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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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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一副纏纏綿綿的眼神瞧著我,真得犯惡心。」

徐彧實在是忍不住了,嫌惡的眯了眯眼。

「什麼感覺?」邱東遠沒頭沒尾的來這麼一句。

徐彧莫名其妙:「什麼什麼感覺?」

「又死一次的感覺。」

「你那時候什麼感覺?」徐彧問。

邱東遠回憶起自己那會兒的情況,不由得一笑:「想著我爸我媽,我媳婦兒,我兒子,放不下,就挺了過來。」

徐彧咳了咳,扯著傷口一陣痛,他緩了緩,才看向邱東遠,說:「這次真沒你想的那麼多,就夢見蘇安希說等我回家,就撐過來了。」

「什麼夢見。」邱東遠頓了頓,繼續,「俊楠回來就大肆宣揚,當時把你送上手術檯,他在外面等,沒一會兒就聽見蘇醫生哭著喊你回來,說等你回家,聽俊楠那小子說那聲音悲傷的他也在外面跟著哭。」

徐彧見邱東遠這麼說,總算琢磨明白剛才蘇安希那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是怎麼回事兒,合著自己重傷送上了她的手術檯。

「難怪。」他淡笑道。

「難怪啥?」邱東遠不明所以。

徐彧透過邱東遠,瞧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病房門,輕聲笑了起來:「剛我醒了,她看見我沒有那種開心的表情,反而一臉埋怨的樣子。」

這麼一說,邱東遠結合上了,他暗自搖搖頭,看向徐彧:「你可把人給嚇壞了,足足七天,從重症監護室到這加護病房,你愣是一眼都沒給睜開一下,你說你能不嚇著人麼?」

說著,邱東遠暗自嘆口氣:「剛我來,人姑娘擱病房外面哭呢!」

徐彧一聽趕緊起身,卻因為急迫扯到了傷口,擰眉「嘶」的一聲。

邱東遠眼疾手快伸手摁住他,「別瞎折騰,我幫你叫。」

「懂事兒。」

蘇安希進來的時候,先檢查了一下徐彧的狀況,再看看點滴,這才看向一直目不轉睛盯著她看的徐彧。

「蘇醫生,你能坐下嗎?」徐彧聲音溫柔的不像樣,就直愣愣的瞧著蘇安希,眼都不眨一下。

蘇安希就著椅子坐下,硬邦邦的問:「喝水嗎?」

「喝。」徐彧乖乖的點頭。

蘇安希起身倒水,調高床墊,讓他微微靠著,喂他喝水。

喝完了水,蘇安希剛剛放下杯子,手腕就被徐彧攥住,稍稍一用力就把她拉到床邊坐下。

蘇安希差點碰到他的傷口,微擰了眉頭,語氣都噙著緊張:「小心點,傷口沒事兒吧?扯著沒?碰著沒?」

徐彧把蘇安希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裡,這才不疾不徐的搖搖頭,沒心沒肺的笑著:「扯著碰著都不打緊。」

「你以為你好得很,差點沒命。」蘇安希沒好氣的低吼他。

徐彧知道這次是真把人給嚇著了,斂了笑,認真的瞧著他,心疼的伸手去撫摸她的臉頰,語氣越發低柔的哄著。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就這麼一句,就讓蘇安希紅了眼眶,她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堅持走出手術室的,也不知道那漫長的等待裡自己還有沒有心跳,直到秦醫生說手術成功,她的三魂七魄才得以歸位。

然後是這幾天沒日沒夜的照顧,知道他一定怕家人擔心,於是她聯合韓放一起瞞著徐叔和徐來他們,誰都沒通知。

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著他躺在這病床上,想到他可能會醒不過來,就忍不住掉眼淚。

