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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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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維順手攔了輛計程車,就到了秦城一號院。

彭越已經開完會了,這會兒正因著這小祖宗的要求,等在樓底下呢。瞧見他就給他指了路:「往前開,先右轉,再兩個左轉,再……」

沒說完就讓著急的姜晏維扯上車來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秦城一號院並不算特別大,很快就到了會所門口。果不其然,他爸那輛車牌號一串6的車正停在底下呢,姜晏維直接就扔了錢跳下車,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衝了進去。

秦城一號院是要打造秦城最豪華的別墅區,會所自然佔地面積不小,姜晏維一層二層都跑了個遍,然後才氣喘吁吁地上了三層,結果就聽見一個房間裡有聲音。

他連忙跑過去,正趕上霍麒說姜晏維就是小時候的自己,救姜晏維等於救自己,自己想當姜晏維的超人。

他感動得不得了,不過沒進去,氣喘吁吁地站在外面聽怎麼回事,兩個人跑到這裡說這些幹什麼。

結果就聽見他爸讓霍麒離開,還說什麼讓霍麒去京城處理霍青雲的事。

姜晏維頓時就明白了,這是霍家給他爸施壓了。

他爸步步緊逼,一瞧就是逼著霍麒答應的模樣。姜晏維一聽就又急又氣,他知道霍麒疼他,他真怕霍麒為了他跑到京城不回來!

姜晏維直接就跳出去了,小身板站在霍麒面前,衝著他爸喊了一嗓子:「答應個頭!」

屋子裡兩人誰也沒想到,姜晏維竟然過來了。

霍麒皺眉問他:「你不是上課呢,怎麼過來了?」他目光就看向了姜大偉,姜大偉自然不能承認,立刻說:「不是我。」順便訓斥姜晏維,「怎麼說話呢?!」

姜晏維這時候一肚子氣,直接來了句:「沒人告訴我,我覺得不對勁跑出來的。」然後炮火就開始了,「幸虧我跑出來了,要不的話,你倆在背後就替我決定了。我是沒出生還在我媽肚子裡不能說話,需要你們替我決定;還是沒成年自己的事兒做不了主,需要你們替我決定;抑或是我做事不靠譜沒有獨立能力,需要你們替我決定?」他吸著秦城湖吹過來的冷風,先是扭頭訓霍麒,「你傻啊,我爸說什麼你都擔著。霍青雲的事兒跟你有什麼關係,是我聽著不順耳自己上去懟他兩句,他就是個縮頭烏龜,罵不過我,又對付不了你,結果偷偷告黑狀!真沒種!」

剛剛的氣氛特別嚴肅,姜大偉是一肚子氣,霍麒則是一肚子的歉意。可這會兒,氣氛徹底不對了,姜晏維就好像是遊入沙丁魚群的一條鯰魚,徹底攪渾了水。

霍麒不回答,姜晏維又問了一句:「對不對?」

霍麒拿他沒法,一邊說著:「對對對。」一邊試圖安撫他,「沒別的事兒,我們……」

「什麼我們、我們啊,你跟我是我們,你跟我爸算什麼我們啊?」姜晏維心裡不高興,那話是一串一串的。姜大偉聽著就不爽,當著他的面,姜晏維跟霍麒成一家了!他能忍才怪。

姜大偉皺眉說:「姜晏維,你夠了啊。你不知道分寸了嗎?霍青雲是你能惹的嗎?你還有理了?還在這兒說說說的。我告訴你,你趁早搬出來,別再惹事了!」

姜晏維本來就火,又瞧他爸拿出了當爹的威風,更不爽,就一句話:「我不!你管不著我,你都不是我監護人了,你有空去管那個猴子吧!」

一聽這個,姜大偉那個氣啊,直接就上來要打他。姜晏維跟猴子似的,何況從小就有鬥爭經驗,再說又怕他爸誤傷霍麒,直接就撇開霍麒繞著屋子裡溜達。他才十八歲,姜大偉都四十多了,更何況姜大偉剛剛還跟霍麒打了一架,這會兒體力根本不行,走幾步就氣喘吁吁,徹底追不上他了。

