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還沒來得及合上張開的嘴巴,只聽白貓又接著說:「我是摩洛,你剛才看到的那隻虎皮紋小貓是納尼。」
「……」
「沒辦法了,可惜易達不在,我不能消除你的記憶。塔塔,你能幫我們保守秘密嗎?」小白貓彬彬有禮地問道。
塔塔機械地點點頭。
「可是,為什麼?」
「我和納尼,外表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樣,但是絕對不能被異性抱住,否則就會如你看到的這樣,瞬間變成貓咪。塔塔,答應我,今天發生的事,絕對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對我們很重要!」
「塔塔,拜託了!」
「好!我答應你們,今天發生的事,我塔塔死也會守住這個秘密的,絕對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摩洛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
「喂,塔塔,這個袋子裡的東西是什麼,真好吃!」納尼變身的虎皮紋小貓伸出了貓爪,扒拉著一個透明的塑膠袋,邊說還邊滿足地舔舔嘴唇。
「哇啊啊!納尼你在幹什麼!那是我的特a級的抹茶粉啊!啊啊啊,慘了,回去一定會被媽媽罵死啊!」塔塔慘叫著衝了過去。
只見那個包裝完好的袋子已經被納尼鋒利的貓爪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裡面的抹茶粉幾乎被吃了個一乾二淨。
塔塔抓狂地抱著自己的頭,天啊,怎麼辦!居然連一點點都沒有剩下來!而身旁的納尼居然不知死活地打了一個飽嗝。
「啊啊,你不是貓嗎?哪有貓吃抹茶粉的啊?給我吐出來!吐出來啊!我的特a級的抹茶粉啊!你快回來啊!嗚嗚……」塔塔抱著納尼變身的小貓使勁搖。
「喂。別那麼小氣嘛,哪有這麼摳門的,哎呀我的頭啊都被你搖暈了,都已經吃到肚子裡去了,怎麼還給你啊,莫非真要我吐出來?」
「不管!賠給我!」
「我不!」
「死貓!」
「笨女!」
塔塔與納尼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正在這時,「噗噗」先後又響起了兩聲。只見一層淡淡的煙霧後,納尼和摩洛又都恢復了人類的樣子。但是……
「啊啊啊!你們兩個大變態,暴露狂,怎麼都沒穿衣服!」塔塔立馬轉過身去,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唔。沒辦法啊,變化的只是我們的身體,沒有辦法連衣服也跟著一起變,所以再次恢復時,自然是裸體的。」摩洛撓了撓頭,很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哈哈,大笨蛋,有本事轉過頭來啊,來和我我對罵啊,來啊來啊,哈哈!認輸了吧!哈哈!」納尼雙手叉腰,仰天大笑。
「你!」塔塔氣憤不已,卻不好意思扭過頭去。
「好了納尼,時候不早了,該送塔塔出結界了。」摩洛微微皺了皺眉頭。
「好咧,我們一起送塔塔回去,然後我再和你這臭小子來大戰三百回合怎麼樣?」納尼來了幹勁。
「切,誰怕誰?一定奉陪。到時候不知道誰被揍得很慘!」摩洛說道。
說話間,塔塔只覺得眼前又是一道白光閃過……
「滴滴,滴滴」……
被車鳴聲拉回了思緒。
塔塔回過神來,只見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巷子口。周圍的景物也都熟悉起來。一輛計程車正停在自己的面前,不停地按著喇叭。
「同學,去哪裡?還愣著幹什麼?快點上車啊。」計程車師傅不耐煩地催促道。
「喔」。塔塔夢遊一樣上了車,說出了家的地址。車啟動了,車窗外的景物如流水一樣漸漸往後倒去。
「剛才邂逅的那2個美男,到底是真實還是,我的幻覺?」塔塔默默地想。一定不是幻覺的。
可是,摩洛,納尼,我還能再次見到你們嗎?
4.時間獵人是什麼
第二天。
塔塔揹著那個大大的碧綠青蛙造型的雙肩書包,走在去學校的路上。
她少見地低下頭沉默著,只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路邊的石頭。
昨天的奇遇像電影般,在頭腦中歷歷在目,那麼帥氣逼人,精妙絕倫的納尼和摩洛,這樣舉世無雙的美男,徑直那麼憑空出現,又奇蹟般消失。
「也許,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塔塔不免有點懷疑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跺腳道,「哎呀呀,塔塔真是大笨蛋大笨蛋!早知道就問人家要電話號碼了嘛,沒有電話qq也行啊。真笨真笨!」塔塔吐吐舌頭,捶著自己的腦袋。
「可是,為什麼他們會只要一被異性抱住就會變身為貓咪呢?莫非真的是天使?而且,為什麼那麼信任塔塔,真的不擔心塔塔會洩露他們的秘密嗎?」塔塔無聊地把腳邊的一顆小石頭踢得老遠。
「莫非,是因為僅僅只有一面之緣,此生都不會,也不能再見面了嗎?所以才根本就不用擔心塔塔會把他們的秘密說出去?——因為就算是說出去了,也根本就沒人會信,何況,除了名字,我對他們一無所知……可是,為什麼心裡居然會這樣空落落的,只覺得失落呢?」塔塔停下了腳步,微微嘆了一口氣。
不對,怎麼今天到學校的路這麼遠?莫非……
「啊啊,這是哪裡?不知不覺就走神了,我又走錯路了嗎?」塔塔驚訝地望著本該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學校大門,變成了眼前的那幾個大字——植、物、園!