剛才看見他醒了,心情很複雜,又開心又難過又生氣,就忍不住掉了眼淚,自己都覺得自己多愁善感的挺莫名其妙。

「你也知道讓我擔心了。」蘇安希還繼續端著,「之前不讓我參與行動教訓我教訓的一套一套的,你再看看你現在。」

「是是是。」徐彧點頭,「媳婦兒說的都對,你不用客氣,使勁兒罵我。」

話音剛落,就被蘇安希伸手抱住,耳邊是她有些嗡的聲音,「以後不能這麼嚇我了。」

徐彧本以為蘇安希還真會不遺餘力的臭罵她一頓,哪知道會突然這麼溫柔的跟他說話,心尖尖都柔軟的一塌糊塗。

他的雙臂緊緊的回抱住蘇安希,偏頭親了親她的耳朵,輕言細語的在她耳畔說:「絕對沒有下次了,我保證。」

「別抱這麼緊,碰到傷口了。」

「一點兒都不痛。」

陽光甚是美好,不如這方愛情美好。

後來總隊,支隊的領導知道徐彧醒了,來了一波又一波。

文慶國說起這次任務,可以說是大獲成功,雖然不少軍警戰士,包括他這個隊長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慶幸沒有戰士犧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沙肯已經緝拿歸案,朗雲博士的心血也終於找到了。

而沙肯所犯的種種罪行,也將會得到我國法律的嚴厲制裁。

徐彧認真的聽著文慶國說完,最後淡淡的一笑,說:「親手抓了他,也算是我跟他的一個了結,錯就錯在他選錯了敵人。」

「哦?」文慶國看到了徐彧眼底的利劍,不由得笑問:「他的敵人?」

「中國軍人。」

文慶國認同的點頭,此刻他在徐彧眼中看到的不止是利劍,還有澎湃的熱血,堅定的信念。

他是以這身軍裝,以軍人的頭銜而感到無比的自豪和驕傲。

有的人天生就胸懷天下,鐵骨錚錚,比如眼前這位鐵血男兒。

一個月後

大家都覺著隊長這幾天情緒不佳,往日里跟嫂子打完電話都跟吃了蜜糖似的,這段是時間就像是啃了冰塊,渾身散發著森森寒意。

後果自然不用說,隊裡的隊員們被練得體無完膚,每天過的就跟渡劫似的。

最後,大家只能指望大慈大悲的指導員,讓他去打聽打聽,說說好話,別再搞他們了,真的快要死了。

這天訓練完,隊員們拖著沉重的步伐,擠弄著哀怨的眼神回去洗澡換衣服。

邱東遠逮著徐彧就問:「你這幾天搞什麼,弄得那些小子們一個個怨聲載道的。」

「還能搞什麼?」徐彧也是一身汗,把作訓帽擱桌子上一放,就去接水喝,一邊接水一邊說:「你知道我情況,趁我還沒走,讓他們體能再上一個臺階。」

「不還有幾個月嘛!」這麼一說邱東遠都憂傷了,「我怎麼有一種你立馬就要調走了錯覺。」

徐彧把杯子一噔,哼笑一聲,擺明情緒化了,「我倒是恨不得現在就殺回渝江。」

邱東遠就知道徐彧有問題,端著杯子問:「跟蘇醫生鬧彆扭了?」

一說起這個,徐彧就來勁兒了,直接走到邱東遠辦公桌前,一屁股擱桌子上斜倚著坐,盯著邱東遠就哼哼:「跟我說什麼援非醫療隊那邊有個醫生得了病要遣送回來,她決定過去接替別人的工作,你說氣人不氣人?」

「蘇醫生這是大愛無疆,挺好的啊!」邱東遠笑道。

「好個屁。」徐彧越說越來氣,「援非,東非那邊,那什麼地兒也不查查地圖,我跟你說,她這是擺明報復我。」

「報復你幹啥?」

「我讓她三番兩次的擔驚受怕,她也讓我嚐嚐味兒唄,明知道我要調回去了還這麼幹……」徐彧氣不過,搶過邱東遠的杯子也不顧人家一臉不樂意,喝了一口繼續說:「我跟你說,我這媳婦兒從小到大報復心忒重。」