姜大偉瞧著姜晏維就一肚子氣,衝著他怒吼:「我是你爸,我就是死了化成灰你也得叫我爸,我怎麼管不了你了?我告訴你姜晏維,今天這事兒你不來還能好好講講道理,你來了,這事兒就沒跑,東西也不用收拾了,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家。」

霍麒也不想姜晏維跟姜大偉鬧騰得太厲害,訓斥姜晏維:「不準這麼說話。你的禮貌……」

他還沒說完,一旁的姜大偉直接就怒吼了一句:「有你說話的份嗎?我是他爸爸,我才能管他!我告訴你,立馬走,你信不信,我能讓你秦城一號院變成死宅,一套都賣不出去。」

這也是逼急了。

霍麒倒是沒事,可姜晏維心疼啊,直接就衝著他爸說:「你吼什麼呀?我都不願意說你,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兒衝我衝霍麒這麼吼啊?我知道你覺得把我送到霍麒家裡,送到你兄弟那裡,霍麒沒給看好是不是?人家憑什麼替你看孩子啊?你一個當親爹的都不要我了,我和霍麒無親無故,又沒見過幾次面,人家憑什麼管得妥妥當當一點問題不出啊?爸,我就問你,你說這些,你不臉紅嗎?」

「那也不……」姜大偉的確理虧,他為了舒坦,把姜晏維弄到霍麒那裡去了。結果日子是清淨了,可孩子是真沒管。

他這話說得可是太不留情面了,姜大偉的臉都青了:「我跟他不一樣!」

他試圖辯解,可在事實面前,語言實在是太蒼白了。

「你要是怪就怪你自己吧。要不是你婚姻存續期間就弄出個私生子,要不是你背叛了我媽離婚了,要不是你護著小老婆、新兒子不顧我,我怎麼會跑到霍麒家住,得罪了霍青雲?明明……我們倆關係曾經那麼好的!」

姜大偉萬萬想不到,有朝一日,他曾經做過的事兒,會被孩子拿出來這樣說,那一句句都是實話,都是他無法辯駁的事實。他能說什麼?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灰暗起來,看著姜晏維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可憐:「在你心中,爸爸就是這樣的人嗎?」

瞧著他這樣子,姜晏維說完也有點後悔,要是郭聘婷,他說了也沒事,可畢竟是親爹,總是不好意思的。他就說:「事實在那兒,爸,你問我難不成讓我否認嗎?所以,都這樣了,你看看,你沒立場管我,讓我聽你的,我心裡也不會願意。就跟那天說的一樣,咱們離得遠點行嗎?」他小聲地嘟囔,「別在對自己不利的時候就不把自己當爹,等到需要權威的時候又把當爹的架子拿出來了。如果……如果那天我被砸了後,你這麼站出來衝著郭聘婷說讓她走就好了,何必現在出頭?!」

姜大偉只覺得心如刀絞。如果說姜晏維原先的隱忍讓他能夠在家庭生活中得到一絲安寧,如果說姜晏維後來的不接電話和吵鬧讓他知道這孩子有意見了,如果說撫養權變更的談話讓他知道這孩子漸離漸遠,如今他終於明白,已經失去了。

他和姜晏維的血緣關係,即便他化成了灰都會存續,可是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就沒有了。

目前在姜晏維心中,他是個沒有資格管他的父親,還不如跟他認識了不到三個月的霍麒重要。

而付出這一切得到的,不過是一個更混亂無秩序時時刻刻可能爆發的家。

有再多的錢有什麼用?事業做得再成功有什麼用?這一刻一切都換不回一顆他早就想要的後悔藥。

悲涼,難受,巨大的情感彷彿劍一樣刺入了他的心中。

他忍不住伸手抹抹眼睛,有眼淚流出。

他欲言又止,他止步不前,他從一個怒氣衝衝的父親,被打擊成了一條無家可歸的狗。他不停地吞嚥下想說的話,最終只化作了一句,還像是個當爹的一句話:「我有錯,你不認我你怪我都沒問題。我欠你的,我認。可霍家不是你能想象的,我雖然不好,可也給你打下了基礎,我不想讓你失去這些。」他大步向外走去:「維維,搬出霍麒家,我這裡不願意待就去你舅舅家,否則,別怪我動關係給你轉學。」