真是讓人無語的人生啊!
還好,類似學校這樣常去的地方,早已經被母親細心地親手繪製成地圖,就放在塔塔的青蛙書包裡,和鑰匙,錢包,手機這樣的物體一樣,成為塔塔生活中的重要必需品。
「老媽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啊!」塔塔一邊吐著舌頭感嘆,一邊手忙腳亂地開啟書包一陣亂翻,「唔,文武路的隔街,正確的方向應該是在……這裡!找到了!」塔塔用手指沿著母親手繪的詳細版地圖慢慢尋找,終於發現了要返回學校的正確方向。
一陣氣喘吁吁地奔跑之後。
「太好了,終於趕上了,我還以為鐵定要遲到呢!」塔塔手扶著校門的鐵欄杆,正大口喘著粗氣。
「啪」肩膀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不用回頭也知道,一定是瑞莎。
果然,瑞莎笑眯眯地從塔塔身後閃出:「你還真幸運呢,幸好今天沒有遲到呢。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據說學院的那場‘特殊’的考察就是從今天開始!」瑞莎擠擠眼。
「考察?特殊的?天啊!莫非又是摸底考試?完了,我根本沒看書,這次是考什麼?歷史還是英語?」塔塔手忙腳亂地在書包裡翻找著科目筆記,打算臨時抱佛腳。
「笨塔塔!」瑞莎對著手忙腳亂的塔塔彈了彈腦門。
「好疼,不許打頭,我媽說這樣會變笨啦!」塔塔不滿地嘟嘴。
「不是考試的那個‘考察’啦,是交換生資格的暗中考察啦!就是作為一年的交換學生,去那個神聖的,夢幻一樣的貴族學校——奧茲學院就讀一年的名額!據可靠訊息,名額有2個。其中一個名額,是獎勵給品學兼優,尊師重紀的特優生。讓優秀的學生,去更加優秀的學府鍍金。而另外一個名額,則是違反校紀校規,成績偏差的後進生,送去奧茲學院進行改造。」瑞莎連珠炮一樣說道。
「哦」。塔塔茫然地點點頭。
「喂。好歹給點表情啊,你居然就只是無動於衷的‘哦’一聲啊?」瑞莎撇撇嘴,但立馬瞬間又情緒高漲起來,「聽說貴族學院有很多帥哥美男,說不定我的真命天子,就在親愛的,偉大的奧茲學院等著我呢!為了美男!我瑞莎的小宇宙終於爆發了,我一定要爭取到那個品學兼優的特優生名額!」瑞莎作大義凜然地誓師狀。
「是啦是啦,知道你是美男控。話說,說不定瑞莎真的有機會呢,你功課那麼棒,每次考試都名列前茅。哎,我就慘了,分數和我的人生一樣,都是慘不忍睹的……不過,只要我不違反校規,單憑成績不好這一條,應該不會中彩吧?」塔塔撓撓頭,對傳聞中的奧茲學院倒是一點都不感興趣。
人最感興趣的東西,往往是最缺乏的。因為極度的缺少,所以愈加尤其上心。而塔塔最感興趣的啥?不用問,只有一個字————錢。
自從父親得知自己的「方向缺乏症」是無藥可醫,而且是會伴隨終生的病時,他焦慮了,沒有信心把以往的生活軌跡和人生目標完全打亂,重新洗牌,所以他靜悄悄地離開了母親和塔塔。
看著日夜操勞的母親,塔塔是難過和內疚的。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悄悄兼職賺錢,在不被母親發現的情況下,暗自幫母親減少一點生活的壓力。
每當看到母親對著桌上一大堆的賬單發愁,物管費,水電氣費,自己的學費,補課費,生活費……林林總總,密密麻麻。母親對著賬單長吁短嘆,夜半流淚的模樣,深深刺痛著塔塔的心。
所以,塔塔才會那麼愛錢。看上去完全是不折不扣的拜金女,實際上卻暗藏不得已的苦衷。
「對了,塔塔。」瑞莎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說道,「你最近千萬,一定,鐵定不要遲到哦!在校規裡列第一條的頭等重要規定,不是別的,就是不能遲到呢!要是真的作為後進生被交換去奧茲學院就慘了,聽說會被整的很慘,不僅會被要求當眾穿上印有‘後進生’特製標誌的滑稽服裝,而且要當眾大跳兔斯基舞,據說還要免費在學院打雜改造,這樣被稱為修行。呃,總之就是很慘啦!」
「啊!好……恐怖!」塔塔的頭腦中出現了一副自己穿著兔女郎式的比基尼,傻傻地在上千人的大禮堂亂蹦的畫面,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嗯!一定不要遲到!塔塔在心裡對自己說。
「呀,塔塔你看,走廊那怎麼聚集了那麼多人?一定有八卦!快點快點,我們去瞅瞅。」眼尖的瑞莎一見有八卦,頓時眉飛色舞起來。
「好啊好啊,好幾天沒八卦訊息了,真是無聊的生活啊,八卦八卦我愛你,沒有八卦的人生,就沒有雞血,無雞血,無激動,最寂寞!」塔塔也興趣高漲起來,無八卦,不成活!