邱東遠可憐巴巴的盯著自己被搶了的杯子,想上手去拿,又被徐彧往嘴裡送,他哭笑不得的問:「沒有商量的餘地?」

「人跟我說他媽的心意已決。」徐彧喝光杯子裡的水,duang的一聲噔桌子上,蹭的站起身來,「不行,我得上你爸那兒請個假,不面對面教訓她,還真當我是老婆奴。」

邱東遠補槍:「你本來就是,還用當。」

徐彧:「……」

徐彧殺回渝江直接去武警總院逮人,本來兩人就在電話裡鬧得不可開交,蘇安希見著人了也懶得搭理。

可人家徐隊長啥沒有最有的就是耐心,等到下班,直接拖回家去床上解決。

剛開始蘇安希還跟徐彧橫,前前後後連弄了她幾次,人就老實了,這會兒被徐彧摟在懷裡溫順的像只小貓。

「年底就回來了,能陪你過年,咱不鬧了好不好?」

蘇安希泛著淡淡粉紅的指尖在徐彧的喉結上畫圈圈,嗓子有點啞,之前叫啞的。

姑娘一撒嬌徐彧就沒轍了,現在還溫香軟玉在懷的,心更軟了。

「不是我不講道理,那邊多危險你不是不知道,我怎麼放心。」

蘇安希趕緊望著徐彧,笑的乖巧,「安保做得很好,挨著大使館,又有維和部隊,安全的很。」

徐彧:「……」

蘇安希:「你說我做什麼都支援的。」

徐彧:「……」

蘇安希:「好了,同意,嗯?」

徐彧:「……」

蘇安希用腿勾蹭徐彧的腿,撒嬌:「彧哥哥,親愛的,寶貝兒,老公……」

徐彧被這妖精蹭的心猿意馬,渾身又蹭蹭的燃起了火苗,大手掐著她的腰嗓音沙啞:「再喊一遍。」

「彧哥哥,親愛的,寶貝兒,老公……」

徐彧一個翻身壓著蘇安希,低頭想吻,蘇安希伸手抵著徐彧的肩膀,挑著眼尾,魅惑誘人,「同意了就給你。」

「同意了。」徐彧咬著後槽牙,點頭。

蘇安希得逞的一笑,沒有什麼是睡一覺不能解決的,如果不能,那就多睡幾覺。

蘇安希出發這天,蘇執良,林青青和徐彧一起來送機。

林青青自然也不願意女兒去,一路上就沒什麼好臉色,說來說去都是說徐彧你小子那麼愛我女兒,怎麼沒把人給留住了?

徐彧那個冤啊!還不能明說,敗就敗在他這名字沒起好,太重欲。

送走了蘇安希,林青青竟然關心起了徐彧的傷勢,又問他什麼時候調回渝江,讓徐彧怪受寵若驚的,這未來丈母孃的態度,他有點琢磨不透。

後來送了林青青去單位,蘇執良跟徐彧說他受傷那事兒蘇安希跟他們講了,也說了他今年調回渝江的事兒,母女倆很平靜的談了一次,當媽的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看到今天這態度,蘇執良告訴徐彧:「你這女婿的地位看來是穩了。」

徐彧一聽高興的恨不得立刻就管蘇執良喊爸。

時間飛逝如梭,一晃眼九月了,徐彧送走了那麼多戰友,這一次換戰友們送他。

可能是前段時間知道隊長要走了,情緒過早的宣洩出來,真的到了這一天怕隊長難受,所有人都默契的沉穩了起來。

徐彧看著這群他帶出來的隊員們,立在他們面前,掃過一張張成熟堅毅的臉,當初這當中好些刺頭,好些娃娃兵都是被他一個一個親手矯正過來,錘鍊成如今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如今,除了不捨還有欣慰。

「同志們,之前安慰的話說得太多了,部隊就是這樣,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但是咱心中這團火不滅,無論走到哪兒咱們都永遠不會散。」他頓了頓,呼口氣,緩解一下情緒,繼續說完:「記住,萬家燈火萬家寧……」

「鐵骨錚錚魂不息。」眾戰士齊聲接道。

徐彧噙著淡笑鄭重點頭,喉頭有些哽咽,深眸淬著炙熱。

朝陽下,他起手朝大家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說完最後一句。

「不忘初心,永葆本色!」

「是,隊長。」

他久久不願放下右手,眼前是一同戰鬥過的戰友,他們身後是光芒下紅的耀眼的國旗,飄揚的國旗身後是滿目蒼翠的祖國河山。是情誼,是信仰,是責任。

守這滿目河山,護這萬家燈火,我與你們同在!