他說完就往外走,姜晏維還想追,被霍麒拉住了。他倆看著姜大偉原本就不高的身軀,慢慢地佝僂下去,原本有力的步伐,變得虛浮起來。明明不長的路,他走了許久才走到了樓梯處,回頭望了他們一眼,下樓去了。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緒,再說在姜晏維說了那麼多難聽話後,他還固執地去管姜晏維,這讓姜晏維免不了有些動容——雖然不是他想要的,忍不住說:「早知今日,何必……他要是當時這麼管我就好了。」姜晏維挺遺憾地說,「早三個月也好。」

發完了感慨,他才衝著霍麒說:「怎麼辦?他是我爸啊,好像真能替我轉學,我覺得我爸八成能幹這事兒,不會去寄宿學校吧?」

小屁孩頂嘴的時候威風,可撒嬌的時候也很可憐。

霍麒拍著他的後背說:「沒事,我來辦,交給我好了。」

京城。

霍青林坐在一間辦公室裡,大概是因為他的身份不同,所以他所待的地方,並不是他見過的那些審訊室,沒有光禿禿的水泥地面,沒有單獨的一張椅子,更沒有兩三個進行盤問的警察。

這間屋子應該是個領導的辦公室,他坐在那裡,等著對方的問訊。

對的,那個張玉生上了車後,就再也沒多說一句話。等著開到了這裡,就很恭敬地將他請了進來,跟剛剛那股子恨不得打架的樣兒完全不同,然後這人給他端上了一杯茶水,關門就出去了。

他看了看錶,他已經在這個屋子裡等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可以讓人想很多事情,尤其是在這種環境下,簡單肅穆莊嚴,比在家裡時時刻刻面對擔憂審視的父親、不理解的後媽,還有疏離的老婆強得多。

這個環境還不錯,將他帶到這裡卻不是審訊室,這便表明了起碼他們沒有什麼證據證明江一然所謂的失蹤或者死亡跟自己有關係。當然,實際上原本就沒關係,他不過是派了個保鏢去保護她。

可江一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果張玉生透露的資訊是正確的話,誰要殺她?她又去了哪裡?如今是生是死?

這一連串的問題,都在霍青林心裡發酵。

江一然出事的時候,林家和費家還沒正式扯進來,想借機生事的只有周家。可週家不該這麼做啊,那幅畫才是抹黑他的關鍵,江一然又是這其中的焦點人物,好好護著她讓她供述跟他的關係才是正道。

那是誰?

他剛想到這裡,門就突然開了,還是張玉生帶著那個小警察進來了。兩個人把本子往桌子上一放,就坐下了,當頭第一句話就問:「想了這麼久,想必您也想清楚了,不如我們現在開始吧。江一然失蹤的時間是大年初七晚上,能回憶一下您當晚的行蹤嗎?」

霍青林不知道他們搞什麼鬼,何況他自認為跟這事兒沒關係,很大方地說:「去老宅看望爺爺,一直到深夜才回家。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我們家老宅問。」

誰敢惹霍老爺子?這顯然就是以勢壓人,張玉生竟也不怕,笑了笑說:「如果需要,我們是一定去的。當天誰跟您在一起,可以做目擊證人?」

霍青林耐著性子回答:「我爺爺、我二伯、我爸爸,還有我母親、妻子兒子,家裡的保姆。全家人都在一起。」

對方點點頭說:「那您的保鏢呢?您有個保鏢叫王運,十五年前救過您家人一命,從那以後,您無論去哪裡都帶著他。即便年節也不放假,大年初七這種全家聚會的時候,他在哪裡?」

霍青林已經想到了對方問到了這裡,所以並不在意,他自有一番說辭:「去了江一然那裡,那幅畫一出來家裡就知道了,雖然是她臆想的,可畢竟跟我有關係。家裡怕有人做文章,我就派了保鏢去保護她。不過他去晚了,他到的時候,江一然已經不見了。」

