馳伸出手,套近乎道:「這不是王愢的男朋友嘛!真巧啊!你也來吃飯啊!你好,我是王愢的室友,我叫章安,我跟王愢關係很好呢。」
沈駱馳沒理她,只是定定地看著我,眼睛微微眯起,眼神看上去十分危險。
我對著他傻笑,伸手,僵硬地揮動了一下,道了聲:「嗨!」
沈駱馳嘴角輕揚,不以為意地冷笑了一下,我被他笑得心底直發毛。
那頭被冷落的章安也不生氣,直接伸手指向了站在沈駱馳身旁的小美女,故意道:「這位是?」
那女生之前還一臉好奇地看著我們,自從章安說了沈駱馳是我男朋友後,她就一直在認真地打量著我,眼神很是耐人尋味。
我正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時,就聽到章安對沈駱馳道:「小沈,你不介紹下?」
聽到「小沈」兩個字,我兩邊的太陽穴都要跳炸了,我都不敢抬頭去看沈駱馳此刻的表情,只是偷偷地拽了下章安的手臂,示意她適可而止。
但章安若能懂得審時度勢的話,她就不是章安了。
見沈駱馳不回答,她就一直盯著他倆看,直到他回答為止。
最後還是那個女的自己回答了。
她低笑了一聲,眉眼彎彎道:「我是駱馳他們系的學姐,被輔導員派來輔導他們這一屆的,我叫丁冉冉,你們叫我冉冉就行了。」
她的聲音很是溫柔,聽得我骨頭都要酥掉了。
看我這副模樣,章安恨鐵不成鋼地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遞給我一個大白眼,然後皮笑肉不笑地回丁冉冉道:「原來是學姐啊,你比我們大,我們怎麼好意思直接叫你冉冉,應該叫冉冉姐才對嘛!是吧,王愢!」
她故意把「姐」字咬得很重,丁冉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
不管是學姐還是其他的,人家畢竟是沈駱馳看上的,我不好跟著章安一起取笑她。
章安是不明情況,以為她是我情敵,在幫我驅趕沈駱馳身旁的桃花。但其實我才是那「第三者」,人家說不定是郎有情妾有意呢。
我對著丁冉冉禮貌性地微笑了下,叫了聲:「學姐好。」
丁冉冉瞥了我一眼,都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看向了沈駱馳,眼神有些幽怨,像是在求證似的道:「駱馳你有女朋友了啊,之前怎麼都沒聽人說起過?」
這話聽起來真是醋味滿滿啊!
我心裡一陣哀號,真是作孽啊!
人家左一聲駱馳,右一聲駱馳的,叫得人心都碎了。沈駱馳上輩子到底欠了我什麼,這輩子情路這般坎坷,竟然有了我這麼一顆絆腳石。
別說旁人看不下去,就連我自己都待不下去了,不等沈駱馳回答,我就要藉故拽章安離開,突然耳畔傳來沈駱馳疏遠的聲音。
「學姐,你點的燴飯好了,麻煩你自己取一下。還有,飯卡的充值窗戶剛開了,你飯卡丟了可以去那兒補辦。還有以後請叫我沈駱馳,我女朋友有點一根筋,我不想她誤會。」
沒想到沈駱馳會這麼說,丁冉冉的臉色瞬間白了下來,表情別提有多難看。
章安更是過分,竟然還在旁邊「撲哧」偷笑。
縱使我再遲鈍,這會兒也聽明白了沈駱馳這是在極力跟丁冉冉撇清關係,看來是我誤會了,人家根本不像我想的那樣。
不過他嘴裡說的那個一根筋的女朋友不會是我吧?
怎麼好好地又詆譭起我來了,我沒好氣地偷偷白了沈駱馳一眼,但比起同情自己,我這會兒更加同情丁冉冉。
她喜歡沈駱馳前都不事先調查下嗎,他這人雖然長得好看,但是也超級毒舌好嗎。
沈駱馳說完,都不再看丁冉冉,直接叫住了我,語調放軟了些,道:「愢愢,你要吃什麼?」
我「啊」了聲,震驚地抬眼望著他,耳邊全是他那聲溫柔的「愢愢」。
印象中,這是沈駱馳第二次叫我「愢愢」,第一次是在ktv,他被人灌醉了,差點還被打了禁藥,我去找他,驚慌失措間,他喊了我一聲「愢愢」,也是這樣的語調,軟軟的,有點好聽。
「愣著幹什麼?你帶你同學過來不就是想找我蹭飯嗎?」
見我遲遲不動,沈駱馳不耐煩地朝我伸出手來,一把抓住我的手,將我拉到了隔壁點餐的視窗,一邊點餐,一邊低頭湊過來問我這個吃不吃,那個吃不吃。
他的氣息撲散在我的臉上,像狗尾巴草撩撥著我的皮膚,癢癢的。
我的臉不禁發燙起來,心慌地撇過頭去,發現那個丁學姐不知道何時離開了,只剩下個章安還杵在我們身旁,毫不客氣地嚷嚷著:「給我來個酸菜魚,再來個青椒牛柳,王愢,再給我點個蝦仁燉蛋……」
我一臉難堪地看著沈駱馳,沈駱馳沒有回頭看我,只是一一將章安要的菜都跟阿姨複述了遍,拿飯卡結賬。
他的另一隻手一直緊緊地握著我的,掌心有點溼,他在出汗。
是火氣太大?
