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簡直跑得紅塵滾滾。
我眼前一花,過了半天才有勇氣抬起頭來直視阿香阿姨。
她笑眯眯地彷彿事不關己一般圍觀著剛才的一切,可眼神中的殺氣簡直令人戰慄。
本來我不想跟她有什麼接觸,畢竟是吳英卿自己家的事。我一個外人,多說多錯,又能幫得了她什麼呢。可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如果我不說清楚就跑了,吳英卿還能活嗎?
「算了,阿姨,我今天家教課不去了,咱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我用眼神示意許慶晨,別管我,快跑。
「哦,那我也不去上家教課了。」許慶晨毫無表情地作死。
我們兩人坐上阿香阿姨的車(其實是吳叔叔的車)。被她帶到了一個非常安靜、座位特別隱蔽的餐廳。「想吃什麼,隨便點。」她笑著說。
看了看選單,「素紅燒肉」,「素炸雞柳」,怪不得佛香嫋嫋,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素食館子。我和許慶晨客客氣氣把選單還給阿姨,說阿姨看著來就好。
點完菜,她就開始花式關心我們兩個的成績和興趣愛好。她對我還是比較熟悉的,這些問題我分析主要是想探測許慶晨的深淺——畢竟是吳英卿交的新朋友,在此之前,可能她所有的朋友都在阿姨的掌控之下——其實有沒有朋友都難說。
許慶晨坦然地知無不答,於是阿香阿姨很快就掌握了許慶晨在別的學校被開除、來了又不學習,成績常年墊底、家裡還有一個姐姐未婚先孕、自己的業餘愛好是跟新姐夫打遊戲等各種事實。
一般來說,這樣如調查戶口一般地問別人問題,會使人產生抗拒心理。可我猜許慶晨現在進入了戰鬥狀態,他簡直如搜尋引擎一般,隨著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自己的人生和心理活動都被問了個底兒掉。
「那你們三個平時都在一起玩什麼呀?」
一番暗藏殺機之後,阿姨丟擲了她想知道的問題。
「其實我們很少在一起玩,畢竟快中考了誰也沒時間瞎玩呀。」我誠實地說。
「小英遊戲打得怎麼樣?」她拿我的話當放屁,笑眯眯地問許慶晨。
「不知道。」許慶晨也誠實地說,「沒跟她一起打過。」
這話說得雖然相當誠實,但我知道,在阿姨聽起來意思就是「吳英卿跟別人一起打遊戲的」。
「你們平時都打什麼遊戲?」
「我和我姐夫一般打網路遊戲。」許慶晨把他和黃老師玩的那幾個遊戲的名字爆出來,可阿姨顯然聽名字不能瞭解想要的資訊。
「大概是什麼樣的遊戲呢?」
許慶晨便簡明扼要地介紹了遊戲的內容。
「哦,就是打打殺殺。」阿香阿姨做出了總結。「你說你們還跟不認識人組隊打遊戲?交上網友了沒有?」
我忍不住看了許慶晨一眼,覺得這個問題不但過於老土而且還非常失禮。可我忽略了他可能本身家裡就有這樣又傳統又沒禮貌的長輩,所以坦然地回答:「一般網友在國外,除了一起打遊戲沒別的接觸。」
她接下來向許慶晨丟擲了一個令人扶額的問題:「你為什麼這麼叛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