「您果然深思熟慮,可是,事實似乎跟您說的完全不一樣。」張玉生終於露出了獠牙,「您的保鏢王運可不是沒碰上,而事實上,他進入江家的時候,江一然還沒有失蹤。」張玉生拿出了幾張影片截圖,示意小警察遞給了霍青林,「雖然我們去的時候,電梯裡的錄影已經被人為清除了,但我們排查了外面街道的所有錄影,可以推定,王運走入小區的時間為晚上八點零七分。而江一然在十分鐘之後,還往外發出了兩條簡訊,而十分鐘,足可以到達江一然家門口。」

霍青林直接說:「這是推論。」

就聽張玉生笑眯眯地說:「而簡訊的內容,則是‘霍青林要殺你滅口,保鏢王運就是動手的人’。」

此句一落,霍青林的臉色就變了。他不知道這事兒,可他第一反應就是:「這是誣陷!江一然失蹤後,王運一直在找她,如果是王運動手的話,他怎麼可能留在現場?這是誣陷!」

張玉生笑了笑說:「這也是一種思路。可是霍先生,現在的問題是,當時王運進出小區,並且坐電梯上樓的影片全部消失了。而在江一然家裡的地毯裡,發現了王運的纖維組織。目前王運已經被拘留,您還是好好想想吧。我過一會兒再問您。對了,您不必擔心家裡人擔心,我們已經通知了您的妻子,也同意了她送飯。放心吧。」

醫院。

郭玉婷百無聊賴地看著朋友圈,眼睛突然定格了。

張林的爸爸發了一張全家福,上面有兩個她沒見過,但是特別熟悉的人——張林的姑姑姑父。配圖文字是:「在中國生活了一輩子,老了卻要出國定居,人生真是意想不到啊。」

郭玉婷頓時覺得不對勁,連忙給同一個小區住的姐們打電話,對方顯然還不知道他倆鬧離婚的事兒,接了電話就問:「你這是攀上有錢親戚了,現在連面都不露了。」

郭玉婷心中疑惑,裝作不在意地說:「什麼有錢親戚啊?」

對方立刻說:「別瞞了,張林恨不得拿著大喇叭宣傳了,也就你瞞得嚴實。不就是他姑姑姑父的孩子去世了嗎?老兩口準備接了你們一家都去國外,以後讓張林接手企業,給他們養老送終。雖然沒明說,不跟過繼一個樣嗎?張林他姑姑姑父身價好幾個億呢,你可是大富婆了。」

郭玉婷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機,她都驚呆了。

張林他姑姑姑父要帶他們出國?要培養他?繼承家產?身價幾個億?那她這五百萬算個什麼啊!

2

會所這邊環境並不好,姜大偉走了之後,霍麒就帶著姜晏維出來了,一邊走一邊問他:「你怎麼出來的?你們學校不是上課期間大門不開嗎?」

姜晏維這才想起逃課被老朱逮了個現行的事兒,摸摸頭:「翻牆,不過被老朱看見了,他八成……」手機鈴聲這時響了,一聽就知道是周曉文打過來的,姜晏維就說,「你看看手機吧。」

姜晏維接起了電話,就聽見周曉文在對面咆哮:「你瘋了啊,上個廁所就翻牆了,老朱叫你都不回頭啊,你要幹什麼?你不考大學了?」

姜晏維也知道不太好,主要是影響不好,就一句話:「我爸爸和霍麒吵起來了。」

一聽是這事兒,周曉文就吼不出來了:「吵什麼?沒打起來吧?」

姜晏維下意識就扭頭看了霍麒一眼:「沒吧,都成年……」話還沒說完,就瞧見霍麒嘴邊的血跡了,細細的一道,應該是沒擦乾淨。他上手就摸了摸,已經幹了,直接問,「我爸打你了?」

這都不夠亂的,霍麒自然不想亂上加亂,來了句:「都動手了。誰也沒佔便宜,別多想了。」

姜晏維一臉心疼的表情,可真不能怎麼樣,那是他爸,他罵罵解氣,可又不能真動手打人,不像話啊。他嘟囔道:「以後我爸要見你,你就別搭理他。或者你告訴我,有我在,他就不會怎麼樣了。」