不會是生氣了吧?
b【2】所有能讓你掉眼淚的人和事,大多都是因為愛過/b
等菜上齊後,章安把她想吃的菜全都用打包盒裝了起來,拎著就要回寢室。
走之前,她朝我使了個眼色,然後微笑著跟沈駱馳揮手告別道:「今天真是謝謝小沈你了,害你破費了,改天我請你跟王愢吃飯。」
沈駱馳依舊沒理她,只是在聽到她喊他「小沈」時下意識地蹙了下眉頭。
章安不以為意,一個瀟灑的轉身,朝食堂大門走了過去。
我見這餐桌空得很,又心念她捲走的那盆青椒牛柳,便想喊她留下來一起吃。
結果我人還沒站起來,沈駱馳突然一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將我直接壓回了座位,沒好氣地對我說道:「不準喊她。」
聞言,我立刻噤聲,乖乖坐好,小心翼翼地察看著他的臉色。見他板著張臉,我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下,叫了一聲「乖乖」。
瞎子都看得出來沈駱馳這會兒在生氣,但我搞不明白的是他為何生氣,難道是因為章安叫了他「小沈」嗎?
好吧,這稱呼確實跟沈駱馳的形象有點不搭,章安若是換個「沈小公子」,沈駱馳這會兒的臉色說不定還會好看些。
不管怎樣,我想沈駱馳生氣總歸是因為我跟章安的出現,原諒我腦子一根筋,只想到章安的所作所為惹到沈駱馳了,壓根沒想到我自己觸怒了他。
當我忙著幫章安說好話時,沈駱馳冷不丁地打斷了我的話,冷眼盯著我斥問道:「看到我跟別人在一塊,為什麼要走?」
「誰?」我茫然道。
沈駱馳黑著臉將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朝我厲聲道:「你說誰!」
我被他吼得有些耳鳴,很快我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弱弱道:「我以為你跟那個丁學姐是那種關係。」
「哪種關係?」
我不答,耳邊傳來沈駱馳的冷呵聲。
「你以為我跟她是男女朋友?」
「……」
我預設地點點頭,拿眼偷瞄沈駱馳。
沈駱馳臉色鐵青地看著我,放在桌上的右手,用力地攥緊成拳。
有那麼一瞬間,我有種感覺沈駱馳要拿拳頭揍我了。
我心有餘悸地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地想要收回目光。
沈駱馳突然伸手用力地拽住了我拿筷子的右手腕,咬牙切齒道:「我跟誰才是男女朋友,王愢你心裡難道不該最清楚嗎?」
他的勁道很大,我的手腕被拽得很疼。
我抬頭驚懼地看向沈駱馳,他眼神冰冷地看著我,臉上帶著慍怒。
我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
他一臉憤恨地說我應該最清楚,是,我知道。
我清楚地知道他被逼著跟我在一塊不快樂,是我媽強人所難,是他顧及我的臉面,又不想他爺爺奶奶傷心失望,所以一直沒對別人說出我們在一起的真實原因。
我很感激他,我也很愧疚,所以我才不想他因為我連喜歡一個人的權利都被剝奪。
我明知道他不待見我,難道還要逼著他喜歡我嗎?