所以,就此珍重,兄弟們!

十月國慶期間,徐彧的妹妹徐來的婚禮如期舉行。

瞧著自家妹子挽著父親一步一步緩緩向前行走,走向那個風姿卓越,如松柏般挺拔立於原地等待的男人。

看到妹妹臉上幸福的笑容,他很明白這便是得到最完美愛情應有的神態,心中滿是安慰和不捨。

再看著走在前面開路的平安和喜樂,他心裡更是難以言喻的……彆扭。

那隻叫平安的搜救犬幹嘛總是去蹭他家犬丫頭,公然耍流氓這是?

他再瞅一眼站在那兒筆挺端正且帥氣逼人的靳時川,心中只有五個字:犬似主人型。

拋花球那會更是印證了他的想法,那個平安幹嘛搶花球?

搶花球就搶,幹嘛扔給喜樂?

媳婦不在身邊已經夠煩了,妹子妹夫成天擱人跟前秀恩愛,現在連犬丫頭都被調戲了,他能不給臉色麼?

擠兌妹夫,妹夫還有理,責任推得一乾二淨,詭辯的頭頭是道。

成,你的犬想泡我的犬,也的看老子答不答應。

他一聲令下,喜樂就朝他跑來了,心中甚是安慰,果然還是老爹重要。

就在喜樂朝他跑了一半的時候,徒然停下,轉身就朝外跑去。

徐彧一瞧,喊了一聲沒搭理,趕緊的抬步追去。

也沒跑多遠,他騰地停下腳步。

噴泉正在噴灑水花,雕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也不及池子對面的人耀眼。

穿著杏白色連衣裙的姑娘,正蹲下身子一下一下撫摸著喜樂的腦袋,一顰一笑都牽動著男人的心跳。

蘇安希抬頭望向徐彧,妝容精緻,那總是晶亮的眸中浸潤著光芒,卻獨獨只籠罩著他一人。

她站起身來,朝著他一步一步緩緩走來,直至走到他面前,抬眼瞧著他,眼尾的眼線微微上翹,難掩魅色,女人味兒十足。

而他看到她紅潤的嘴唇延至唇角的笑意,暈染出花開的絢爛。

「我回來了。」她說。

徐彧凝視著蘇安希,眉目間全是柔情蜜意,嘴角的弧度也越發彎曲上揚。

頭頂疊雲蒼穹,腳踏一方熱土,瞬息千言萬語,不及她一句:我回來了。

他伸手,一把將姑娘攬入懷中。

蘇安希回來無疑讓大家都開心不已,特別是徐來,本來就抱怨她不在,都不能當她的伴娘,現在能及時參加她還沒徹底結束的婚禮,也算是心裡得到了些許安慰。

事實上蘇安希要年底才能回,中間有了新的安排,她本來就是替代去的,所以在而後人員完整的情況下,她可以提前回國。

夜風微涼,蘇安希跟徐彧沒去鬧新人,而是在河邊散步。

她身上穿著徐彧的禮服外套,一邊挽著他踱著步,一邊繼續說:「本來想趕回來給你們一個驚喜,時差加上飛機延誤,這一身還是候機的時候倒騰的,所以真的已經盡力了。」

「確實很驚喜。」徐彧笑容滿面的說道。

蘇安希一聽抬眼瞧著徐彧,攤開一隻手,掌心朝上,「這麼驚喜,有沒有獎勵?」

徐彧停下腳步,一轉身握住蘇安希攤開的手,立在她面前,偏頭瞅了瞅旁邊的垂柳輕拂河岸,不答反問:「記得這兒麼?」

蘇安希四下一看,雖然周圍的建築物變化了很多,可是這河還是這河,這河岸依然是這河岸,連柳樹都還是這柳樹。

沒錯,這是他們當年吃完畢業吃散夥飯那家飯店對面的河岸邊,是他倆正式在一起的地方。

「當然記得。」蘇安希朝徐彧眨眨眼,「你第一次親我的地方。」