兩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爭先恐後地衝了過去。
「喂,你聽說那個‘時間獵人’的神秘網站了嗎?真的有交易!」
「時間獵人!號稱可以出售自己人生剩餘時間的人,好酷!據說可以有償替人完成心願,嘻嘻。我目前最大的心願就是知道期中考試的試題啦!對了,如果連答案也一併附上那簡直就更完美了!」
「你就這點要求啊,簡直沒有人生的追求。如果是我的話,可以成功拜託‘時間獵人’我想要完成的心願是——成為新學期狂歡舞會上,親愛的,最最帥氣的翼的唯一舞伴!」
「話說,突然有點好奇‘時間獵人’本人的樣子呢?他(她)到底是男是女呢?說不定是一個身懷絕技的帥男生啦!」
幾個女生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她們個個興奮的臉蛋發紅,強烈地壓抑住狂跳的心。
塔塔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
「喂,塔塔,你知道‘時間獵人’嗎?」瑞莎興奮起來,「咦,這裡還有dm宣傳單啊?」瑞莎趁那幾個女孩沒注意,悄悄從她們身邊抽過一張a4紙張大小的列印dm單,認真研究起來。
時間獵人,販賣人生剩餘時間。想對暗戀物件表白?寄養寵物?代購限量版奢侈美衣、香水、演唱會門票?想得到喜歡的明星偶像的親筆簽名?甚至想要知道心儀的他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小褲褲,想要偵探困惑的疑團事件?——-統統沒有問題!一切都交給時間獵人來替你完成吧!‘我的時間,您做主!’(備註:所請求事件不得違法及有違道德等)。
時間獵人,出售剩餘時間,有償服務,只為實現您的願望!價格面議,聯絡方式http://www.......
「哇!看上去挺吸引人的呢!嘻嘻,可以出售自己人生的剩餘時間,來被人買斷,然後替僱主完成他(她)沒有時間完成的事情,簡直酷到爆!」瑞莎激動得眼睛都放光了。
「情書情書,我要讓時間獵人幫我寫起碼一打的情書,然後每封分為a、b套裝,嗯,順便就讓時間獵人幫我親手遞給我喜歡的那些帥哥美男們!當他開啟a,裡面就只是情書,不會留名,聯絡方式以及地點。如果被拒絕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想要和他交往的我,這樣絕對不會尷尬!」瑞莎的臉紅了。
「要是帥男生被你的情書打動了,答應了交往,然後時間獵人就會遵照你委託的指示,在這時候拿出b信封,裡面裝的是你的姓名,班級,聯絡方式以及第一次約會的地點吧?」塔塔朝著瑞莎擠眼。
「嘿嘿,很完美吧!對了,我還要在b信封裡裝上我最最嫵媚動人,小鳥依人,溫柔可愛……」瑞莎的眼裡已經不斷冒出了星星。
「停!」塔塔實在看不下去了,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直接說重點,你打算要裝的那五頭六臂的東西是啥?」
「哼!什麼五頭六臂啊,我想說的是……在裡面放上我最漂亮的照片,好讓帥男生在被我的情書俘虜之後,再一見傾心,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瑞莎眼中心心繼續冒泡。
「唔,不對!」瑞莎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樣,從自己的幻想裡走了出來,她突然扭過頭來,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嚴肅認真的神情盯牢了塔塔的臉,一動不動地仔仔細細的看著。
「瑞莎,哈,你幹什麼?研究我臉上的毛孔還是黑頭?喂,說話啊,不要這樣看我啦,都被你盯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莫非你鬼上身哇?」塔塔被瑞莎那奇怪的眼神盯得全身都不自在起來。