「對不起。」
面對沈駱馳的怒氣,除了道歉,我好像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估計沒料到我會這樣,沈駱馳愣了下,鬆開了我的手,有些無措道:「你為什麼要道歉?」
「我知道你一向不待見我,所以你願意幫我到現在我已經很感謝了,我不想你老看到我生氣,我也不想拖累你。你要覺得後悔了你就告訴我,我媽那邊我去說……」
我也不知道自己都在說些什麼,若不是現在還不到吃午飯時間,食堂人還不多,我都不敢在這種場合對沈駱馳說這些,可是我不說,我憋在心裡老覺得難受。
這難受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我跟沈駱馳「交往」開始,他只要一有點不開心,我都覺得是我的錯,我心裡就無比內疚。
我好像得了一種病,我怕他生氣,怕他發火,搞得我現在如驚弓之鳥,我感覺自己都快要得心臟病了。
「你一直覺得我很討厭你?所以你看到我跟別的女生在一起,非但不吃醋,反而還要走,給我們製造空間?王愢,有你這麼當女朋友的嗎?」沈駱馳覺得很可笑地哼笑了聲,隨後沉著臉朝我控訴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竟然覺得他的眼睛有些發紅。
我想那時候我的神志一定是不清楚的,所以我才會不斷地曲解沈駱馳的話,以為他在斥責我不配當他女朋友,雖然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但我不知道哪裡來的脾氣,突然回懟他道:「難道不是嗎?一到學校,你就從來不打我電話,也不怎麼給我發簡訊,我們平時連面都見不到,你不是討厭我是什麼?」
「那你呢?我不打,你就不會打嗎?你有想過找我嗎?難道你也是在討厭我嗎?」沈駱馳深深地呼了口氣,看著我憤怒地問道。
我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子前傾,朝我逼了過來,咄咄逼人道:「王愢,你喜歡我嗎?」
像有個炸彈在我耳邊炸了開來,頓時,我腦袋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只是愣愣地看著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已經快忘記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了,所以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沈駱馳。
至少,我可以確定的是,我不討厭他。
我不排斥跟他在一塊,甚至,我已經漸漸習慣在我媽面前拿他做擋箭牌。
有時候我想,如果他跟我一樣,不討厭我的話,我們就這麼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行,只要他不嫌棄我的話。
可是,這種話叫我怎麼說得出口。
我不想把自己變成一個厚顏無恥的人,所以我不願向他乞求。
等不到我的回答,沈駱馳毅然轉過身去,揹著我冷漠道:「既然你我互相討厭,那我們分開好了。」
「我……」
不等我為自己辯解,沈駱馳已經大步離開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喉嚨像被硬物堵住了,最終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算了,就這樣吧,他不是承認他討厭我了嗎,那我討不討厭他也不重要了。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食堂門口,我才慢慢地收回目光,低下頭望著滿桌沒怎麼動過的菜,拿起碗筷重新吃了起來。
東西剩那麼多,不吃太浪費,我一向是個節省的好孩子。
我跟自己說,沒關係,這樣的結束也好——沈駱馳自由了,而我也不用再愧疚了。
大學生活才剛開始,還有很多美好等著我去經歷。人活著不是隻為了愛情,那修女跟尼姑一輩子斷情絕愛,不也活得很快樂。
話雖這麼說,可是心裡卻堵得慌。
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怕旁人看見,我慌忙地伸手胡亂地抹著自己的臉,手上一片溼潤,最後,我只好用雙手捂住臉,才迫使自己不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出來。
我極少哭,所以覺得此刻的自己無比丟臉,可是不管我怎麼強逼自己,這眼淚就是止不住。
我都不知道我為何這麼難過。
後來我看到有本書上這麼寫著,所有能讓你掉眼淚的人和事,大多都是因為愛過。
b【3】談戀愛談戀愛,要談才能戀愛啊,我真好奇你倆這戀愛是怎麼談下去的/b
我回到寢室的時候,章安的飯還沒有吃完。她跟童澄兩個人抱著碗筷坐在書桌前在看韓劇。
看到我進門,章安抬頭看了我一眼,有些驚訝道:「王愢,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你們吃完了?」
她剛說完,童澄端著飯碗跟我調笑道:「王愢,謝謝你男朋友請客,聽說你男朋友長得很帥哦!你真是豔福不淺啊!」
「豔福不淺」這個成語怎麼著都不該用在女孩子身上,我聽著不免有些彆扭,正想糾正童澄的用詞不當,就聽到章安對我說:「王愢,你男朋友是不是性格很高冷,說話一直這麼毒舌啊!那個丁冉冉好歹是他們班的輔導學姐,他竟然這麼懟人家,也不怕得罪她。」