霍麒被他五官都恨不得皺在一起的表情逗樂了,揉揉他腦袋:「沒事。」

姜晏維又叮囑了一句:「回去我給你抹藥。」然後才想起來周曉文,又拿起手機聽了聽,發現這傢伙還線上,忍不住就問了句,「你怎麼還在啊?」

周曉文那個鬱悶啊,衝他怒吼:「我還沒跟你說完呢,你想讓我原地消失嗎?」姜晏維就「嘿嘿」笑了,又道了歉,就聽見周曉文說,「算了算了,我就是告訴你,老朱很生氣後果很嚴重,老班也很生氣,你自求多福吧。」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姜晏維就知道,八成又得當典型請家長被罰站了。

霍麒這會兒已經在打電話了,因為跟姜大偉談事情,所以霍麒的手機關了靜音,剛剛一看,姜晏維的未接電話三四個,教導主任老朱的電話也三四個,一瞧就是發現姜晏維逃課了,人家找他告狀的。

朱主任很負責,八成是講了什麼,霍麒一個勁兒地道歉。姜晏維瞧著就心疼,說了得有十幾分鍾,然後霍麒才一口一個好地掛了電話。

姜晏維就問他:「老朱說什麼了?」

霍麒瞥他一眼:「明天讓我去一趟,你們班主任氣壞了,說你是無組織無紀律,既不尊師重道,又不把自己的前程放在心裡,簡直就是……」

這話他說不出來,可姜晏維知道:「一隻死耗子毀了一鍋湯是吧?」最重要的是,他們老班經常這樣說,他們班裡的死耗子佔比已經高達半數了。

霍麒就一句:「你還知道啊。」說完,他就大步往前走,姜晏維在後面想了想班主任的口氣,八成這個歉不太好道,肯定要翻舊賬,這臉面八成不好看。就跑著跟上去,他安慰霍麒說:「其實也好,你看,我幫你罵我爸,你幫我安撫班主任,咱倆配合多好!」

霍麒伸手揉了他腦袋一下:「口無遮攔!」

回了辦公室,人已經散去了,姜晏維要了溼巾給霍麒擦了臉,順便又找出雲南白藥給他噴了噴,這才放心。霍麒則趁機打了個電話給公司的法務,問他如果夫妻離婚,沒有撫養權的一方是否可以給孩子轉學。

法務回答:「按照法律來說是不可以的,必須與有撫養權的一方協商同意後才可以。不過這事兒現實生活中可操作的餘地挺大,看門道吧。」

霍麒一聽便知道,姜大偉肯定會去找於靜,姜大偉的門道夠了,可於靜也不容小覷,他就站了起來,叮囑姜晏維:「我去找你媽,你回學校拿了書包,是留在這裡寫作業等我回來接你一起回家,還是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姜晏維一聽就鬱悶:「要跟我媽說呀。」他雖然回嘴的時候厲害,可心裡也挺沒底的,去了京城一趟,他在影片裡看到過霍家老宅什麼樣,其實已經對霍家有所瞭解。這會兒說真的,他挺擔心的,「霍青雲是不是挺難對付的?」

「還好,有我在呢,放心好了。他要是敢動你,就不會先威脅了!」霍麒跟他解釋,「跟你媽說,是因為你爸要給你轉學的事兒。撫養權在你媽手上,你爸要辦事,肯定得通過她。」

「萬一我媽也挺生氣呢?」

打人應該不會,他媽懶得跟人動手,不過吵架他都不是對手,更別提霍麒了。

霍麒就笑了笑:「那就聽著啊。」

姜晏維就挺想跟著去的,可也知道他要是逃學讓他媽看見了,更了不得,就忍住了,叮囑道:「我回家吧,你辦完事也回家啊。」

而與此同時,姜大偉面前也站著個律師,挺為難地說:「真不行,姜董,你沒有撫養權一切白說,必須由於靜女士出面才能辦。」

姜大偉就說:「你不是說也可以操作的嗎?」

律師挺為難:「那不是雙方實力懸殊的情況下才能操作的嗎?您看於靜女士她也不是……」姜大偉就擺擺手,他怎麼可能不明白呢?規則這東西,如果一方強一方弱,都是可以操縱的,可是雙方持平,那就得拼一個理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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