「呸呸呸,就沒句好話!」瑞莎終於開口,「我從剛才起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塔塔,你老實交代!我要時間獵人幫我辦的事,你問的那麼詳細,莫非,嘿嘿,有問題,很有問題!」瑞莎突然怪笑了幾聲。
塔塔一怔,糟糕,莫非被瑞莎看出什麼來了?難道,她已經知道了我就是時間獵人?怎麼辦,要不要對她如實坦白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應該有秘密瞞著她的,但是,做時間獵人這件事,真的沒有對除自己以外的第二個人提及。好糾結,我到底要不要如實對瑞莎說呢。
就在塔塔的內心惴惴不安之際,瑞莎開口了。
「嘿嘿,莫非,你也有想要拜託時間獵人的事?」瑞莎朝塔塔擠眼。
塔塔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原來瑞莎想的是這個啊。
「嗯嗯,是……有那麼一點點小事啦。」
「噢,這麼吞吞吐吐,一定有八卦!大八卦!快點老實交代,是不是有喜歡的男生了?叫什麼名字,住哪條街哪條巷,q號多少,手機號碼多少,ic卡號多少?」瑞莎緊緊追問。
「哈,什麼啦,沒有,哪裡有啦。」喜歡的男生?電光火石間,出現在塔塔腦海裡的居然是納尼那樣活力無限的樣子,以及簡直像天使一樣從白霧中優雅無比地走出來的摩洛,不由得一陣臉紅。
這一切都逃不過瑞莎的眼睛,身為資深八卦女,有八卦一定猛追到底。
「快點老實交代啦!」
「哎呀,馬上要上課了呢,快點進教室啦。」
「說嘛,到底是誰啊?」
「……」
5.母親牌幸福糕點
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已經回到家裡的塔塔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隨手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
愜意地伸了一個懶腰,揉揉痠痛的胳膊,開啟了桌上的筆記型電腦,連結的網站上,出現的一個大大的反方向旋轉的鐘表,一個少女正追著那巨大的時鐘奔跑。她每跑一步,腳下就出現一張鈔票。連續地奔跑,就像是站在一大堆的鈔票堆成的小山上舞蹈一般,右側是四個篆體的大字——時間獵人!
在醒目的告示欄上,正滾動著一行行小字:「時間獵人,販賣人生剩餘時間。‘我的時間,您做主!’(備註:所請求事件不得違法及有違道德等)。」
塔塔輕輕閉上了眼,想象著自己正站在鈔票堆成的山巔舞蹈的快感。是的,她毫不掩飾自己對金錢的渴望和嚮往。理由很簡單,她缺錢,很缺。
接下來就是去留言區裡篩選任務了。當然,一定得利用空餘的時間,哎,要是一天可以有48個小時多好。不不不,太少了,要72個小時!
她彷彿已經聞到了鈔票散發出來的誘人的味道。那麼迷人的,味道。
唔,塔塔突然警惕起來,使勁地抽了抽鼻翼,這個味道是什麼?
「嗯?不對!」塔塔從陶醉中突然清醒過來,她對著空氣嗅起來,沒錯,這種怪異的味道來源只會是……
「哐當」房間的門被迅速開啟,媽媽正笑眯眯地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塔塔心頭暗自哀嚎一聲,連忙手忙腳亂地關了網站。
「媽媽!你太不尊重我的個人隱私了。進來都不先敲門。」塔塔嘟起了嘴。
「得了,小妞你還能有什麼隱私啊,老實招吧,是想給暗戀的男生寫情書呢,還是被人偷偷塞了情書在書包裡啊?」媽媽笑的一臉狡猾。
「才不是,這年頭誰寫情書啊,那麼老土。現在早就是網際網路的時代了。幹嗎不直接用網路啊。」
話一說話,塔塔才反應過來,忙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再不多發出任何一個音節。
「噢?用網路啊,老實交代!剛才為啥要關門,是不是在和網友影片?是不是偷偷摸摸交男朋友了?」老媽的眼睛變得鷹一樣銳利起來。