徐彧笑著點點頭,又問:「那還記得打水漂還欠我一個要求麼?」

蘇安希也記得,去年去袁惠嫂子那兒祭拜吳大哥,下午她跟他去釣魚,偏偏不知死活跟他比賽打水漂,輸給了他。

「所以現在是要我兌現承諾了?」她覷他一眼,「這麼斤斤計較?」

「就是這麼斤斤計較。」徐彧挑眉點頭,卻顯得痞氣又無賴。

蘇安希願賭服輸,問:「說吧,什麼要求?」

徐彧似笑非笑的盯著蘇安希,一字一頓的說:「嫁給我。」

蘇安希的心驀地漏跳半拍,隨即越跳越快,面上卻表露的雲淡風輕。

她微微偏頭瞧著徐彧,「雖然我應該兌現你的要求,可你這個是不是太隨便了。」

「那你想怎樣?」徐彧笑問。

「至少得有戒指吧?」

蘇安希本是隨口一說,可話音剛落,她就眼睜睜的看著徐彧從褲兜裡摸出一枚閃著銀光的鑽石戒指,心跳徹底紊亂了。

徐彧斂去了一臉慵懶的痞笑,認真的凝著蘇安希,修長的手指捏著戒指,就這麼在她面前慢慢的單膝下跪,背脊打的筆直。

他深深的望著她,低沉的嗓音裡泛著一絲難掩的緊張,「這兒見證了我們的開始和回憶,我希望這兒能見證我們的現在和未來。」

他頓了頓,「所以,蘇安希,你願意嫁給我,跟我一起走現在和未來的路嗎?」

蘇安希第一次這麼低著頭看他,看到他深眸裡的期許,看到他俊顏上的真誠,看到他手指尖的銀光。

她眼中有淚,與河岸燈火相融。

她心間有光,與滿天星河相應。

「願意。」

她鄭重點頭,伸出左手。

徐彧咧開嘴角,突然像個大男孩,喜悅的笑容掛在臉上,被興奮和幸福交織著。

他將泛著銀光的戒指慢慢的滑進她的指縫間,是一枚樣式簡潔的鑽戒,可是配上了他們獨一無二的愛情,它的意義也就至此變得獨一無二起來。

徐彧站起身來,將蘇安希攬進懷裡,低頭吻上她的雙唇,為這場沒有精心設計,沒有親友見證,沒有華麗臺詞的真誠求婚,烙上一個印記。

他鬆開她的唇,柔情萬丈的瞧著她,勾唇一笑,將她緊緊的扣進懷中,深情擁住。

「哎,什麼時候買的?」

「你走那天。」

「每天都揣兜裡待命?」

「睹物思人。」

「切,又不是我選的。」

「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說這話?」

蘇安希咯咯一笑,抬起頭看向徐彧,倏然認真道:「徐彧,我愛你。」

徐彧親了親蘇安希的額頭,溫柔而篤定的回:「蘇安希,我愛你。」

蘇安希莞爾,重新回到徐彧的懷裡,聽見了他為她動心,那方鏗鏘有力的跳躍之聲。

……

這一刻,時光的隧道仿若開啟了一場歲月之旅。

冬日暖陽裡,我駐足於大院的香樟梧桐下。

春暖花開時,我穿過那校園的林蔭小道中。

夏至未至間,我追逐曾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秋風意濃下,我擁抱今鐵血柔情的男兒漢。

日升月落,四季輪迴。

風起徐徐,我彧歸來。

謝謝你,成為我的青梅竹馬。

謝謝你,願為我的一生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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