估計是想到丁冉冉的臭臉了,章安邊說邊還笑。
不等我回答,她又繼續道:「不過我看他對你挺好的,要不是怕你誤會,他都沒必要這麼說話,真是完全不給丁冉冉一點面子。我先前還擔心你男朋友長得那麼小白臉,容易出軌,這下倒覺得是我多慮了,你男朋友這種性子就算是有其他女生主動勾搭他,他也肯定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我說他怎麼平素都不打你電話,原來是個冷性子,一看就是個傲嬌的人,那種肉麻的小情話他定是說不出口的。而你又是個悶葫蘆,他放不下臉來找你,你也不會想到主動去找他。談戀愛談戀愛,要談才能戀愛啊,我真好奇你倆這戀愛是怎麼談下去的!不是我烏鴉嘴啊,我覺得你們這相處模式,早晚得出問題。」
章安話剛說完,童澄就一臉驚懼地看了我一眼,趕忙拉住章安的手臂數落道:「章安你真是多事,你管王愢跟她男朋友有沒有話說,你以為每個人談戀愛都像黃嘉嘉那樣愛煲電話粥啊!」
章安無語地朝她翻個白眼道:「我也是替王愢著想,怕她吃虧。你看她這樣子,一看就是沒談過戀愛的。我這些都是經驗之談,你們都聽聽,回頭對你們都很有用的。」
「得了吧,就你經驗豐富,你那麼老手你怎麼還被人甩啊!」童澄不以為然地嗤了章安一聲。
章安的臉頓時沉了下來,把飯碗往桌上一推,她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童澄,冷聲道:「誰告訴你我被甩的,是我不要他的好吧。」
童澄本就是開個玩笑,沒想到章安會這麼生氣,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掛不住。
我看氣氛冷凝得很,趕忙上前打招呼,拉住章安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你們別再爭了,咱們還是看電視吧,這部劇的男主是誰啊,好看嗎?」
章安冷傲地別過了頭,沒說話。
倒是童澄趕緊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道:「這是新出來的韓劇,男主是宋仲基,特別好看!」
我略感興趣地跟童澄一起看了會兒電視,然後找了個藉口回到了自己的床鋪。
章安也不知何時鑽到了自己的床上,板著張臉,抱著電腦在看《生活大爆炸》,她耳朵裡塞著個耳機,完全不聽我們在聊什麼。
我本想過去偷偷地跟她說,章安,你說得沒錯,我跟沈駱馳的確有問題,不用等「早晚」,我們剛才就分手了。
但想了想,我還是沒有說。
總覺得她們剛知曉我跟沈駱馳在一塊,就聽說我們分手了,心裡肯定會有很多疑問,免不了對著我追問。
我從不擅長應對那些感情問題,所以我又一次當了個縮頭烏龜,我選擇了暫時沉默。
我知道章安她們早晚會知道我跟沈駱馳分開的事,可我現在連話都不想多說,怕別人聽出我嗓音的沙啞,察覺我不久前哭過。
如果愛情是場戰役,有強兵跟烈將的話,那麼,我充實量只能算是個逃兵。
所以,我註定會輸。
b【4】就算不喜歡也別這麼冷嘛,瞧她都要哭了/b
我跟沈駱馳分手後的沒幾天,我媽打電話給我,說沈爺爺的手術動完了,現在在上海的醫院裡住院,她讓我早點抽個時間跟沈駱馳一起去探望下他。怕我顧念不到,她特意將要買給病人的東西跟我交代了一番,又往我卡里打了五百塊錢。
說完這些,她又習慣性地跟我聊了會兒沈駱馳,當然問的無外乎是我倆的感情進展。
她既怕我們關係太親近,鬧出醜聞來,又怕我們太過生分,鬧得分手。
她這般矛盾糾結,憂心忡忡,讓我不禁懷疑她這樣的狀態是否能好好上班。
我本想告訴她真相,但念及她的暴脾氣,怕她知道後會直接衝到學校跟我吵鬧。以她的個性,她不是幹不出這種事來。可我實在是個臉皮薄的人,我不想丟臉丟到大學來,所以我又一次成了鴕鳥,想著走一步算一步,先把事給壓了下來,等回家了再跟我媽好好說。
我媽又隨意地囑咐了我幾句後便掛了電話。
我如獲大赦,鬆了口氣,合上手機,準備回閱覽室繼續看書。
腳步剛邁開,雙腳就像灌了鉛似的重得走不動,最終我還是妥協了,硬著頭皮給沈駱馳打了個電話,詢問他去上海的事。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沈駱馳的聲音不鹹不淡地傳了過來。
「什麼事?」
我遲疑了下,把要去看望沈爺爺的事跟他提了下,然後覥著臉問他:「我們什麼時候走?」
我想就算我跟沈駱馳分手了,但沈爺爺跟劉奶奶往日待我不薄,這次沈爺爺開刀住院,我若不知情也罷,既然知道了,自然是得去探望下他的。
不過沈駱馳似乎並不是這麼認為,他冷淡地回了我一句,說:「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行了。這是我們家的事,與你無關,你以後都不用再違心地去討好我的家人。」
什麼叫「違心討好」?
沈駱馳這話說得就過分了,我先前對沈爺爺、劉奶奶好,是因為他們對我也好。雖然我沒給他們帶來多少好處,可我也是真心待他們如自己的親爺爺親奶奶的。
我頓時有些生氣,以前的臭脾氣湧了上來,我紅著臉正要跟沈駱馳理論,還未開口,他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心裡躥起一股火,執拗地回撥過去,他直接關機了。
我已經忘記我有多久沒跟沈駱馳吵過架了,好像自從那件事發生後,我在他面前就一直沒抬起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