「媽!我沒有!人家剛才在複習,我們快月考了,人家是想好好複習,這次一鳴驚人,一飛沖天地當一匹黑馬,考出好成績,然後再把滿意的分數拿給老媽過目,人家是想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嘛!」塔塔立馬隨機應變。
哎,難怪去扮演那麼有難度的女巫,導演都誇獎自己有演員的天賦,那是因為每天都要和老媽鬥智鬥勇,這樣的演技,遠比劇本複雜多了。塔塔在內心感慨。
「真的嗎?乖女兒!」老媽激動起來,抱住塔塔就是吧唧地親了一口。
但隨即,她又立馬喜滋滋地轉過身,順手端起剛才放在桌上的托盤。
「乖女兒,作為獎勵,來,嚐嚐媽媽最新發明的新式蛋撻。一定很好吃,很美味無比的。乖,張嘴,來嚐嚐嘛。」老媽拿著一個怪模怪樣的蛋撻就往塔塔的嘴裡送。
塔塔臉上的笑容極度不自然地僵硬了起來。
「我最最親愛的老媽,你的手藝是最棒的了!你做的糕點最好吃了,我絕對相信這個蛋撻是世界上最棒的,最好吃的蛋撻!但是,我剛才的晚飯吃得好飽啊,肚子現在還是鼓鼓的,真的沒有多餘的空間再容納了呢。下次吧,下次我再好好品嚐老媽親手做的美味糕點。」塔塔的額頭已經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而她內心真正想說的卻是「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救救我這苦命的孩子啊!我還年輕啊,我不想死啊,我才不要當小白鼠,以身試毒啊,我不要含笑飲砒霜啊!生命誠可貴啊!」
人世間最幸福的事情是什麼?如果拿這個問題來問塔塔,她一定會一臉陶醉地從口袋裡摸出人民幣,輕輕地在自己的臉上撫摸,立馬化身最最夢幻的萌妹子一枚!
人世間最悲慘的事情是什麼?如果拿這個問題來問塔塔,她一定就會像現在這樣,分明已經在內心裡流淚外加尖叫,掙扎不已,視老媽手上那變著花樣層出不窮看起來或華麗,或詭異,或美味的各種各樣的糕點為人世間最恐怖的東西!被逼著吃下老媽的糕點,那才是人世間最悲慘的!嗚嗚!
「不行,這可是媽媽剛做出的新鮮糕點呢,你看,都換熱乎著呢,我給它取名叫‘霸王蛋撻’。與一般蛋撻不同的是,這款蛋撻裡新增了一點點桑葚汁,讓鬆軟的蛋撻自身所帶有的綿軟口感邂逅酸中帶一點甜的桑葚。同時還有天格粉,藍莓粉,火龍根的汁液。口感一定很豐富,很好吃的樣子呢,來,嚐嚐看!」老媽不由分說就把那什麼「霸王蛋撻」塞進了塔塔的嘴裡。
「唔。」很奇怪的感覺,這個蛋撻並不像一般的蛋撻那麼鬆軟,反而覺得堅硬無比,很有嚼勁。而且在慢慢咀嚼之下,只覺得像是在舌尖的味蕾上不停地開著盛大的搖滾,一抹辛辣先聲奪人搶佔味覺,但立馬又混合了酸味和甜得發膩的色拉油佔領,緊接著就是直達咽喉的薄荷的涼氣。五味摻雜,但卻雜亂不已,數種味道像是吵架一樣你來我往,而作為主角的蛋撻,卻完全沒有蛋撻的味道,只覺得,這個蛋撻,多嚼一口就忍不住想要吐掉!
塔塔皺了皺眉。
「哎。」老媽嘆了一口氣,剛才佈滿欣喜的眼睛瞬間黯淡了下去,「果然,還是沒有幸福的味道嗎?」
塔塔不忍心,但是卻堅決地搖搖頭。
老媽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但卻努力維持著笑容:「或許是配方的比例不對,沒關係的,我再多嘗試幾次,一定會是很好吃,很有幸福味道的糕點……」
「媽媽……」塔塔張了張口,低下頭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勇敢地抬起了頭,以從未有過的認真神情對上了母親那躲閃的眼睛。
「媽媽,其實我是知道的……我知道為什麼你會那麼拼命的研究廚藝,研究怎麼做出好吃的糕點。是因為爸爸……對不對?」塔塔低下頭,眼裡有霧。
「你……你這小妮子,胡說什麼呢?」媽媽的話語明顯變得慌亂了起來,她的身體猛地一怔。
「我看到了呀,就在爸爸走的那一天。我在你們的門縫外看到了。我記得,爸爸當時挽著一個年輕的阿姨要離開,他說,‘我的幸福,只是想有平靜的生活,塔塔這個小孩只會拖累我,她的病是終身的,那意味著什麼?我從此就再也沒有自由,需要時時刻刻守護在她身邊,就連上廁所也要迷路的小孩,只會拖累我的人生!’」
塔塔頓了頓,接著說:「我看到了,那時候媽媽哭得好傷心,好無力。你只是低聲地求爸爸不要走,不要走。然後爸爸端著你做的三明治說,‘你能給我想要的幸福嗎?看看你做的糕點,索然無味,味同嚼蠟。而每次燒菜你不是多放了鹽就是燒糊。我只想要平靜的生活,想要我回來嗎?那你做出能讓人一吃就會有幸福的味道的糕點來吧!怎麼樣?辦不到吧!’然後,爸爸說完這些話,就挽著那個年輕的阿姨,離開了。」
「塔塔……原來,你一直都知道?」媽媽的聲音哽咽了。
「是啊,我一直都知道,爸爸是離家了,並不是媽媽說的在國外工作。不過我也知道,從那之後,媽媽的人生意義就只在研究糕點,你不停地去買最昂貴的輔料,買最好的麵粉,花整整三小時就只是為了把蛋液打得鬆軟起泡,你不停地烘烤著糕點……每次讓我試吃,是因為你想看到我滿足的樣子,你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你想要做出能讓人感覺到幸福滋味的糕點,也許你以為,這樣爸爸就會回來了,但是,他已經走了呢……媽媽!爸爸不會再回來了!」
「塔塔,你知道媽媽為什麼像是著魔一樣那麼拼命,不停地做糕點嗎?我看過一個老掉牙的電視劇,在那裡面,男二號提著滿滿一籃子水果去看女一號。他說,‘你看,這裡有蘋果,有火龍果,有人參果,有蜜桃果,有桑果……我這裡有這麼多‘果’。其實我只是想問,我和你,有沒有一種果,叫‘如果’。」
媽媽頓了頓,又接著說:「其實,我想要的,也只是一個‘如果’。」
「媽!」塔塔終於哭出聲來,她猛地抱住了媽媽,盈眶的眼淚順著眼角慢慢地流下來,一滴,再一滴,濺落在地板上,悄無聲息。
「媽媽!你知道塔塔的幸福是什麼嗎?我的幸福,不是吃到能讓人有幸福感覺的糕點,不是有錦衣玉食,不是這些的。」塔塔的嘴角,慢慢露出了一絲笑容,「我的幸福,是和媽媽在一起!我們彼此依偎,不離不棄。這樣,就夠了,這就是我的幸福。」
「可是,塔塔……」
「媽媽……」塔塔打斷了媽媽的話,「爸爸其實也沒有錯,我不會怪他的,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生活的權利,但是什麼是幸福,每個人的定義是不同的。爸爸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媽媽,你也不用太在乎那個什麼‘幸福味道的糕點’,你有自己的人生,你自己的幸福,是自己去追求和創造的!」
「塔塔!我親愛的乖女兒!」媽媽抱緊了塔塔,泣不成聲,百感交集。
「嘻嘻……」塔塔擦了擦眼角的淚,瞬間恢復了以往的調皮,「媽媽,其實該老實交代的是你哦,樓下的王叔叔好像對你挺有好感的呢!」
「哎呀,你這死丫頭,胡說些什麼呀!」媽媽佯裝惱怒,但兩朵紅雲卻瞬間飛上了臉頰。
「哈哈,老媽快點老實交代,是不是偷偷瞞著你親愛的女兒,在偷偷拍拖啦?」塔塔跳起來,跑到媽媽身後去撓胳膊窩。
「哈哈,哈哈,哎呀!好癢,你這壞孩子!哈哈,看我怎麼收拾你!」媽媽最怕被撓癢癢了,於是立馬轉身反擊。
「哈哈哈,哎呀,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哈哈,好癢啊。媽媽救命啊!」
「好哇,你這壞孩子還要偷襲!居然還說你老媽我老!哼哼,看我的‘八爪功’出擊,我撓我撓,我撓撓撓!」
房間裡的氣氛,頓時溫馨起來。
6.騙來的交換生名額
一晃好幾天過去了。
那個被議論的滿校風雨的「交換生」傳聞,依舊鴉雀無聲,毫無訊息。不過誰都不敢大意,大家都規規矩矩的按時到校,絕不遲到早退,就連大家一向很討厭的體育課,也都上得認認真真,老老實實地在烈日下,圍著操場老實地跑步。
學校的氣氛,一改往日的萎靡不振,立馬好轉了起來!
因為沒有人敢於冒成為救助物件後進生,而成為奧茲學院交換生這個風險。天啊,要穿著滑稽的衣服當眾大跳兔斯基,還要免費當雜役,太太太丟臉了!
上至校董,訓導主任,下至普通的學生,都覺得學校似乎更有活力了。
但也有唯一一個暗暗叫苦的人。
塔塔這幾天來唉聲嘆氣,這樣一來,她的空餘時間就相對縮水了很多,這樣,做「時間獵人」的時間也少了,相對應的是,收入的人民幣也大幅縮水。
可是,馬上就到老媽的生日了,塔塔想給老媽送上一份生日驚喜。不得以,就只好把做「時間獵人」的時間,全部排在了放學後。
再每天都編造一些不同的理由來應付晚回家後,老媽的盤問。
幾天下來,塔塔只覺得自己瘦了半寸。
「也不知納尼和摩洛現在怎麼樣了?他們該不會一直在結界裡決鬥一萬年吧。」塔塔下意識地又想起了他們,不由得笑笑,「真想,再見見他們啊。也不知道他們在這世上的哪一個角落?也許,都不記得我了吧?」
塔塔嘆了一口氣,甩甩腦袋。算了算了,不去想了。今天接到的任務是幫一位老奶奶搬家,還是快點趕過去吧。
兩小時後……
「唔,真累啊!」塔塔一邊捶著自己的胳膊,一邊打著呵欠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照這樣下去,再過幾天就可以攢夠給媽媽買禮物的錢了呢,真好。」
塔塔帶著一絲甜美的微笑,進入了夢鄉。
而與此同時,老媽房間。
「是塔塔的班主任啊,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是來專程提醒一下,校長下指示說,明天就要宣佈去奧茲學院交換生的那兩個名額了。塔塔這段時間表現挺不錯的。明天千萬千萬不要遲到哦,否則,作為後進生去奧茲學院的,就鐵定是塔塔了!」
「奧茲學院!老師你是說那個簡直像是傳聞中的學院一樣的奧茲學院!那個精英輩出的貴族學院啊!」
「是啊,如果不想作為後進生的那個名額,進入奧茲學院的話,明天,千萬,一定,鐵定,不要遲到哦!」
「哦,這樣啊,我會轉告塔塔的。謝謝老師。」
放下電話後,老媽看向了塔塔的房間,若有所思……
片刻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躡手躡腳地走進了塔塔的房間,悄悄把床頭櫃上的鬧鐘開關,按向了「關」的位置。
翌日清晨。a
「吱嘎」一道輕得不易覺察的聲響給清晨劃了一道極不和諧的音符。
門,被小心翼翼地撬開,緩緩地開啟了一道縫。被撬開的門縫中閃出一雙眼,正警惕地窺視著床上的熟睡的少女。見沒有動靜之後,再躡手躡腳地轉動著門把手,輕輕地推開了門,訓練有素般的一個閃身就潛進了塔塔的房間。
一個誇張地戴著完全遮蓋住頭臉的巨大防毒面具,只餘下了兩隻閃著異樣光彩的眼睛似笑非笑般的神秘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正穿著粉色睡衣的少女。
莫非是變態偷窺者?漫畫中經常出現的怪叔叔?跟蹤狂?
天啊!巨大的危險就在眼前,而睡夢中臉色紅潤的塔塔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逼近,竟迷迷糊糊地嘟嚕了幾句夢囈,翻過身繼續夢會周公。
神秘人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高高地舉起了左手,在晨曦的光芒中,那戴著橡膠除塵的白色手套那麼醒目。
下一步是不是就如電視上都市懸疑劇的劇情再現,神秘人從衣兜裡掏出一根細長的繩索,乘其不備套在了女孩的脖子上,然後變態地獰笑著?
然後數小時後警鈴大作,一輛輛警車魚貫而行,面對著找不到指紋的現場大搖其頭。是情殺?仇殺?兇殺?
但是……神秘人高高舉起的那個重量級「兇殺」武器,不是繩索!不是手槍!而是……一柄鍋鏟!
沒有錯。就是一柄普通的鍋鏟!只見鍋鏟上面還凝聚著四四方方的一小塊不知名物體,正冒著類似瀝青一樣黑色的泡沫。
莫非是最新式的毒藥?
神秘人皺了皺眉頭,嘴角微微上揚,「他」緩緩地開口說道……
但是緊接著,那個神秘人「啪啪」兩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少女的屁股上,然後尖了嗓子一聲怒吼:「死丫頭,也不看看幾點了?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哼哼,好疼哦!天下哪有這樣的媽媽,叫自己女兒起床居然是被活活從睡夢中打醒的!簡直是暴力犯,是虐待兒童!是摧殘祖國的花朵!」塔塔繼續賴在床上,聲淚俱下地控訴著。
「啪」一聲脆響,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一塊橡皮塞準確無比地砸進了塔塔的嘴巴里。
「命中!十環。」媽媽繼續保持著扔飛鏢的姿勢。
「啊呸呸」拼命吐掉該死的橡皮塞之後,塔塔裝出了虛弱的樣子。
「我好睏,媽!我今天不想去學校了。我脖子疼,我肚子疼,親愛的媽咪,要不你幫我給班主任打電話好不好,我生病了。我頭好疼哦,好難受啊,我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塔塔裹著被子,閉著眼睛在床上扭來扭去。
「親愛的寶貝,你生病了啊!哎,都是為孃的不好,沒有照顧好你。不過……」媽媽話鋒一轉,狡猾地笑了,「專程一大清早就去了五個街區外買來的黑森林慕斯蛋糕,看來…」拖長了尾音後,又繼續接著說,「看來,你沒有口福享受了。真是可惜呢,這麼新鮮剛出爐的,香噴噴的黑森林慕斯蛋糕,每天只限量賣50個的黑森林。」
媽媽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把頭上的防毒面具往下拉了拉,開啟了按鈕。
「黑森林蛋糕!我最最心愛的蛋糕!」像是被打了興奮劑一樣,塔塔立馬清醒無比,就在她打算睜眼的那千鈞一髮之際,媽媽眼明手快地把剛才拿進來的鍋鏟朝著塔塔的鼻子伸去。
那塊正冒著黑色的油狀泡泡,四四方方的黑色不知名物體精確無比地靠近了塔塔的鼻子……
成功中計的塔塔,整沉浸在對於自己最心愛的黑森林慕斯蛋糕的美好回憶裡,她正閉著眼睛,臉上帶著滿足的神情,微微笑著,下意識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2秒鐘之後……
「啊啊啊啊!好臭好臭,好惡心的味道!」塔塔像是超人附體一般,瞬間就從床上彈跳了起來,光著腳蹦到了地板上。她拼命地用兩隻手指按住自己的鼻孔,生怕多呼吸進一點那樣噁心的味道。
「太不厚道了!媽媽你使詐!居然用臭豆腐來毒害你的親生女兒啊!居然還用黑森林蛋糕來騙我。嗚嗚,我弱小的心靈啊…….」
「這下肚子不疼了吧?脖子也舒服了吧?沒花招使了就趕緊給我爬去學校!」媽媽單手叉腰,拿著鍋鏟對著塔塔指指點點。
「明明還早嘛。」塔塔小聲嘟嚕一句,但是在看清鐘錶上時間的下一秒……
「啊啊!居然已經7:55分了!完了完了,這下鐵定遲到了。好奇怪啊。莫非我睡得太死了,不然怎麼會連鬧鐘的聲音都沒聽到,嗚嗚,完了完了。這下我鐵定會遲到啦!」塔塔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換衣服。
而與此同時,媽媽捂著嘴,用誇張的語態發出了「哦呵呵呵呵」女巫式的笑聲。
並且掏出了隨身攜帶的一個黑色皮套的日記本,在上面認真地寫下——
「老媽絕招第一百零三條 快速起床的絕密武器——臭豆腐!」
胡亂套上校服,抹了兩下臉,塔塔就拼命朝著學校的方向奔去。
而此時正佇立在視窗的老媽,嘴角慢慢彎起,露出一絲微笑。
「親愛的女兒,你一定會進入奧茲學院的!老媽我是故意要你遲到的,就當是騙來的這個名額吧!雖然作為後進生去奧茲學院,一定會吃很多苦頭,但是……」
老媽的眼神瞬間光芒了起來:「那可是一等一的奧茲學院啊!人人都夢想進入的奧茲學院啊!就算是作為後進生,只要進去這個學校,這個重點學校中的重點,成績一定會大幅提高的,而且,應該會認識不少的新朋友吧。」
老媽頓了頓,以留戀的眼神環顧著這個家的每一件器具:「那樣,我就能放心地離開了……」
而與此同時。
剛剛氣喘吁吁跑到學校的塔塔。
「啊!什麼?我被選中作為後進生去奧茲?不會吧,我我我,我只是遲到了而已……」塔塔欲哭無淚。
「什麼叫‘只是遲到了而已’啊,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老師昨天還每個家庭都打了電話一個個提醒了,千萬千萬不要遲到!現在正是抓典型的時候,正愁沒範例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門來!」
「是啦是啦。你不知道啊,特優生的名額其實很好判斷啊,只要分數和遵守校規就可以了。剩下就是比賽誰的分數高,那名額就是誰的。但是後進生的評選就麻煩了呢,如果有人成績再差,但是人家沒有違反校規,也不足以成為後進生啊。全校就只有你違規了呢,這個名額當仁不讓就只有你啦!」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些什麼,塔塔已經聽不到了,她只覺得頭腦裡「嗡嗡」響成一片。
「一定是老媽故意的!」塔塔氣得直跺腳!
與此同時,在塔塔家。
「阿嚏!」老媽不停的大噴嚏,「誰啊,到底是誰在暗地裡罵我?」她抬起頭,對著空氣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